宋斯砚见她在发呆,忽地一笑。
“现在是什么心情?”他问她。
“不知道。”陶溪回答,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
“想踩在他头上吗?”
“想。”她这倒是不犹豫。
“嗯,需要一些时间。”宋斯砚说着,突然拿起电话。
他刚说完上一句,没等陶溪接话和反应,一通电话打给了关泽。
陶溪不知道他的意思,只是愣神时,听到他冷静带着故意的语气,跟人说。
“叫简曲阳给我买杯咖啡。”
“最近天气不错,要个玫瑰拉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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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宋斯砚:分析得都对,但我有点护短。
宋斯砚就这么带坏我们小溪……一直告诉她要记仇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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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有一小段无关紧要的段落锁,大家可以正常阅读,以及提一下——
为什么第一次是女上,为什么我说宋斯砚耍心机,因为其实是他自己找不到
第31章 [风雪夜31]
[风雪夜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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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斯砚跟关泽交代完, 挂断电话,看着一脸没反应过来的陶溪。
他直接问:“在这里等还是去里面等?”
这件事的选择权在她。
陶溪愣了半天,完全没想到宋斯砚刚才拿起电话是要做这个, 其实她以为他会更无所谓。
这些工作场上的事情,某些看起来毫不相关的事情,其实都有另外一层含义。
比如简曲阳叫她去打水, 比如宋斯砚叫简曲阳送咖啡。
这些看起来跟本职工作毫无关系的事情, 都是一种暗示和心里博弈。
陶溪没有马上回答宋斯砚自己的选择,而是突然问他。
“大家之间是一定会有这么复杂的勾心斗角吗?”陶溪问得十分真诚。
虽然这个问题略显单纯和愚笨。
其实她大概知道答案,只是觉得这样很累,所以她想要跟更高位置的人再次确认。
要在一个行业往上爬并不是那么容易, 她从行政部门转岗成策划部的小职员都花了这么多时间和精力。
仅仅是这样一个“小事件”就牵扯出这么多复杂人性。
她不敢想象以后会怎么样。
宋斯砚看着她,又垂眸扫了两眼手腕上的表,随后又抬眸看她。
“这才刚开始。”他的回答在她的意料之中,但他又问她,“你的目标是走到哪儿?”
陶溪瞬间嗓间又有些干涩。
她想起自己的学生时代,别人问她想上哪个学校,她的目标总是定得很大。
她们那个小县城, 每年能考上本科的人都少, 能上名校的更是寥寥无几。
但每次被人问起, 陶溪一直都说自己想去川大。
非常坚定。
只是她这样说, 难免每次都被人取笑,虽然她成绩不错, 但还是会被笑话说——
什么鲤鱼跳龙门?跳过以后才会发现, 其实根本没有办法变成龙。
所有人都笑她痴人说梦,所有人都笑她太天真。
但后来她真的上了川大。
时隔数年,她依旧没有任何改变, 就算觉得会被人嗤笑,也要坚定地说。
“我的目标是坐到现在谭津的位置。”陶溪回答,“独立项目策划人。”
她说完,下意识地猜测了宋斯砚的反应和想法,有一秒是想要避开宋斯砚的眼睛的。
……毕竟谁也不想听难听的话,就算他说的话不影响她现在的想法也一样。
但她的眼神刚挪开,就被宋斯砚的目光压了回去。
他像是对她使了什么手段,让她的目光始终没有挪开。
宋斯砚的眼神和声音都像磁铁般,将她吸了过去。
“挺好。”他微微颔首认可她的坚定,“目标很清晰,虽然——”
虽然还差很长一段路。
宋斯砚本打算这么说,但在看到她直白又期望的目光时,压了回去。
他没继续往下说。
陶溪看着他,眼神闪了闪,但明显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又会说我还差得远,现在目标定得太大。”
“更加准确地说应该算是梦想。”宋斯砚略微纠正用词,“成为独立项目的策划人,是你的梦想。”
内心深处的期盼从别人的嘴里说出来,好像别有一番风味。
“你不会觉得我现在想这些有点不切实际吗?”陶溪问他。
“想法实不实际不重要,你愿意付出行动才重要。”宋斯砚又看了眼表,“只是嘴上说说,目标再小都实现不了。”
“……那。”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继续问他,“那从你个人的角度来看呢?”
“从我个人的角度来看?”宋斯砚突然笑出声。
他本觉得这不是什么要深入聊的小插曲,但陶溪却一直在问他。
她是没听到他教训的话,就觉得心里不舒服?
“陶溪。”他越发笑出声,眉梢也跟着动了动,“你抖m?”
陶溪:“………………”
宋斯砚怎么一副“早说你喜欢这个”的表情?
“我只是偶尔想听一下别人的主观评价。”她微微怒目,瞪他一眼。
“我主观了,你又嫌不好听。”宋斯砚起身,去接水。
他走过她身边,陶溪的目光跟随他的背影挪过去,宋斯砚背对着她,单手揣在裤兜里,很放松的态度。
“主观评价就是虽然这条路非常艰难,也不一定真的能成功。
“但我很欣赏你的野心。
“这个世界有太多人已经失去了拥有野心的能力,至少你还保持着这种有梦可做的状态。”
宋斯砚接完一杯水,再次确认时间。
转身走到她面前。
“再过会儿他就上来了,你想好没?”
陶溪没有犹豫地点头确认,她已经在刚才那个问题里做好了选择。
她说:“我去里面。”
宋斯砚听闻她的回答,本打算喝水,水杯抵在唇边,他笑了声。
“怎么,受了那么大的委屈,这就不打算跟他硬碰硬了?”他垂眸看她。
视线里,只能看到她的睫毛在视线里轻扫。
“不碰了。”陶溪说,“保存实力以后还要打别的更厉害的boss。”
她说着,抬眸看向宋斯砚,笑了一下。
宋斯砚没直接回应。
她倒是想得明白。
陶溪若是在场,简曲阳以后会老实很多,他会察觉到这是一种警告。
以后在应对简曲阳的时候,她可以省去不少麻烦。
但这事的确是双刃剑,一旦这个麻烦省了,很多能打探到的事情估计也会省了。
不过这对宋斯砚来说并不是太难的事情,他并没有把简曲阳这么一个小人物太放在眼里。
所以无论她今天怎么选,都可以。
就算她要当场看到简曲阳被羞辱,这件事,他也有兜底的能力。
但陶溪依旧选了“不在场”。
距离简曲阳上来还有一些短暂的时间,宋斯砚把她初稿内容里有几个细节提了一下。
“你们提出来的项目核心是亲子度假,除了游乐区、人员配备以外,还有些地方要注意。
“所有儿童常去的区域附近,都要在尽可能近的位置配置卫生间和单独的洗手池。
“医务室也应该安排在儿童集中的区域。
“还有花坛方案,注意种植物的品类,尽量选择对动物也无毒无害的。”
陶溪认真记录笔记。
把这些记下来以后,宋斯砚问她:“你去年跟他们一起去惠州考察,最大的感受是什么?”
“很多父亲在孩子陪伴上都有责任缺失。”陶溪说,“我总是看到很多母亲一个人带着孩子,所以我也考虑到工作人员的增配。”
不然就会像她一样,被陌生小女孩抓壮丁了。
她当时其实心里也想过,那位母亲心有点太大了,万一她不是好人怎么办?
但这种事情如果无法避免…是不是让工作人员来,更为方便?
宋斯砚嗯了一声,往下翻了一页,同时问她。
“你调查过这些父亲缺席的原因吗?”
“有过,很多男士说自己有工作在身,走不开,陪孩子没办法办公。”
虽然听起来像是借口,但这个借口又实在好用。
“那就在附近增加一部分商务区域,以及休息区。”宋斯砚在她的初稿上画了个圈,“你跟他们继续沟通,如何协调这几个区域的共存。”
这也是造景设计上可以想办法的。
陶溪认真点头:“好的。”
她本以为到这里,没想到宋斯砚把她之前的遗留问题也翻出来一并解决了。
“做方案的时候你可以想得更深更宽一些。
“你上次给我的笔记里写,看到有个小女孩很喜欢花坛里的花,但她妈妈不让摘。
“所以你觉得可以在门口设置一些鲜花发放点,满足客户的情绪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