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那傻逼做、不让我做?”
梁靖青筋从手背一路暴突到小臂,掐着他的腰,将他固定。
“别……”
“我说过、不会再心疼你!”
“别这样,我疼。”
“现在知道疼了?约人的时候想什么了?”
梁靖抓起他的肩,脊背撞在床褥发出闷响,手从后颈滑到后脑,揪住头发强迫他仰起头,露出脆弱的喉结,哐哐砸床板,拳头距离他的脸只有一寸,周身充斥着危险的气息。
舌尖蛮横地撬开齿关,唾液混合咬紧后槽牙渗出的血水和流到嘴里的泪水,又腥又咸,压着他的力度很大,喉咙里滚出断断续续的呜咽,疯狂中夹杂着可怜。
吻了好久,梁靖起身,去浴室拿沐浴乳,扔到脚边,“你自己来。”
冰冷的语气、居高临下的姿态,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对他。
他有原则,爱情宁缺毋滥、无法将就、不能妥协,就算有情感也会当断则断,为了赶走梁靖,撕开鲜血淋漓的疤、袒露腐烂的内里,说:看吧,我就是这么烂。
梁靖也有原则,不能接受破鞋、但又实在爱他,原则与情感拉扯、将自己逼疯,疯着接受烂透的他,并陪他一起变烂。
虽然有八百个理由证明他们不合适,但只要有坚定地爱、只要这一个理由,就足够他们在一起了。
周梓澜弄了几下,说:“可以了。”
梁靖进来,眉头紧锁。
准备工作不充足,双方都不好受。
周梓澜环上他的脖颈,主动索吻,梁靖按住他的脑后,紧绷的肌肉放松了些。
他们接了个绵长的吻,熬过了爱情漫长的磨合。
“都进来吧,我不怕疼。”
梁靖额头抵着他的,眼神狂乱,呼吸急促,深深吸气又吐出,等到身体适应才开始动。
虽然暴力、虽然说了很多下作的话,但是没让他受伤、也没让他觉着屈辱。
身体的高度契合带来欢愉,畸形的情感填满空洞的内里,疯狂的爱滋生出新的血肉,灵魂的交融打破了一切阻力。
梁靖掐着他的脖子,“说喜欢我。”
“喜欢你。”
“说爱我。”
周梓澜无师自通,“我喜欢你,喜欢你的身体、你的声音、你的一切,我爱你。”
梁靖瞳孔骤缩,没控制好力度,将他掐到干呕。
“咳,咳咳。”
缺氧带来异常的快感,周梓澜迷迷糊糊说不要脸的。
梁靖被他的下流话逼疯,将床板凿得嘎嘎响。
身体越撑越开,频率越来越快,卡车开上高速,渐入佳境。
正兴起时,座机铃响。
周梓澜想接,梁靖掐着他的腰。
“不许接!”
或许是怕他接电话求救,梁靖的力道重了些。
“你砸门那么大动静,我不解释两句,工作人员会来找。”
梁靖放开他的手,下半身依旧连在一起。
周梓澜接电话,工作人员说:“钟点房时间到了。”
“改成全天的。”
工作人员说得隐晦,“房嫂听到砸门声,我刚查了监控,您那里没事吧?”
“没事……”
周梓澜被卡车颠得声音微颤,想尽快结束通话,但工作人员问个不停,“怎么又在砸东西了?酒店东西损坏要照价赔偿哦。”
“我可以赔偿没事就……”
工作人员反复确认,“您真的没事吗?”
周梓澜被颠得受不了,神志不清道:“我来酒店不上床还能做什么?!”
“嘟嘟嘟——”
周梓澜扔掉话筒往后躲。
被捉住脚踝,拎着腿,驾起来颠。
梁靖说:“别跑了,我说过,你跑不了的。”
他们像两块磁铁,撞在一起,咬复吸合,严丝合缝地粘在一起。
生理上的渴求麻痹理智,契合的身体轻而易举地掀起轩然大波。
梁靖总是很容易让他搞潮。
周梓澜有气无力道:“让我歇会儿。”
梁靖眸色较清明些许,像是为了奖励他乖,温柔地和他接吻。
刚被欲望冲昏头,贤者时间,想解释两道杠的试纸,但但是梁靖忽然站起,拎着他的头向前——
抵住腿根。
“你为我哥做,让我为你做,也该为我做。”
手掌捏着下颚,带着逼迫的意味,如果他反抗,或许会被卸掉下巴。
周梓澜吞进去。
梁靖松开手,看着他吃,眼中没有欲望,
比起施虐、倒更像是在控制施虐,或许他只是想证明,他是重要的、比他哥重要、任何人都重要。
之前以为自己得了斯德哥尔摩,不该爱上囚禁他的人,想将痛苦转移,故意对梁靖说一些过分的话。
可当梁靖俯首,他却感觉不到快乐,现在终于知道是为什么了。
因为喜欢,所以不忍心伤害。
灵魂的互通始于被看见,当他意识到心动,爱情早已克制不住。
逼人开卡车,委实强人所难。
终于知道梁靖被压榨时的感受了。
他不舍得,同样梁靖也不舍得。
就算再生气,也不忍心造成无法挽回的伤害。
吞吐没持续太久,梁靖抱起他,抬起腿进来,掰着他的头,与他接吻。
下面连着,上面也连着,喘息被堵在喉咙,变成破碎的呻吟。
他们喜欢彼此的身体,连上就会通电,欲望绑架理智,让他们在床上纠缠、翻滚、难分难舍。
卡车路上死,做鬼也风流。
梁靖抱着他,抵着玻璃,低头能清楚看到窗外景色。
“我早就想这样。”
“旁人多看你一眼,我都恨不得剜掉他的眼睛。”
“我让所有人看到你和我做,让他们知道你是我的。”
六楼背对着街,楼下全是树,半个人影见不到。
周梓澜上半身穿着睡衣,下面一览无余,手按飘窗支撑,玻璃起雾,汗湿的手掌在玻璃留下指痕。
低沉的声音在耳畔萦绕,他不介意满足梁靖的控制欲,幻想楼下有人莫名有些爽。
梁靖不正常,他也不正常,他们负负得正,也算正常。
他们通过疯狂病态的占有来确认坚定的爱,欲望支配大脑,沉沦其中享受这刻。
梁靖将他弄得很破破烂烂,每次结束都缠着他接吻,他受不了睡过去,又被摇醒继续承受鞭挞。
枕头湿了,不知是谁的泪;
电话线折了,不知是绑他弄得、还是梁靖故意扯的;
他很难受、再交代不出什么,也很满足、被梁靖填满内心的干涸。
从艳阳高照做到月上中天,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
正午,阳光暖暖的。
周梓澜醒来,梁靖没在身边。
落地窗、木质桌椅、毫无用处的储物柜……像是又回到西安万豪,不同的是之前想逃,现在不想。
昨天说那么疯狂的话,结果做完就走了,或许是清醒过来,去买阻断剂了吧。
也是,这事儿放谁身上都膈应。
周梓澜不知该不该联系梁靖,怕发出信息看到红色感叹号,点开聊天页面、看着拒收的15万、迟迟没动作。
约莫过了十分钟,梁靖回来,手里拎着包子和粥。
原来是去买吃的了。
梁靖冷着脸,将粥递他。
外卖碗底很烫,周梓澜放在一边,想晾凉了再吃。
梁靖坐过来,端碗喂他。
占有欲那么强到偏执的疯子、高傲的天之骄子,居然可以为了他妥协到这种地步,
周梓澜眼眶红了。
梁靖放下碗,依旧冷着脸,“昨天说的都是气话,法治社会、我不敢囚禁你、也不能把你怎么样,你别怕我,好好吃饭,行吗?”
之前离开就是因为梁靖爱得不够坚定,这次梁靖给了他非常坚定地爱。
这让他有了第三次接受爱情的勇气。
梁靖吹吹勺子里的粥,不再绷着脸,“如果你没地方去,可以和我回海口的公寓。我不会囚禁你,就是想和你一起。”
“这病没什么大不了,我查了,坚持吃药能活到与普通人同样的寿命,我们可以一起吃,这点钱我还是有的。”
“感染期会发烧,那段时间怎么过的?难受不难受?有没有想我?”
眼泪一下就下来了。
勺子里的粥凉了,周梓澜迟迟没回复,梁靖以为他还想走,垂眸道:“你要是不想吃药、不想活,就把我也带走吧。”
飘起三次,梁靖救了他三次,让他从懦弱变坚强、从胆小变勇敢、从杞人忧天变成能独立解决问题。
他被现实击毁,又被爱情缝合重塑。
去他妈的家庭阻力、阶级差距、道德原则,梁靖连命都可以给他、他还在犹豫什么?
这世上不会有人比梁靖更爱他,梁靖已经走了一百步,他还有什么理由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