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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文学 > 都市 > 贵妃她盛宠不衰 > 第121章
  秦风默了默,转身离开时,留下一句话:
  “家里未曾遭遇变故之时,我去看过伯父伯母,坟墓旁边,你当年走时种下的那颗枇杷树,长大了,还结满了果子。”
  硕果满枝。
  小顺子听见脚步声从里面传来,忙将门拉开,小顺子将秦风领走,桃溪则是关上门,走了进去。
  沈璃书就站在中间,身形在寂寥的月色里也萌生了一层落寞,桃溪心里一凛,走过去,低声问:
  “主子怎么了?奴婢扶着您过去坐坐。”
  沈璃书神色恹恹,嗯了一声,重新坐了下来,她有些失神,看到桃溪担忧的神色,她勉强笑了笑,“我没事。”
  但脸上的神情,分明在说着主人的不开心。
  桃溪抿唇:“主子您不说,奴婢心里跟着着急。”
  “是不是这秦风说什么不好的事情了?”
  沈璃书摇摇头,没说什么不好的事情,但那些话,却也称得上字字诛心,她敛眸,低声道:
  “桃溪,我想家了。”
  如果能回到过去,是不是她不来上京,守着沈家那几分薄产,也能和弟弟好好生活下去?
  沈璃书从不沉溺过去,但在此时此刻,那些关于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憧憬与遗憾、那些关于亲情与故土的羁绊,如同潮水一般,密密麻麻将她的心裹住。
  密不透风。
  挣脱不开。
  /
  六月二十三日,太后与各宫妃嫔启程去行宫。
  出发之前,皇帝李珣亲自在宫门送行太后。
  也就是在此时,除了顾晗溪与沈璃书和刘氏,其余人才知晓:
  皇上政务繁忙,暂不同行。
  一时间,那些个妃嫔脸上都露出失望的神色,本来满心欢喜的以为仪妃不去,她们在行宫好歹能得到几分皇上的恩宠,现在也落空了。
  沈璃书就站在李珣身后送行的队伍当中,虽则大部分人都去了行宫,但宫里还有皇上在,还要保持着正常的运转,后宫诸事便交给了沈璃书打理。
  在太后与皇上面前,皇后少不得叮嘱几句,而沈璃书则是一副受教的乖巧模样。
  叫人挑不出来丁点儿错处。
  顾晗溪也只好笑了笑,是一惯的端庄与温和。
  许鸢看沈璃书的眼神,则是掩饰不住的嫉妒!
  此去行宫,一别数月,她一个人在宫里,霸占着皇上!
  但事情已定,不会因为谁的意志而再做改变,去行宫的队伍浩浩荡荡出发。
  宫门之前,忽而安静下来。
  李珣偏头,垂眸去看身边的人,而后伸手,“走吧?”
  沈璃书抬眸瞧了瞧他,又垂下视线看了看他伸过来的手,无声将自己的手放入。
  两人转身往回走,高高的红墙宫门,静默看着两人脚下交叠的身影。
  “魏明呢?怎么不叫皇上的銮驾来?”
  “陪朕走走吧。”
  李珣没有说要去哪里,沈璃书便也只在他身边跟着,她今日穿了徒有其表的绣鞋,好看,华贵,但不适合走路。
  沉默的跟着走了一段时间,她偏首,锋利的下颌线和微抿的薄唇首先进入视线,再往上......怎么正好也在看她?
  沈璃书眨眨眼,叫了一声皇上。
  “怎么了?”
  后面还跟着许多奴才,距离不远不近,但沈璃书还是将声音放小:
  “臣妾脚痛。”
  本意是想叫了銮驾来,却不想他忽然蹲下了身子:
  “上来。”
  第90章
  ◎选秀◎
  沈璃书看着眼前半蹲的人, 惊讶无比,以至于有些手脚不知道如何放的迟钝。
  他是皇帝,他的背脊永远挺直如山, 不必为任何事所折弯。
  身后的人迟迟没有动静,李珣不耐回头, 带了些催促之意:
  “上来。”
  身后的奴才们早在皇上蹲下身的那一刻, 惊骇之余便极有眼色垂下了头,笑话,谁敢看?
  眼睛不要了是小事,脑袋不能不要。
  沈璃书余光瞥了一眼身后的奴才们,才慢慢挪开步子过去。
  阳光还不灼热, 带着些恰到好处的微风,沈璃书有些别扭的待在他的后背之上,手虚虚搭在他的肩膀之上, 脖颈笔直丝毫不敢往前。
  一动不动,僵硬的很。
  李珣微微偏头, “朕背上硌人?”
  她摇头, “不是。”
  李珣挑眉, 没再问她, 感受到她还是有些僵硬,连呼吸的声音都极轻,眼珠一转,继而脚下一个不稳, 往下歪了一下。
  “皇上!”
  有了些情绪波动,惊慌失措之余, 下意识的, 那双素手抱住了他, 而她整个人也出于惯性作用,往前贴的更紧了些。
  先前平静的呼吸陡然之间变的慌乱,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后颈之上。
  沈璃书听见一声极轻微的笑声,预想当中两人在奴才面前摔倒的情况并没有发生,他还在稳稳当当向前走着,霎时间,她反应过来,李珣是吓他的。
  “皇上!”
  这一句皇上,不似方才惊慌失措的惊呼,反而带了些恼怒之意。
  哈哈哈哈。
  李珣没有再憋着,笑出了声音,爽朗之间带着对沈璃书反应的促狭。
  脚下的步履稳健又闲适,将人稳稳托住。
  /
  后宫里面一下没了大半的人,沈璃书一不用早起去乾坤宫请安,二不用费心处理后妃之间的关系,日子陡然之间松快起来。
  临漳与呦呦大了,便又搬回去了偏殿,每日沈璃书醒来之后,便会让乳母将两个孩子带来。
  这日沈璃书起床之后,刚刚梳洗好,连早膳都还没用,便听见外面传来孩子的哭声。
  “这是怎么了?”
  孩子哭了母亲自然着急,她急匆匆出去,看清楚了情况,是临漳在哭。
  临漳向来稳重,除非饿了,等闲是不出声的,沈璃书皱眉,将临漳抱过来:
  “不哭不哭,母妃在呢。”
  回话的是临漳的乳母孙嬷嬷,“回娘娘的话,是小公主方才,咬了大皇子一口。”
  沈璃书眉头皱的更紧,还未曾说话,呦呦的乳母便说到:
  “今早还未曾来得及和娘娘说,咱们小公主啊,长乳牙了!”
  怀里临漳早就没有哭了,乖乖看着沈璃书,眼睛滴溜溜转着,“长牙了?快抱过来,本宫瞧瞧。”
  乳母笑吟吟将呦呦抱近了些,果然,有莹白的小点从粉嫩当中冒出来。
  桃溪也凑过来看,笑着道:“奴婢小时候听夫子念诗,说什么小荷才露尖尖角,今日咱们公主是小牙才露尖尖角呢!”
  一句话,引得整个房间内的人哄堂大笑,伴随着笑声,听见一句威严至极的话:
  “在笑什么?”
  李珣下了早朝便赶过来,还在院子里,便听见了里面的笑声,话落,笑声被按下了暂停键。
  沈璃书转头,有些嗔怪,“您又悄无声息的来,吓着我们了都。”
  实则李珣不管去哪里,绝无第二个人敢如沈璃书一般说这样的话。
  李珣只是看着她,没言语。
  沈璃书接着说:“臣妾们在笑,呦呦长了乳牙,桃溪说,小牙才露尖尖角!”
  哦?李珣惊叹,从乳母手中接过来呦呦,轻声道:“父皇看看。”
  呦呦咿咿呀呀的,张着嘴说话,可惜无人能听懂,但也不妨碍她继续。
  小团子一般,雪白可人,一点点刚冒出头的牙尖清晰可见,“还真是。”
  “难怪呦呦咬了临漳,还给人咬哭了。”
  仿佛知道母妃议论的是她,小团子转过头循声望过去的一瞬,有什么晶莹剔透的东西一闪而过。
  李珣随即感觉到颈边微凉,下意识想要伸手去摸,背沈璃书眼疾手快抬手拦住:
  “皇上别动!”
  随即憋着笑,捏了帕子,凑过去,将那东西擦拭掉,“是呦呦的口水。”
  “你啊你。”李珣转而去讨伐始作俑者,却也只说出一句毫无杀伤力可言的话。
  “皇上用膳了吗?”沈璃书问。
  李珣摇头,“朕专门来你宫里面用膳。”说罢,李珣抱着呦呦往里走,沈璃书抱着临漳跟在身后,几人一起去饭厅。
  坤和宫用膳向来没那么多规矩,氛围松快,李珣说:
  “等你搬去坤和宫暂住,朕也去。”
  “都弄好了?”
  李珣颔首,“明日便可以搬过去。”
  也好,沈璃书想着,梧桐台离着坤和宫有些许距离,毕竟只是暂住,便只带了些必需品,其余李珣早已经准备好。
  亭台水榭,凉气扑人,连柳声都连连赞叹,跟着主子享福了。
  沈璃书搬过去的当日,魏明便带着御前惯常伺候的奴才一同去了梧桐台,皇上的意思他明白:
  皇后待在行宫的这些日子,李珣便不住承乾宫,起居都在这里。
  一家四口,其乐融融,皇上从今早晨起来,神情便松快,下面当差的人就欢喜主子心情好,这样他们好当差,魏明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