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遇和像是终于反应了过来,唇上伤口的疼感也让他短暂地理智回笼,清醒了些。
“别怕,我不弄你了。”他大手一下一下抚过舒月的后背,轻声安抚着,“放心,隔音很好,刚才的他也听不到。”
舒月没再动,就这么继续搂着他的脖子,脸颊贴着沈遇和的胸膛,闷闷地嗯了声。
直到车子驶入院子里稳稳停下来,舒月跟着沈遇和慢吞吞地下了车,一楼厅堂仍旧亮着灯,淑姨他们先出发,先到家,这会儿正指挥着大家把带回来的东西先在储藏室里放好。
沈遇和牵着舒月路过,短暂跟大家打了声招呼,只说让大家别忙了,都早点回去休息,就径直往楼上去。
他的步伐迈的很大,舒月几乎是小跑着跟着他的步幅,出了电梯之后,还是被沈遇和直接拦腰打横抱了起来,径直往主卧去。
进屋关上门的瞬间,连灯都没有来得及开,就又被他放到床上压着吻上来,比起刚才在车里的时候,有过之无不及。
舒月没由来的心慌。
她不知道这会儿沈遇和到底有没有变得清醒一点,她还从来没有在沈遇和喝醉的情况下同他做这样的事情,她有点儿怕他失控。
被细密的吻吻的密不通风,舒月像是一尾缺氧的鱼,需要大口大口地补充新鲜的氧气。可他此刻又很明显的有些没头没脑的急切,少了许多平素的游刃有余,失控不止一点点。
舒月心头一阵一阵酥/麻电流一样涌过,在这种事情上一贯都是沈遇和引导着她的,经历再多次,她还是没办法游刃有余地应对,从来只能被动地承受着。
而他此刻这般酒醉不清醒,更是叫她心里直打退堂鼓,生怕他在酒精的作用下,没了平日里的那些体贴和分寸。
可半天过去之后,他又好像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只是一遍一遍重重地吻她,恶作剧一样攫取她的氧气,一遍一遍在试探,却又始终没有更进一步。
舒月感觉自己好像被吊着,上不去又下不来的折磨。
到最后,难捱的还是她自己。
他呼吸愈发的重,下巴抵在她的锁骨位置,声音有些低沉发哑,“宝宝,我难受。”
舒月莫名松了一口气,抬手轻轻地摸摸他的脸,“哪里难受啊?是胃不太舒服吗?我去给你弄点蜂蜜水喝一下好不好?”
“不是。”沈遇和拉着她的手,“这里,难受。”
舒月一瞬有种被欺骗的感觉,唰的一下就红了脸。
“你、你什么意思啊?”舒月实在是有些不明白他的意图,明明是他自己停在这里不往下走的,干嘛还要跟她说这种话,他难道是想要她主动chi进去吗?
“你还没允许。”
沈遇和声音发哑,还隐约叫舒月听出了一丝丝委屈的意思,“刚才在车上让小月亮不高兴了,是我的错。”
所以现在是要逼她主动邀请吗?
“……”
舒月咬唇,有些郁闷,破罐破摔的态度,“那就算了,我要去洗澡了。”
她伸手去推他,想要起身下床离开。
“不行。”沈遇和翻身又压上来,“不想放你走。”
舒月狐疑地盯着他仔细打量,“沈遇和,你说实话,是不是在装醉,故意骗我呢?”
沈遇和没着急回答,沉默着继续。
这次没再有什么犹豫。
舒月完全没有防备,只深感自己就是被诓骗了,一口泄愤地咬在他的肩头,不解气地磨了磨牙。
痛感和快意同时刺激大脑,在这一刻达到极致。
沈遇和克制地低头亲她的唇角,更为用力,“小月亮,我真的,好爱好爱你。”
那些因为酒精作用而放大的五感,浑身叫嚣着的血液,都在瓦解他的控制力。
他的确喝醉了。
他失控的很。
第92章 遇月
舒月之前跟三哥一起出席晚宴的时候就提过想要学车考驾照的想法, 得了支持之后,后来她也跟沈遇和说起,他也一样没有反对, 充分地表达了支持的态度。
原本以为学车之路会很顺利, 结果舒月之后就一直很忙, 总是找不到合适的时机,始终没能把学车这件事继续推进下去。
这次婚礼终于办完之后, 赶在全身心投入工作之前,舒月到底还是决定专门抽出一个月的时间来,把学车考驾照这事儿好好认真地解决了。
她前期做了很多的功课, 在网络上搜索了许多关于考驾照的攻略,经验倒是没记得多少,但是许多驾校教练花式损人的段子她倒是印象深刻了。
不管哪个社交平台上,只要随便搜索一个有关学车的帖子, 都能发掘出很多人现身说法,说不管平时自我感觉有多良好, 都有可能在学车的过程中犯那些平时觉得根本不可能会犯的错误。
比如你正常情况下一定分得清左右吧, 但是就奇了怪了,当你人真正坐进车里, 两手摸到方向盘的时候, 完全有可能对于教练的向左打死或者向右打死方向盘的指令一时间懵逼反应不过来,从而达成分不清左右的逆天成就。
又比如你平时也没觉得自己有什么生理缺陷,但当你真正练习科目三开车上大路的时候, 可能还会意外发现自己竟然控制不了车子走直线,从而喜提教练的终极疑问, “你是不是平时就不会走直线?分不清直弯?”
更有甚者,严重到教练放言你这就是生理缺陷, 视力问题严重到体检都没法过的程度,这就是天生就没法走直线的身体素质,以至于给出你在大陆就不可能拿得到驾照的“高度评价”。
后来她又刷到了一个主页显示是清大的学生。
他开玩笑说自己当年去学车的时候,一上车教练就问他是哪个学校的,他都自称是北航的,不然等晚一些时候教练叫他打左转向灯,他手一抖打开雨刷的时候,丢的就是清大的脸了。
这对策多少有点损过头了。
这条博文底下,一群北航的同学们组团评论质问【怎么?清大的脸不能丢,我们北航的脸就能丢了吗??】
舒月看了一圈这样类似的经历,笑料简直层出不穷。
只是这会儿练车的压力还没转到她的头上,她自然是笑的前仰后合。
笑完了她又赶紧提醒自己也不能高兴的太早了,她对自己确实也没有太多的信心,自己到时候真去学车了,说不定也一样哐哐打脸,干出教练让加油走,她回答“谢谢”的神操作来。
下定决心去学车之后,舒月报了个一对一的vip培训班练习,教练是沈遇和帮忙定的,一个看上去脾气温和的女教练。
舒月接触下来之后,发现对方实际上脾气也很好,到底没有让她成为之前在网络上看到的那些精彩的教练损人集锦的素材之一。
科目一和科目四的理论考试于她而言并没有什么的压力,刷完题库自然就差不多了,折磨人的是科目二和科目三的两项实操。
舒月早知道自己不是有天赋的那一类,果然一上车练手就露出马脚来。
那些她原本以为只是大家在网络上讲的段子,采用了夸张的修辞手法的逗趣故事,逐渐开始成为现实了。
她对方向盘往哪个方向打多少角度这种都手生的很,往往教练在一旁指挥,她还要反应一下才能做出反馈。
往往越是着急,两只手臂还越是容易打架。有时候她转着转着就自己先混乱了,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刚才这一通到底是转了几圈,转过脸多少角度。
实在头疼的很,那几天舒月随时随地都想着练习,痴迷到晚上都洗漱完躺在床上了,她还又不死心坐起来,拿过一旁的小太阳的玩偶当做方向盘,练习到底该怎么转方向盘。
沈遇和洗完澡出来,一眼就瞧见这一幕。
小姑娘一脸纠结地盘坐在床上,拧着眉心,两手往前伸直,握住小太阳玩偶的边缘左右旋转的可怜模样。
他收了擦头发的毛巾随手丢进一旁的脏衣篓里,饶有兴致地在床边又站好一阵都没被她发现。
小姑娘这会儿是完完全全沉浸在其中了。
好一会儿,沈遇和认输,掀开被子上了床,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并拢着,轻弹了下她的额头,舒月才终于回神,迷茫地抬眸看向沈遇和,“怎么啦?”
“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沈遇和问她。
舒月有些懵,实在想不起来今天是个什么特殊的日子,丢下手里的小太阳玩偶,心虚看着他摇了摇头,“什么日子?”
“连续学车第七天的日子。”沈遇和侧身看着她勾唇笑,“大小姐,你已经连续加班七天了,也该给自己放个假,嗯?”
舒月松了一口气,又有些气恼,刚才丢下的玩偶又被她捡起来朝着沈遇和扔了过来,“无聊!”
沈遇和也没躲,被她的玩偶砸了个正着还笑着,拿过玩偶丢去床尾,起身将人搂进怀里,吻了吻她的侧额,又温声哄她,“那明天,我来教你好不好?保证教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