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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文学 > 都市 > 轻央 > 第14章
  他这般说,她也不好再说什么。
  如他所说,新婚夜她总不能赶人出去,如今四下皆黑,看不清彼此的神情也能叫人稍稍松口气。
  夜里的确是分着睡,两人中间还隔着可供一人的位置,只要不是在床上来回翻滚连被角都碰不上对方的。
  陈轻央困意全无,睁着眼睛看着梁顶,“昔日我从未想过我身边还会睡着旁人。”
  梁堰和气定神闲的回她,“睡我身边委屈公主了。”
  她转了个身过去,没去与他争这句话,而是轻声问道:“若五年前我没救下王爷,此番王爷还会选我吗?”
  “不会,”梁堰和深深闭上眼,似乎回想到了五年前,说完那两个字后,他久久不在言语。
  陈轻央背过身去,抿抿唇也没说话。
  新婚夜二人各睡各的,屋外轰隆隆的雷雨作响。
  许是换了床,陈轻央这下还没什么困意,她来回翻身,在听着男人平稳的呼吸声也只是越发的燥,昏暗中隐约能看清男人的脸,轮廓起伏的完美,她的眼底情绪翻滚,闷的口干舌燥。
  不知躺了多久,她被渴醒了。
  王府没有宫人守夜,她只能自己爬起来。
  她从被子出来时,男人也醒了。
  拦住那双在空中摸索的手,梁堰和朝着她的方向说:“你想圆房?”
  新婚之日,这本应该是今晚要做的事。
  陈轻央被吓得不敢动弹,攒足的困意一扫而空,“我想喝水。”
  空气沉默了瞬息,蔓延无边。
  握着她的那双手松开了,接着就是掀开被子下床的声音,水声清响,倒满杯子,很快被送到了她的手上。
  缓解了舌苔的干涸,她觉得舒心许多,“再来一杯。”
  黑暗中两人默契的交接了一下杯子。
  等着折腾完,这才重新躺下。
  “明日你不需要早起请安,何时想起了再起。”定远王府没有长辈,她的身份自然不要顾忌谁。
  “好。”
  应完这句话,她合上眼,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只是天一亮她就醒了。
  天色灰沉朦胧,屋外还是静悄悄的。
  下人得了交待没人敢打扰,都在默不作声的做着自己的事。
  她从里侧睡到了床外面的地方,身下还压着一床锦被,这个位置昨夜是躺着人的,只不过这下被她占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
  下人进来伺候她洗漱,等一切都打理完,窈绮同她说:“驸马在正堂等您用膳。”
  她还未好好看过这座宅子,从这到正堂要穿过两条回廊,一道门。
  到正堂的时候梁堰和的确在等她了,吃的是白粥,桌上添置了许多小菜,夫妻二人均是默不作声用膳。
  梁堰和吃完,用下人递来的帕子擦了嘴,声音温和的开口:“这三日我有婚假,你可有想去的地方?”
  他虽封王,在帝京城内却还挂了个虚职,平日经手处理的事情不多,却也不能日日在家。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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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龟儿:圆……圆房?
  女鹅:不……不了吧……
  作者:嘿嘿……
  来咯,么唧唧,啾啾啾
  第13章
  若是出游必定是定远王府暗卫跟随,如此少了泰安殿上的那位监视,的确能够让人舒心不少,恰今日春光明媚,她忍不住开口:“先去泛舟,再去聚宝楼吃茶点,下午游湖心亭,后夜登摘星楼看景,如何?”
  梁堰和手指微动,欣然允了。
  他抬头看向陈轻央,女子嫁为人妇如今梳了鬓,低头饮粥时露出的玉颈纤纤脆弱,细白柔和,肩背秀薄,乌瞳澄澈如坠了星子,同他说话时亦是神采飞扬。
  恍似前日的病态皆一扫而空。
  她的确是好看,五年前初见年纪虽小,却生的花容月貌,明眸皓齿,如今长开了却是如天工阁镇阁之宝内嵌的那颗明珠一般,璀璨夺目,叫人惊艳。
  这般美人为妻,他的心中却没有过多欢喜,而是低头掩盖了自己眸中冷意,他们二人身份不同,也就注定不会走向同一条路。
  在如何美貌,也不该是他心中所应惦记的。
  夫妻一道出行,梁堰和俨然是体贴入微的丈夫,撑伞护在妻子身侧,就连牵着的手都没有一刻分离。
  陈轻央多少有些不适,却想着他们是夫妻,亲近点也无妨。
  那些守在定远王府门口的钉子在看到最后,纷纷散了不少,已经准备回去将这般情况汇报各主。
  这仓促之下的婚事备受瞩目,所有人都在闻风而动。
  亲手扶着妻子上了马车,揽玉朝他微不可查的点了一下头。
  达成了想要的目的,梁堰和眼里的温情悉数散尽,若是能让定远王府门外的探子少一些,他不在乎日夜兼程演上一出。
  陈轻央从未好好游玩过这些景,梁堰和愿意陪她,她自然是感激的。
  且回去之后她还备下了一份礼,便算作这新婚的贺礼…
  新婚夫妻各怀鬼胎,在外游玩一日。
  从摘星楼下来时,定远王府的马车已经候在那了。
  回家的一路上二人相顾无话,下车时却又是浓情的走在一处,默契成章。
  等着进了院子才发现,院子中间站着个下人,身形瑟瑟,面色扑白,因着事先吩咐消息不能传出去,所以连他们在路上都没能收到消息。
  陈轻央自然一眼认出来,这位是跟着她从宫中出来的下人,不同于窈绮是她带着贴身伺候的。
  这人都不知道是哪塞进来的。
  她眼里的惊讶恰到好处,粉唇微张不解的看着这一切。
  梁堰和收回落在她身上的视线,亦是看了一眼管家。
  管家左右看看,一句闲话也未多说,“这婢子下午的时候进了一次书房,起先老奴没在意,没想着傍晚的时候又进了一次。老奴跟进去,发现她鬼祟祟的找什么东西,这才把人带出来询问。”
  梁堰和眼里闪过一丝轻诧,饶有兴致道:“怎的偷偷摸摸来,莫非我这府邸下有宝藏?”
  陈轻央却抬头看向他,一时猜不透他这番话的意思。
  他可不该是这个回答才是。
  而那边的荷香早就吓傻了,‘扑通’跪在陈轻央面前,瑟瑟发抖的求救:“公主!公主!小的绝对没有背主之意,是您出门前交待让小的去驸马书房放一个礼物,说是要给驸马惊喜。小的是依命行事啊!”
  梁堰和一笑,却笑意不达眼底:“这不是背主,是要咬主啊。”
  管家连同身边的几个侍卫,全都嘴角轻抽,不知道自己主子现在要干嘛。
  陈轻央微微红了眼睛,蹲下身同她讲话,伸手拂开了她额前乱糟糟的头发,扶着她的肩语气温和开口:“你是我从宫里带出来的人,我自然不相信你会偷摸行事。”
  荷香松了一口气,破涕为笑,感激道:“还请公主明察秋毫,还奴婢清白!”
  陈轻央点头,轻轻叹气:“自然要查,毕竟我可没有吩咐你去过驸马书房。”
  荷香惊愕的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嘴唇哆嗦,在触及到那双漠然的眸子时。
  一瞬间好像一切都明白了。
  陈轻央错开视线,起身同梁堰和说:“王爷去搜一下书房罢,这丫鬟口口声声说奉我的命令行事,那想来书房是藏东西了,便去寻寻看吧。若不自证清白,这该自省的人便成我了。”
  她今日一直与他在外,就是想中途回来传这条命令都不可能。
  摆在眼前的事实旁人自然也能想到。
  所有人都在等着梁堰和的决定,在陈轻央坦荡的目光下,他点头允了:“那就带着这个丫鬟进去看看,她所谓的东西放在哪了。”
  陈轻央嘴角依旧保持着笑弧,朝着书房的那扇门看去。
  等了好一会,几个搜查的下人空着手出来,就连荷香也是一脸失魂落魄,事到如今她入了局,压根没有翻身的余地。
  陈轻央轻颤的睫毛停了一瞬,“我本许你,在我身边伺候到年岁准你自由,你还同我说过家中为你订了夫婿,自由身时便归家结婚。如今,为何这样做?”
  这话是她在问荷香。
  荷香看着面前的这位主,浑身流窜的血液一瞬间冻到四肢百骸,她身躯僵硬到连牙关都忍不住打颤。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想不通。
  然而这与她所见、所识的六公主,岂是一人!
  荷香咬着牙说话:“是奴婢鬼迷心窍,起了背主之心。”
  陈轻央的脸色平静的犹如一潭死水,语气伤心,正如被忠仆背叛的主子一般,“为何背主,指示你的人是谁?”
  “公主殿下挡了旁人的路,”荷香说话时,还是止不住在抖,却依旧将话说了下来,“公主与驸马感情不稳,若是离间成功,旁人才有机会。”
  她话音一落,一柄冰冷长剑横在了她的颈间,顷刻,丝丝献血渗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