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安德尔还是安德三,谁敢和他抢宋执川他和谁没完!
汤糕也没料到他一个看上去纤细柔弱的omega力气那么大,竟硬生生地挤到了里面,忙张口道:“真的不是——”
话音未落,办公室的门已经打开。
里面没有金发小哥安德尔,只有朝他贱兮兮笑的邹暮楚,离他稍远的宋执川,还有一位……有些眼熟的中年女人。
只是瞬间,明琢就想起了她是谁。
宋执川卧室的那张合照里,比眼前的要更年轻一些的女人微笑着站在少年宋执川的身边。
她是宋执川的母亲,宋茵。
第87章 装乖
明琢的气势顿时从猛虎变成小花猫,迈着小碎步很是端庄地挪到宋执川身边,软乎乎地喵了一声:“晚上好~”
门是邹暮楚开的,alpha顺手又关了,摸着下巴笑得很不正经:“诶诶诶,刚刚我好像听到有人要打小三来着?现在怎么这样了?这也没到清明啊,鬼上身了?”
明琢很想恶狠狠地给他翻个白眼,奈何面前就是宋妈妈,和婆婆初次见面,同为omega还是要温柔可爱一些更好。
于是明琢只得按下暴躁心情,继续夹着声音嗲嗲地说:“你一定是听错了吧。我就是来看看执,老公下班了没有,不是故意的……”
他眼巴巴地瞅了宋执川一眼。
宋执川露出一点淡淡的笑,伸手揽住了他的腰。
“妈妈,这是我的伴侣,明琢。”
alpha箍在腰间的手温热有力,磁极一般吸引他深陷其中,给足了安全感。
很淡的信息素从宋执川的身上传来,混有海盐味的柑橘香融洽温柔,无声彰显了两人近日多么亲密的事实。
明琢那点装出来的害羞这下成了真害羞,脸颊不自觉地微烫,悄悄和宋执川靠得更拢。
宋茵“嗯”了一声,视线扫过明琢,在他的手腕停了停。
只一眼,她神色转冷,看向了自己的儿子。
宋执川和她对视,目光毫不退让。
气氛僵住了,明琢却不知道原因,还当是宋茵对刚刚大呼小叫的自己不满意,弱弱地叫了一声:“阿姨?”
宋茵勉强扯了一点笑意到嘴角,她离婚后继承家族企业,多年以来雷厉风行,身边打交道的都是老狐狸似的人物,已经很久未碰见过这么天真稚气的omega。
这么年轻,还在读书的年纪就被alpha用隐晦的方式强行绑定在身边,即使alpha是自己的儿子,宋茵还是无端地心疼起了这孩子。
于是她伸出手,有些生疏地说:“你好。”
明琢呆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伸手与宋茵交握,女人社交距离散发的白茶信息素浅淡柔和,令他莫名放松,露出笑容:“阿姨好!”
宋茵看着他的脸,似是有些感触,想了想,将手上一串小叶紫檀绿松石手串取下,作势要为他戴上:“第一次见面,阿姨也没准备什么好东西给你,这手串是老料,跟了我许多年,戴着安心宁神,你不嫌弃的话,就收下吧。”
珠串莹润光亮,沉甸甸的一串,有着清新的木质香。
长辈给的东西,当然要接,明琢乖乖配合,递出左腕,白金手链流光溢彩,但要是和手串放在一块便有些不伦不类,二者只得取其一。
当然是戴手串才能不辜负宋阿姨的心意,明琢伸手去解表扣。
这时宋执川却将他的手牵住,放回了身边。
“不用了,妈妈。”alpha的微笑无懈可击,语气也礼貌得挑不出一丝错处,“这手串是您戴了这么多年的物件,还是留在您身边吧,小琢年纪还小,戴这些太沉闷了,去上课的时候同学们也会笑话他的。”
宋茵握着珠串的手停在半空。
明琢心想:学校里根本没有谁敢惹他,更别提笑话他了,宋执川是不是担心错人了?
但事实显而易见,他的手指被宋执川攥住,根本没有移动的可能,当然也不好意思开口接下礼物。
气氛再次凝滞。
看了半天戏的邹暮楚终于乐呵呵地凑了过来:“宋阿姨,宋执川真没眼光,您身上的可都是好东西,他不要我要!你别给他媳妇了,给我吧,我要送我未来媳妇!”
宋茵被他这一打岔,脸色缓和不少,轻轻点了点他额头:“小楚啊,快三十的人了怎么还这么油嘴滑舌的?身边omega换了多少个了数不清了吧,阿姨的手串就算是批发的也送不过来啊。”
邹暮楚捂着心口沉痛道:“阿姨冤枉啊!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只是想给每个小o一个家,这也有错吗?!”
那手串最终在邹暮楚的胡搅蛮缠下被此人厚着脸皮收入囊中,宋茵转而掏出钱夹,递给明琢一张黑卡,叹气说她年纪大了,不懂时尚,听说像明琢这样的小孩子都很讲究个性,喜欢什么就直接去买吧。
同样的黑卡宋执川也给过他,被迫回到京城的那会儿,明琢气得七窍生烟大发雷霆,使劲挥霍也没见花掉一个小数点,最后把自己累得够呛。
如今一下收了两张,比他拍戏这几年赚得还多。
宋阿姨给他礼物,应该也没有生他的气。
明琢弯了弯眼睛:“谢谢阿姨。”
宋茵的目光在宋执川和他之间打了个转,无计可施地收了回去:“好孩子,别客气。”
插曲过去,邹暮楚清了清嗓子:“刚刚聊到什么来着,哦,我想起来了……”
办公室的中央长沙发被明琢和宋执川占据,左右两边单人沙发分别坐着邹暮楚和宋茵,邹暮楚便在三人的注视下慢吞吞继续道:“我这次还带来了执川信息素紊乱症的最新诊断报告,有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你们想先听哪个?”
明琢眼睛顿时亮了,身体都向邹暮楚倾斜了些:“你快说啊!”
宋执川无声地扫了邹暮楚一眼。
邹暮楚嘿嘿笑起来:“好了,我说我说。”
“好消息是,执川的信息素已经完全成型,病得到了有效控制,只需要再过2-3个月时间的深度治疗,紊乱症就达到了临床的治愈标准,复发几率低于千分之一,可以说是再也不会发病了。”
明琢和宋茵听完都松了口气,明琢兴奋地转头,晃了晃宋执川的手臂。
太好了!
距离确诊已经过去了十五年,宋执川经历紊乱症的折磨这么久,终于可以恢复正常人的生活了!
“但是呢,还有一个坏消息——”邹暮楚特意将最后一个字拖得老长,“信息素的恢复会伴随激素波动,执川这段时间将会和之前有一些不一样……”
“例如,会出现伪易感期之类的情况,并且需要更充足的命定之番信息素,尤其是最关键的那一次。”
讲到这里,邹暮楚收敛了神情,罕见地显出严肃:“一旦失败,所有努力都会前功尽弃,甚至会危及生命。”
危及生命……
短短的一句话,像投入水中的石子,扑通一声,牵引着几人的心失重下坠。
明琢不自觉地揪紧了衣服,手背忽地暖了,是宋执川握住了他的手。
“别怕。”
有生命危险的是宋执川,却还是宋执川在安抚他。
明琢摇摇头,使劲把心底那丝不祥的预感驱散,反握住宋执川的掌心:“执川哥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陪着你的。”
宋茵也露出担忧神情:“小楚,既然危险,那段时间让执川住院行不行?”
邹暮楚朝他们挤挤眼睛:“真被吓到啦?阿姨别担心,其实一切正常的话,最后一次就像平时的易感期那样处理也是没问题的,小明琢,看你的咯~”
明琢登时大怒:“你敢耍我?!”
他刚抓起抱枕要甩出去,忽然想起旁边还有宋茵,讪讪地收回动作,象征性地捏紧拳头悄悄给邹暮楚比划了两下。
邹暮楚摇头晃脑,依旧挑衅。
宋茵倒没太注意这个,轻皱着眉,表情很不好看。
宋执川忽地出声:“小琢。”
明琢正在用脸表达要将邹暮楚胖揍一顿的决心,猛然听到自己名字,回头:“执川哥,怎么了?”
宋执川将他的衣领整好,轻声说:“有份文件在外面忘了拿,你方便去找汤糕取一下么?”
调虎离山之计。
可对上宋执川宛如深潭般的潋滟眼眸,就什么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明琢乖巧地点点头,起身往外走。
邹暮楚唯恐天下不乱,丢下一句:“我也帮忙——”一前一后地出了办公室。
“你跟着我干什么?”明琢刚关上门就赏了他一记大白眼,“邹暮楚,你要是治不好我执川哥,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邹暮楚皱着脸:“啧啧,本尊回来了就是彪悍啊,你在执川面前可不是这样的,要不要我录下来给他看看?”
“你敢?”明琢扬起巴掌吓唬他,“我打死你!”
他们走了几步,走廊尽头是等候的汤糕,明琢正要上前,便听邹暮楚小声地说了一句:“你最好一直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