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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文学 > 都市 > 她本人,他本人 > 第123章
  说到话尾怒责叶正朗:“你是成年人,你跟他一个初中生计较什么?你跟他吵什么架动什么手?你逼他拍什么鬼全家福?!如果志远知道了少宇坠楼是你间接造成,他也很难原谅你!!”
  最后没忍住哭了出声,又抽了口气,强行把哭声往回吞,继续说:“少宇知道你出轨之后劝过我离婚,我没同意,觉得日子还能勉强走下去,毕竟对我对他来说,你一路照顾,功大于过。但目前来看,他对你更反感了,而且还有阴影和恐惧,这日子勉强不下去了。叶正朗,我们离婚吧。”
  叶正朗在之前心里有多乱多慌,全比不及听见这句话之后的百分一千分一。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竟笑了起来,笑着说:“你专程回来,说了这么多话,最终不过为了这个目的。季婕,你想跟我离婚,不用扯少宇不少宇的,你光明正大说想跟赵浅浪混一起就够了!”
  季婕愣然。
  叶正朗盯着她,像恢复了正常不再乱笑,而是冷着脸狠着声说:“怪我骗你瞒你,季婕,你敢说你就没有骗我瞒我的时候吗?!”
  季婕:“……”
  她哪没有?她说不来答案。
  叶正朗鄙夷又痛恨:“你不也一样?瞒着我跟赵浅浪你侬我侬!叫你辞职你不辞,口口声声为了工资,其实是为了天天跟赵浅浪日见夜见!这还不够,还带上少宇呢!去别墅吃饭?赵浅浪做的牛排?怎了,玩一家三口乐也融融?!那我呢?我算什么啊?算你们play一环?我呸!!”
  说她不辞职为了见人,实属冤枉,吃饭的事他又怎么知道的?季婕在想要不要做解释,转念又作罢。
  叶正朗恨死了她的沉默,心里翻江倒海,嘴上也不饶人:“比起我,季婕你更恶劣!”
  他痛斥:“我再出轨,都是些有用处的人,用完就扔,从未动过异心!我爱的一直只有你!你呢?你是对赵浅浪真动心了!你是真的拿刀割我的心戳我的肺了!”
  “……我……”季婕尝试回话,试了半天,仍无言以对。
  叶正朗替自己悲哀,自怜又不甘说:“你质疑我跟少宇吵架,那他有告诉你吗?录口供时他有说吗?有没有说他当时怎样伤害爸爸?!”
  季婕被问住了,摇头。
  叶正朗更委屈,都集中火力揭发他的“罪行”,却没有人怜悯他的痛处!他说:“少宇,这儿子,跟我这个爸爸说,妈妈喜欢了别人,妈妈跟别人走得很近,妈妈不会跟我去拍婚纱照……我他妈……我老婆出轨,然后儿子洋洋得意来跟我炫耀……你说一家三口,但你也好少宇也好,有当我是家人吗?!不单你,就连当儿子的都这样伤害我!再加一个赵浅浪,你们才是家人我他妈是外人对吗?!”
  季婕对此不知情,想象当时的场景,代入叶正朗的角度,换作是她,她也生气也难受。
  “是少宇不对,我替他跟你道歉。”季婕说。
  叶正朗笑了,笑得凄凉:“我不要道歉!我要爱!季婕,你这是变心,变心了才要离婚!离婚俩字你说得轻巧,它到底意味什么你懂吗?!”
  季婕当然懂,而离婚是因为儿子,与变心无关,可他未必相信,倒不如说源头:“叶正朗,我没有变心。”
  叶正朗以为黎明的曙光要来了,季婕下一句说:“我很久之前,很久很久之前,就不喜欢你了。”
  叶正朗:“…………”
  季婕回忆:“我曾经试过重新去喜欢你。快要成功的时候,我撞见你跟一个女人……”
  她自我安慰笑了笑,说:“还是不要喜欢吧,我能安全一些。以前你拒绝我,太痛苦了那种感觉,我不想再痛苦一次。”
  她握了握叶正朗的手,又跟他由衷道:“不过就算没有喜欢,叶正朗,我也当你是亲人。离婚了也一样,我会一直当你是亲人,帮过我许多许多许多,是我这一生认识最久又活着的亲人。”
  第144章
  清明节期间小寺庙热闹过几天, 之后恢复了日常的宁静。
  价廉实惠的骨灰堂传出铿铿锵锵的声音,在附近扫地的和尚施施然走去查看。
  一个满脸胡茬的陌生男人用啤酒铝罐砸骨灰灵位,瞄准某个方向朝墙壁上扔过去。
  铝罐快被捏成扁片, 砸墙上弹滚落地, 男人捡起来再砸, 朝向同一个位置, 来来回回, 嘴里边骂:“给我滚出来!你滚出来!我要揍死你!他妈的骗我!”
  和尚匆匆上前,被浓浊的酒气呛了一鼻腔, 他忍住,急急劝阻:“阿弥陀佛,施主稍安勿躁啊, 惊扰仙人休息可大可小, 小心晚上入梦缠身!”
  男人冷笑:“我就是要惊扰他!他休想过清静日子!来找我更好!我他妈要揍死他!就怕他心虚不敢来找!”
  完了推开和尚, 继续拿铝罐扔砸灵位, 铿铿锵锵骂骂咧咧, 整座小寺庙都听见了。
  和尚心想这是有仇啊, 做鬼都不放过?不得不再次劝阻, 好声问:“施主说的是哪一号灵位的仙人?我帮你算一算卦,看看他的魂魄有没有被你砸散。”
  男人听了挺意外,半信半疑报上号。
  和尚闭眼掐指一算,嘴里念念有词, 再睁眼说:“嗨,这仙人自前世与你结缘, 前世你欠他的债今世来还,有欠有还天经地义,再怨恨也徒劳。如今他去世八年了, 早已投胎。你对着泄愤的只是空壳灵位,怨恨找不着载体,只会加倍积恶反噬,影响你自身的运势。与其如此,建议啊退一步海阔天空,尽早回家收心养性。或者在家中东北方位植一株万年青,有助你稳定心态和未来的气数。”
  和尚叽里咕噜说了许多,有些是大白话,有些带点禅意,叶正朗听着听着,越听越一知半解,也不知不觉被和尚送出了寺庙,还被热情询问要不要帮忙打车,寺庙地处偏僻,没有车出入可不方便。
  坐进出租车,车门“嘭”被关上,叶正朗回过神,又想了一遍和尚说的话,忽然觉得离谱,骂了声:“神经病!”
  四月的白天阳光宜人,到处明晃晃的,叶正朗挨着车窗呆滞张望,树上的花空中的鸟一览无余,万物正更新,朝气蓬勃,而他的出路,荒芜死寂。
  司机问去哪,他说要去黑沉沉的地方。
  酒吧里光线昏暗,像建在泥土之下不见天日。
  错错落落的酒客影影绰绰,叶正朗随便披了身衬衫,不修边幅,多日未剪的长发垂挡着眼,露出一张脸胡茬八叉的,看不清模样,但轮廓仍有几分姿色,人瘫躺在沙发椅上,气质不羁难驯,上前搭讪的有男有女,骚动不分昼夜。
  他把人一顿鸡鸡鸭鸭通通骂跑。
  酒吧挂在墙上的电视屏幕在播放无声的烂俗电影,主人翁回到过去实际人生理想,站在巅峰享受喝彩与热吻。
  叶正朗看入迷了。
  时光倒流回到过去,世上若真有这种可能,赔上命他也要搏一搏。
  最好回到高中,甩掉那该死的虚荣心,校花空有头衔,哪及季婕万分之一好?
  回不去高中,那就回去八年前,跟季婕领了证,重新俘虏她的心,孩子生一堆,稳稳当当把家立住。
  要是八年前不行,回去三年前也可以……
  “要是回到过去,我打死也不会跟会计乱来了。”
  有人说出了类似的心声,同是天涯沦落人,叶正朗瞧了过去。
  对方不知几时落坐在环形吧台,西装背影,貌似精英vip,酒保一对一侍候,笑盈盈陪聊:“为什么是会计?”
  对方一口一口喝着酒自嘲:“能力不够,搞不定账那就搞定管账的女人呗。”
  酒保笑了:“那管账的如果是男人,你怎么办?”
  对方“笃”地搁下酒杯,狠声:“照办!”
  之后笑岔,笑完又长吁短叹,郁郁说:“我知道不是良策,找时机把她踢了,结果她找回来了。找我也就罢了,”咬牙不甘:“他妈的她找我老婆!”
  仰脖一口干掉杯里的剩酒,酒保紧着给添满,且帮着分析:“听你的语气,看来事情闹得挺大。”
  对方:“大,大到现在,多少年了,我老婆又翻这旧账跟我闹离婚。”
  酒保不无可惜:“孩子都5个了,你太太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对方苦笑:“孩子多少个都不顶用,都帮着妈妈呢,也不帮我。”
  酒保叹气:“那你犟着不离也不是办法,难说几年之后会不会再闹。不如破釜沉舟,离一次,让她顺气了,把以前的刺拔干净了,过去彻底翻篇了,再慢慢追回来。”
  对方闷闷喝着酒,说:“你这方法跟我死党说的一样。”
  酒保笑:“那有人给你出谋划策了,你还愁?”
  对方冷哼:“当然愁,我上次闹离婚他劝和,这次他劝离,我不单愁,我他妈都要被他气疯了!”
  酒保哈哈乐:“操作截然相反,是不是收了你太太的好处了?”
  对方:“他是自己要离婚,也想看上的女人跟着离婚,造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