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贺家的交代,今夜靠近这间牢房的人全部被转移到其他地方并且无人值守,但没人能料到,大理寺少卿会在此刻秘密到访。
贺四察觉不对劲,找来下面的官员问责,得知真相后沉着脸亲自到牢房整顿。
煤油灯的光亮隐隐绰绰,故意加重的脚步声提醒着沉溺在欢愉中的二人。
贺三将自己的衣袍笼在姜滢身上,把她裹得严实,自己匆忙之下只来得及穿上一层中衣。
贺四背对着牢房门站着,听到后面窸窸窣窣的动静停了,他拧眉转身,正要劈头盖脸一顿斥责,看到攀附在贺三脖颈上一双玉臂以及从帷幔掉出来的小衣,瞳孔紧缩。
“贺临川~”
娇媚而熟悉的轻唤让贺四身形一震,不可置信地抬头,一向能言善辩能把大儒辩到哭的贺四此刻跟锯嘴葫芦似的说不出话,喉结滚动几次,次次跟刀割一样痛苦。
“你的事明天再说,滢滢不舒服,我先带她走。”
贺四一步步走进去,把散落在地上的小衣捡起来塞到袖中,锐利黑眸盯着贺三好一阵,态度强硬地把姜滢抱在怀中,笼在宽大的披风里。
贺三红着眼目送姜滢被他抱走,一拳砸在墙壁上。
*
“姜滢,你冷静点。”
贺四的府邸离大理寺不远,他一路抱着姜滢回去,迷迷糊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姜滢脑袋搁在他肩窝胡乱哼哼着,嘴巴也不老实。
“我不!贺临川你不爱我了……”
贺四抿唇,抱着她的力道愈发紧了几分。
“姜滢,你说的是哪个贺临川?你心里念的是哪一个?”
“是贺临川呀!是你呀!”
姜滢说完,想探出脑袋捧着他的脸诉衷肠,被他按到怀里无法动弹。
“骗子。”
贺四不喜府上人多,除了一个管事,三个婆子,一个小厮外府上没有其他人,他出门没惊动人,所以回到府上下人此时早已回房休息,他把姜滢安顿在自己的卧房然后去打热水,走到门口他脚步一顿,
把门锁上了。
“疼,你轻点……”
姜滢被关在大理寺牢房两天没洗澡,此时坐在舒服的浴桶里眯着眼享受,就是伺候的人力气忒大,她一把攥住贺四的手,睁开稍微有了一丝清明的杏眼。
“你……贺四,我怎么会在你这里?他们呢?是你把我们救出来的?我跟你说,我是冤枉的,莫名其妙被关在大理寺牢房,饭吃不饱夜里老鼠吱吱吱个没完,我不敢睡觉。”
姜滢把一肚子委屈通通说出来,而对面认真给她洗澡的男人一声不吭,紧蹙眉头,凭她的了解这人心情不好,非常不好。
她被搓疼了,一巴掌拍到他手上,垂眸一看自己身上的红痕,加上那处不舒服,不用想她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个道貌岸然的禽兽!得了便宜还心情不好,臭贺临川!你是唯一一个跟我提离婚的,你从一开始就不是个好东西,现在倒是借着身份对我强取豪夺了……”
姜滢把先前的事情忘得干净,面对贺四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她的声音渐渐低了,难不成不是他?
“是,我不是好东西,那三个人去死吧,我就是对你强取豪夺,你没想错。”
贺四气疯了,丧失理智说出这种话,紧接着用自己干净的衣裳裹着姜滢抱到床榻。
“你想干什么?这个时空我们不是夫妻了,你这是在强迫我?你不是一向刚正不阿嘛?你一个大理寺少卿公然违背律法,你个虚伪的狗东西!”
姜滢骂痛快了,踢了几脚按着她双手逞凶的男人,被他在脸上咬了一口。
“你饿了,吃东西吧。”
门外传来敲门声,紧接着在厨房忙活的婆子把饭菜端进来然后无声离开。
姜滢突然想起来一些事情,大理寺今天的晚饭难得丰盛一些,她打算吃的饱饱,至于其他事有那几个人操心呢,哪想到吃了没两口她……是贺三!她误会贺四了,还把他臭骂一顿。
贺四没给姜滢道歉的机会,把她抱着放在饭桌前,好几道她爱吃的菜,姜滢忍不住大快朵颐吃饱了犯困伸手要贺四抱。
“贺临川,等我休息好了,我会补偿你的,别不开心了。”
小世界的贺四对她上心后从清心寡欲到贪劲儿吓人,姜滢不信他能抵抗过这个诱惑,她是九尾狐,狐狸一族在这种事情上一向开放,更何况他本来就是属于姜滢的。
“嗯。”
贺四没做任何犹豫,他爱姜滢,不可能因为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就改变,更何况他们的儿子球球也来了,他们一家人应该永远在一起。
清晨,姜滢感觉一只软乎乎的小手在她脸上摸来摸去,等她睁开眼小家伙球球使劲儿往床榻上探身子,想和她贴贴脸。
“妈妈!娘亲,你终于来了,球球好想你,爸爸,不,是爹爹也想你!我们都想你!”
两岁的球球胖乎乎的,眼眸澄澈,一错不错地盯着姜滢,生怕他一闭眼再睁开发现眼前一切是幻觉。
“球球!娘也想你!”
姜滢把小家伙抱到床上,在他娇嫩的胖脸蛋上亲了好几口,亲的小家伙咯咯直笑。
“娘想球球,想爹爹!我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
门外听到儿子笑声的贺四推门进来,看到亲亲热热的母子俩,黑眸柔和,以前的种种他不计较了,什么攻略对象,什么蓬莱山他不管,他要以后他们一家人再不分开。
“滢滢,今天是中秋节,我们一家人去逛灯会吧?”
姜滢想问问那三人的情况,对上父子俩期待的黑眸,顿时说不出来其他扫兴的话。
第112章 112 争宠记(5)
一向醉心公务的贺大人请了假, 大理寺上下惶惶不安,忙不迭跑去打听发生了什么事,莫不是贺大人得了要命的重病呢。听闻是贺大人的妻子从老家来了, 夫妻俩要带着儿子过节呢, 一个个惊诧不已,原来铁面无私的少卿大人不是鳏夫!
中秋这天晚上,金陵城灯烛荧煌, 街上熙熙攘攘,贺府的马车停至僻静巷口, 贺四先下了马车, 将儿子球球抱下来,紧接着他稳稳扶着一个戴着帷帽的女子下来。
“大人,夫人, 不用小人在后面拿东西吗?”
小安好奇自始至终没见过面的夫人长什么样, 他家大人三年前独自回乡探亲,前阵子又回去一次,把小少爷带来了,他们才知道大人回老家顺便成了个亲,但夫人一直留在老家, 这次来金陵不知道是常住还是待一阵子就回去。说实话, 府上的下人希望主母一直留在大人身边, 不至于府上冷冷清清的。
贺四没让人跟着,他单手抱着球球, 另一只手旁若无人地牵着姜滢, 在小世界一家人出门游玩儿,他便是如此,生怕母子俩被人抢走似的。
“他们为什么看着我们?我很奇怪吗?我就说不应该蒙的这么严实, 又不是丑的见不得人。”
帷帽还垂着一层纱完全把姜滢的脸挡严实了,球球也是如此,母子俩的视线都不甚清楚了。
“娘亲,爹爹说金陵城拐子多,我们被拐走就再也见不到爹爹了。”
球球倾着身子和娘亲说悄悄话,其实这是他第一次出门,他来到这里不过两个月,前一个月日日思念娘亲,不肯出门,这一个月稍微好些但更愿意待在屋子里和小狗玩儿。
姜滢和球球一样怕拐子,她觉得牵着贺四的手安全感不够,毫不犹豫紧紧挽着他的胳膊。
“我的贺大人,你得保护好我们娘俩!不能让人把我们偷走了。”
街上有同僚带着妻儿出门逛灯会,早就注意到他们了,此时若有似无的视线看过来,注意到贺四那张冷脸上居然流露出清浅笑意,失态地嘴巴张大,反应过来揉揉眼睛仔细确认一遍,他们确实没眼花。
贺四没有和人寒暄的兴致,他带着母子俩朝灯火璀璨处而去,买了两盏花灯。
姜滢提着莲花灯,球球手里攥着兔子灯,看着小吃摊上的美食咽口水,贺四没说小吃摊不干净的扫兴话,把球球放在地上,夫妻俩牵着他一路逛吃。
胡饼肉馅满当当,母子俩分食半个,剩下的被姜滢塞到贺四嘴里,甜糖、肉串、糖葫芦等样样如此,一条街没走完,肚子鼓鼓的姜滢盯上了臭豆腐摊子,球球没吃过但下意识跟着娘的步伐走,结果母子俩扯不动双脚扎在原地的贺四,齐齐扭头眼巴巴瞅着他。
“我想吃,这边的都是天然没有乱七八糟东西的,偶尔吃一次没关系。儿子也想吃,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