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玩票的性质, 她演戏也就过过瘾而已,南柯一梦很快就结束了, 舒言琛也确实没当回事儿。
但是这次舒月是下定了决心认真闯音乐圈干一番事业了, 自然更需要专业的经纪团队保驾护航,这事儿全家还真就他舒言琛来最合适、最对口。
沈遇和一个外行的, 越俎代庖也不合适。
舒言琛拿出一堆合同堆了满桌给舒月签字, 逗她这就叫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具象化,他这是慧眼识珠,抢先签下钢琴界的未来新星, 致力于打造出一个享誉全球的优秀青年钢琴家。
另外,作为她的毕业礼物以及顺利签约的小奖励, 舒言琛表示这次将由他手底下的这间娱乐公司为她这场钢琴独奏会提供赞助。
舒月也没多想,有人替她买单就行, 反正她从来也没有操心过钱的事情。
一直等到晚上沈遇和回来之后,舒月就忍不住将自己下午新签的“卖身契”拿出来给他看,她以后也是正经的娱乐经济公司的签约艺人了。
合同不可能有问题,四哥自然不会坑她,就连她个人与所谓的经济公司之间的收入分成也都是象征性地设定为9:1,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舒月看着沈遇和面上的表情却好像不太妙。
“怎么啦?有什么不对的吗?”舒月觉得奇怪,看他眉头蹙着,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是这副表情,好像是发现了多大的问题似的。
“下个月要办的个人演奏会也交给他安排了?”沈遇和合起手上的合同放回桌面上,拉着舒月在他的腿面上坐下来,“小月亮知道在这份合同里特别限定了要独家赞助吗?”
舒月摇摇头。
她连经济合同都没认真看过,更别提这种针对一场演奏会的独家赞助这种细节条款了。
但是,这应该也没什么关系吧,反正她也不需要操心这个,四哥负责买单就行了。
“有什么不妥的吗?不应该标独家赞助是吗?”她不解地问沈遇和,“是不是四哥这样写显得他不太专业啊?”
除此之外,舒月想不到还会有什么问题了。
沈遇和微微仰头,薄唇轻抿,温柔地看着她笑了声。
她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他,脸上写满了疑惑,像是懵懂迷失林间的小鹿。
他忍不住抬手屈指捏了捏舒月的鼻头。
确实是没有什么问题,只是这条细则完全就是舒言琛故意为了防着他罢了。
小月亮人生中第一次的钢琴独奏会,意义重大,他自然也想要在其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只是因为舒言琛的这一招,他原本想要打的标签现在看来是没办法了。
“没什么问题,细节很扎实,条款都很严谨。”沈遇和无奈地勾唇,也不准备把他和舒言琛之间的这点谋算都告诉小月亮。
他很快转移了话题,“那小月亮到时候演出,会有家属专属区么?”
“那当然,这可是我的第一次独家演奏会。”舒月搂住他的脖子,语气轻快又傲娇,“到时候你得坐在贵宾席第一排,我要一眼就能看到你的那种。”
这是她人生的第一场钢琴独奏会,不比从前作为萧老师的助手,这一次她希望在观众席上有他一起陪着见证。
准备钢琴独奏会的这段时间,舒月一直认真地跟着萧老师完成日复一日的加强训练,同时也配合着学校的各种毕业流程。
两边兼顾的这段日子,舒月简直忙的不像话。
似乎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好好跟沈遇和好好地说说话了。不光她忙,沈遇和忙更是常态,这段时间他公司似乎还又撞上了一个项目的关键期,更是分身乏术。
算起来,这段时间他们彼此一天能见上面的时间少之又少。
其实舒月那个时候就已经隐约有些担心。果然,在快要临近她独奏会要开始的前几天,沈遇和到底还是因为突发的项目变动不得不亲自飞一趟法国。
只是情况并不乐观。
海外的工作进展显然比在国内时候预期的还要棘手许多,舒月的钢琴独奏会的日期愈发的临近了,可沈遇和却一直没能给出一个明确的归期。
一直等到演奏会就要开始的前一天,两人的最后一次通话中,沈遇和仍在同她抱歉问题没有解决,只能遗憾地表示会尽量压缩工作早点赶回来,却也不能保证他一定能够及时出现在第二天的演奏会的现场。
其实这个结果也早已经在舒月的预期中。
她当然也能理解,意外情况谁也不想的,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虽然这次沈遇和没办法出现,但以后还会有很多的机会,而且即便这次没有他的陪伴,也会有家人在。
人生难免会有遗憾,也的确没有必要为了虚无缥缈的仪式感而影响了正常的工作。
到了演奏会当天,距离开场还有一个半小时左右的时间,仍旧没有好消息传回来。
舒月已经在后台妆造室候场,妆造室里一堆的工作人员,有萧老师的人,也有四哥公司专门派过来的人,周围一阵繁忙嘈杂。
舒月坐在椅子上被按着做妆面,手机里接二连三弹出消息,但都不是沈遇和发来的消息。
不想在最后的时间给他压力,舒月还是决定不去问他有没有可能赶得回来。
事实上已经是最后的时间了,他也没有提前说他到机场,现在就算他上了飞机,也不可能再赶得上。
除非他会瞬移,不然不可能在一个半小时之后出现在这里了。
很快就要上台了,不想让自己再分心,舒月按下锁屏键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想放空一下混乱的脑袋。
好不容易结束妆面部分,造型师转到一旁化妆台整理工具包,为舒月一会儿要做的发型做准备。
桌上的手机在这个时候突然进了通电话,铃声响了起来,舒月一下睁开眼,急切地伸手拿过手机。
……不是他。
是二哥打来的电话。
舒月接起来后,舒言逸急吼吼地问她到底是在哪个休息室,怎么这门敲门也没反应,推也推不开。
“不然你出来迎一迎二哥呗?”他在电话那头大剌剌地提要求,丝毫没有今天她很忙别给她添麻烦的自觉性。
舒月觉得奇怪。
她好像也没听到敲门的声音,想着可能是因为房间里太乱太吵了没人听见,干脆起身往门口去,她倒要看看二哥掉什么链子,连她休息室都找不到。
气势汹汹地迈步到门口,十足气势地一把拉开门,然后探头出去,就看到走廊尽头的另一端,二哥正一手插兜斜靠着身后的白墙。
“二哥,是这里啊!”舒月一脸嫌弃地看着他,“你还真记错了啊,是209j啊,不是201j,你都不仔细看我发在群里的消息……”
舒言逸听到声音这才晃晃悠悠地往回走,被嫌弃了也没什么表情变化,乐呵呵地看着她解释,“我刚才就在这门口,没走错,是刚看到个熟人,过去打个招呼。”
舒月不太相信,后台这地方除了他们团队人员,也就是场馆的工作人员了,能有什么人会是二哥的熟人。
分明是他给自己找的借口!
舒言逸走到她面前时候才将一直背在身后的另一只手拿到前面来,在她面前摊开手心,露出手心放着的一条编织手链,挂坠还是一只浅绿色的迷你小恐龙玩偶,跟她家里陪伴的她很多年的那个浅绿色的恐龙玩偶一模一样,除了体积小了很多倍之外。
“放轻松啊,一会儿在台上随便弹弹就行,反正你怎么弹都好听。”
舒月小时候最喜欢这个小恐龙的玩偶,在一定程度上算是她的抚慰剂。
长大后倒是已经很久没有依赖过这个了。现在她更是已经有了更好的安抚方式,不需要这个来帮助她平静下来了。
她没想到二哥竟然还能找到跟这个玩偶一模一样但是只有小拇指那么一点儿大小的。
“你居然能找到一模一样的,从哪里儿搜罗来的啊?”舒月惊喜的很,伸手从二哥手机接过来,一双眼笑眼弯弯,“谢谢二哥。”
想要找到一模一样的可不容易,舒言逸难得做一回人事,也没居功。
“我就是个跑腿的,要谢还是谢谢你老公吧,这小玩意儿是他发现的,也不知道他搁哪个犄角旮沓寻到的,”他挠了挠头,实话实话,“他担心赶不回来,让我先把这个给你。”
舒月一下心里更酸酸的了。
原本心里还抱着念想,或许有小小的可能性是他想留个惊喜,说不定人已经在来的路上了。现在看来今晚陪着她上台的就只有这个小恐龙。
化妆师已经催她回去继续做造型了,舒月跟二哥挥了挥手,“那我先去了。”
再回去,舒月问化妆师一会儿可不可以把这个手链戴上,化妆师看了下,也没有反对。今天的服装色系是浅草系列,跟她手里这个浅绿色的编织手链恰巧很搭。
等妆造完成后,换完了演出服,时间也差不多了,舒月被工作人员引着到候场处准备上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