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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文学 > 历史 > 吾有唐诗三百首 > 第719章
  五娘急忙去翻试卷,果然最后的诗赋题目是空的。
  见她那样儿,山长捋着胡子笑了起来:“怎么样,任你孙猴子会七十二变,也翻不出我如来福的掌心。”
  五娘忍不住吐槽:“您老真没少看黄金屋的话本子啊。”
  山长没好气的道:“谁稀罕看你们黄金屋那乱七八糟的话本,除了石头记也就这石猴记勉强能入眼罢了。”听话音好像还对石猴记有些不满。
  五娘自然知道老师不满什么,柴景真虽说文笔不错,也有自己给的大纲,但写作上的天赋跟承远没法比,当然成品也就差了一些,尤其有石头记珠玉在前,石猴记便显得不那么惊艳,不过能入老师的眼已经很好了,毕竟别的话本在老师眼里都是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一方面老师就不如谢公跟方老爷子,那两位老爷子本着开卷有益的原则,只要是黄金屋的话本子就没有不看的。
  不过这些可不能说,一说老师准炸毛,身为弟子说老师炸毛好像不大好,总之老师只要对上方老爷子,就吹胡子瞪眼,不是抬杠就是吵嘴,完全就是两个老顽童,难怪都说越老越是孩子呢。
  山长见五娘的样儿,笑了起来,那得意的样儿,活脱脱就是个恶作剧成功的小孩子,旁边的沈丛都看傻眼了,要不是亲眼所见,打死他都不信,大名鼎鼎的山长跟他的关门弟子是这么相处的。
  五娘眨眨眼:“就算朗儿最后的诗赋交白卷能如何?”
  山长:“能如何?自然是不能开蒙学了。”
  五娘不乐意了:“今儿考试的这么多小子呢,就因为朗儿做不出诗就不开蒙学,您老这是公报私仇。”
  山长:“满大唐都知道你是我老头子最喜欢的关门弟子,作为老师怎会对自己的弟子公报私仇,用词不当。”
  五娘在心里翻白眼,就看老头子这都快乐颠儿的状态就知道,自己一点儿没冤枉他,眼珠转了转刚要凑过去,山长却道:“这事咱们可是说好的,愿赌服输。”五娘蔫了。
  旁边的沈丛差点儿笑出声,忙喝茶掩饰。
  杜子盛道:“时辰差不多了,请山长拟今日考试的诗题吧。”
  山长看着五娘得意的一笑:“五郎可知为师拟什么题?”
  五娘没好气的道:“弟子又不是您老肚子里的蛔虫,如何知道您老要出什么题?”
  蛔虫?沈丛刚喝进嘴的一口茶险些喷出来,忙放下茶盏,决定还是先别喝了,万一这师徒俩再说什么,自己没忍住喷出去,可就不好了。
  山长不以为意,笑眯眯的道:“此处是明义堂,是考试的所在,若想考出好成绩平日里便要勤学不辍,偷懒耍滑,靠小聪明终究成不了栋梁之材。”
  五娘嘟囔:“当初明明是您老非要收我做弟子的。”意思是不成才也是您老眼光不好。
  旁边的几位老夫子对于他们师徒之间的这种相处模式早已见怪不怪,倒是沈丛眼睛又瞪大了一圈。
  山长:“你嘟囔什么呢?”
  五娘忙道:“没嘟囔什么,弟子正在想老师出什么诗题呢。”
  山长:“不用想,现成便有。”说着抬手指了指墙上的那副劝学诗道:“就以劝学为题好了。”说完有些得意的看向五娘,那意思是,没想到吧,就算你帮小胖子作弊也绝不会猜到这个诗题,毕竟墙上这首本就是五娘做的,怎可能又作一首。
  第741章 忽然就开窍了
  五娘心道,果然不会平白无故冒出那首金缕衣,不禁看向下面的小朗儿,本来朗儿今天胸有成竹的,就算自己运气不济抽到诗赋,有五郎哥哥昨儿帮自己作的诗垫底,也不怕,他早就想好了,一旦自己抽到试赋,不管是什么题目,都写金缕衣,当然,不写这个也没别的招儿。
  进了明义堂,得知不抽签了也着急,毕竟除了诗赋一项,别的他都不怕,可做到最后,才发现最后一项诗赋的题目竟是空白的,难道诗赋这项取缔了?那敢情好,自己也不用作弊了。
  正窃喜,便听前面的夫子道:“这最后一项诗赋,由山长现场拟题。”
  朗儿眼睛睁大了一圈,什么意思?山长现场拟题?若山长拟题的话,如果自己作的诗跟诗题牛头不对马嘴,搞不好这最后一项诗赋,得考零蛋。
  其实考零蛋也没什么,反正自己脸皮厚,问题是今儿五郎哥哥也在,众所周知自己跟子美是五郎哥哥的亲传弟子,而五郎哥哥更是大唐第一才子,尤擅诗赋,自己要是在诗赋上考零蛋,丢脸的可不光是自己还有五郎哥哥。
  想到此,不免有些忐忑,下意识看向前面坐着的五娘,见五娘冲他眨了眨眼,立马有了底气,看来昨儿晚上那首诗能应付过去。
  正想着,就听前面的考官道:“今日的诗题,山长已拟了出来,就以劝学为题,不限格律。”
  朗儿神色呆了呆,继而大喜,拿起笔就去蘸墨,这下可让盯着他的夫子们看不明白了,杜子盛忍不住出声提醒:“虽不限格律,也需押韵,若是胡乱写的交上来也是……不算。”
  不算两个字顿了一下才说出来,之所以顿了一下是因为就在他说的时候,那小子已经挥毫泼墨般写完了,这作诗的速度,倒是跟他老师当年一模一样,把杜子盛都整的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五郎在诗赋上天赋异禀,出口成章,难道弟子也一样,怎么可能,若是旁边的谢子美还可信些,袁朗这小子的算学的确厉害,可诗赋的成绩一向是拉底的存在,不,都不能说拉底儿,而是极差,听说在重华宫诗赋课业都是旁边的谢子美帮他的。
  难道谢子美又帮他了,不能啊,毕竟谢子美又不知道今日的考题,而且,谢子美还在哪儿苦思冥想呢,可见他自己的都没作出来,哪可能帮袁朗,莫非档案信息出了差错,其实袁朗这小子擅诗赋,不对啊,若擅诗赋怎么在重华宫一首作不出,其中必有蹊跷。
  杜老头这么想,别人自然也一样,山长不信邪的道:“把那胖小子作的诗拿来我瞧瞧。”
  侍从应着下去,正好朗儿也要交卷,直接把试卷给了侍从,站起来鞠躬便想出去,不想却被山长叫住:“袁朗这诗真是你作的?”
  朗儿站住,脸不红气不喘的道:“是。”
  这话鬼都不信,不过山长却没为难朗儿而是瞥了眼旁边的五娘:“档案上记载,袁朗精算学并不擅诗赋,在重华宫一首能拿出手的诗都没作出来过,怎么一到明义堂挥笔就作了这样一首佳作,难道是这明义堂的风水好,这小子一来便文思泉涌了。”
  五娘正儿八经的点头:“您老说的是。”说着还不忘看了看四周道:“这明义堂不愧是老师亲自起的名,风水就是好。”
  五娘这句话出口,沈丛实在没忍住一口茶喷了出来,心中懊恼,早知道刚就不喝茶了,本以为这师徒俩不会再斗嘴了,谁知又来了,尤其还是这么明晃晃的胡说八道,别说山长,自己都不信。
  风水再好也不可能一个不擅诗赋的小子,一进来就文思泉涌啊,且刚才自己看的清楚,这胖小子听了诗题,想都没想提笔就写了一首,能这么作诗的,整个大唐只有一位便是自己旁边跟山长斗嘴的这位。
  就算这胖小子天赋异禀还是她的弟子,也不可能有这样的本事,尤其刚山长还说了,这胖小子最不擅长的便是诗赋,今儿来考试的这些小子里,要论作诗,谢家的子美最有希望拔得头筹吧。
  不免更为好奇,到底这胖小子作了怎样一首好诗?一会儿怎么也得见识见识。
  山长瞪着五娘,哼一声起身走了,只不过临走却把五娘一并叫走了,见山长跟皇后娘娘都走了,杜子盛盯着袁朗问:“这诗真是你小子作的?”
  朗儿道:“今儿可是山长现场出的题,学生不是神仙能掐会算,又不会提前知道。”
  杜子盛:“可是你不是不擅诗赋吗?”
  朗儿无辜的眨了眨眼:“祁州书院久染书香之气,想来有了灵性,小子本不擅诗赋可刚往这儿一坐布置怎么忽然就开窍了。”
  杜子盛没好气的道:“你小子在这儿编话本子呢。”朗儿嘿嘿笑。
  见问不出来,只能作罢,放他走了,朗儿一出明义堂,同学们便围了上来,方大龙道:“杜老头儿不会罚你了吧?”
  朗儿:“我又没做错,干嘛罚我。”
  方小虎道:“可是你作弊了,就该罚啊。”
  朗儿拍了方小虎一下:“少胡说,谁作弊了。”
  方小虎撇嘴:“要是不作弊,你怎么可能作的出诗来,在重华宫,哪次诗赋课业不是子美帮你,对了,难道今天也是子美帮的你。”众人齐齐看向子美。
  子美摇头:“山长说朗儿做的是佳句,能被山长称佳句的诗,我可作不出来。”
  楚瑾怀疑的打量朗儿:“莫非真是你自己作的,不可能啊?”
  朗儿冲他们招招手,众人的脑袋凑了过来,朗儿神神秘秘的道:“实话跟你们说,我刚往哪儿一坐,忽觉灵台清明,就得了几句诗,正好压准山长出的题,故此,提笔一挥而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