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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文学 > 历史 > 背景板女配喜欢he剧本 > 第161章
  萧澈认真地偏头回忆,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扣,片刻后坦诚地摇了摇头:“更恶劣一些。”
  “嗯?”苻瑾瑶挑眉,心里满是难以置信,她这都够冷淡了,还能恶劣到哪里去?
  “客气又疏离。”萧澈的声音轻了些,目光飘向远处的宫墙。
  那些被忽略的过往,现在回忆起来,真的还是让人挺意外的。
  “你对所有人都很好,对向岁安温柔,对齐域飞信任,唯独对我,永远带着客气的距离,像是对待无数个别人一样,一视同仁。”
  “这不是很正常吗?”苻瑾瑶脱口而出,在她看来,保持距离本就是最安全的相处方式。
  “让我永远都无法靠近,难道还不恶劣吗?”萧澈转头看向她,眼底的温柔里藏着一丝苦涩:“明明我一直都很想要靠近你,你却总把我推得远远的。”
  苻瑾瑶被他看得心头一紧,下意识抿紧了嘴唇。
  这个动作她自己都没察觉,却被萧澈精准捕捉。
  他太熟悉她了,每次她感觉不自在,或是想说些口是心非的话时,都会这样抿嘴。
  “若是我一直没有记忆,我们可以退婚吗?”苻瑾瑶避开他的目光,声音轻得像蚊子叫,连她自己都没发现,这句话里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试探。
  萧澈瞬间安静下来,只是定定地看着她。
  他的目光太过专注,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看得苻瑾瑶心里发紧,手指都开始微微颤抖。
  “不可以。”萧澈的声音清晰而坚定,没有半分犹豫。
  听到这三个字,苻瑾瑶心中竟莫名松了一口气,嘴上却不服输地“嘁”了一声,试图掩饰那丝异样的情绪。
  “就算是陛下,也不会应允的。”萧澈补充道,上前半步,与她的距离拉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我也一样。”
  以前最讨厌的理由,现在居然变成了唯一可以堵住苻瑾瑶想法的说法。
  真是让人感到无奈啊。
  御书房的门恰好在此时打开,太监尖细的声音传来:“扶桑郡主,陛下宣您进殿。”
  苻瑾瑶立刻挣开萧澈的目光,快步走了进去。
  她并非真的是会用那种态度对待别人的人,苻瑾瑶只是想要将人推开就好了。
  毕竟,萧澈让她真切地感到了茫然。
  ——
  镜花阁。
  引路的暗卫见了她,恭敬地躬身行礼,口中称着“郡主”,却对“阁主”二字绝口不提。
  “带我去藏书阁。”苻瑾瑶开门见山,她记得系统提过,镜花阁的核心信息都存于藏书阁的卷轴之中。
  暗卫不敢怠慢,引着她穿过回廊,推开了一扇雕花木门。阁内书架高耸入顶,卷轴按年月整齐排列,空气中弥漫着墨香与纸张的陈旧气息。
  苻瑾瑶从西夜边境的卷宗翻起,一直查到萧澄谋逆案的细节,卷轴上记录得详实无比,小到兰乌的饮食偏好,大到伏击战的兵力部署,应有尽有。
  可无论她怎么翻找,“镜花阁阁主”的名字始终只出现在落款处,关于其容貌、过往、甚至性别,都没有只言片语的记载。
  “你们见过阁主吗?”她随手抽出一卷密报,转头问守在阁外的暗卫。
  那暗卫身形一僵,如实答道:“回郡主,属下等人只听阁主传令行事,从未见过阁主真容。阁主的指令皆由心腹传递,连声音都是通过传声筒传来的,无人知晓其底细。”
  苻瑾瑶皱了皱眉,又问了几个在阁中任职多年的从者,得到的答案如出一辙。
  他们只知道阁主对郡主极为重视,曾下令“郡主的命令等同于阁主亲令”,却连阁主的半点轮廓都描述不出。
  最后,她让暗卫带自己去了阁主的房间。
  房间布置得漂亮,一张书案、一把木椅。书案上干干净净,只在抽屉最深处压着一封封蜡的信,信封上没有署名,只画着一朵小小的黑色水仙。
  苻瑾瑶拆开信,信纸是镜花阁特制的韧纸,字迹与密报落款处的“阁主”如出一辙,遒劲中带着几分柔和。
  信中先是详细列明了镜花阁的产业分布,从城南的绸缎庄到漠北的马场,账目清晰明了;接着又提及接手阁中事务需注意的细节,比如如何甄别密报真伪,如何与各国暗线联络。
  可关于阁主自己,信中依旧只字未提。
  苻瑾瑶随便看了几眼,便将信放在桌上。
  这些权力纷争、产业事务,现在并不是她想要找到的,她要找的是关于“自己”的答案,是穿越的真相。
  苻瑾瑶缓缓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风带着竹林的清香扑面而来,从这个角度望出去,整个上锦城尽收眼底。
  皇宫的琉璃瓦在阳光下泛着金光,市井的炊烟袅袅升起,远处的河流像一条银色的带子,将整座城缠绕其中。
  这是“苻瑾瑶”的故乡,是她被迫融入的世界,可她站在这里,却像个彻头彻尾的旁观者。
  “到底……是谁呢?”苻瑾瑶轻声叹了口气,声音被风吹散。
  她抬手抚上窗沿,指尖冰凉,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
  也曾有人站在这里,用同样的姿势眺望上锦,只是那时窗边的水仙花,还是盛放的模样。
  这是哪里的记忆?
  第115章 为她结尾
  为避开不必要的关注,苻瑾瑶换上一身月白布裙,将长发束成简单的发髻,只插一根素银簪子,看上去与上锦街巷里的寻常女子别无二致。
  她没有带侍卫,只揣着一枚镜花阁的玄铁令牌,那是从阁主房间的暗格里找到的,暗卫说凭此令牌可调动阁中所有据点。
  虽然暗卫对于她这个提议没有什么担忧,但是苻瑾瑶失忆这个事情并没有传出来,所以苻瑾瑶自己也没有意识到。
  这样的自己是缺少自保能力的。
  她首先就去了城南的“锦绣庄”。
  这里表面是售卖绫罗绸缎的商铺,实则是镜花阁收集达官显贵情报的核心据点。
  刚踏入店门,就听见账房先生与一名伙计的争执声:“城西王御史家的绸缎定金,你怎么敢拖延三日不交?若是误了阁中与户部的对账单,仔细你的皮!”
  伙计脸色涨红:“可那王御史家的管家说......”话未说完,就被账房先生厉声打断。
  苻瑾瑶抬手示意掌柜不必惊动旁人,悄悄走到后堂。
  透过门缝,她看见三名黑衣汉子正围着一个穿青布衫的男子,男子怀里紧紧抱着一个锦盒,浑身发抖:“我真的没看见是谁换了货!那批绣着暗纹的绸缎,明明昨晚还在库房......”
  “少装糊涂!”为首的黑衣人头目冷笑:“这批货是要送进东宫的,上面绣着的是镜花阁的传信暗纹,若是出了差错,你我都得掉脑袋!”
  苻瑾瑶推门而入,玄铁令牌轻轻放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都停手。”
  所有人瞬间噤声,看清令牌后齐齐躬身行礼:“参见主事!”
  她走到那名青布衫男子面前,目光扫过他磨破的袖口和沾着泥土的鞋尖:“你是库房看守?昨晚库房可有异常?”
  男子哆哆嗦嗦答道:“后半夜听见响动,追出去却只看见个穿灰衣的影子,等回来就发现货被换了!”
  苻瑾瑶指了指他怀里的锦盒:“打开看看。”
  盒中是一批普通绸缎,边角却绣着一朵极小的、歪歪扭扭的黑色水仙。
  这是镜花阁内部“货已被动”的警示标记。
  “不是外人动的手。”苻瑾瑶笃定地说:“灰衣是阁中暗卫的常服,歪扭的水仙纹是学徒才会绣的标记。去查最近三天新入阁的学徒,尤其是负责库房洒扫的。”
  头目恍然大悟,立刻带人去查。
  账房先生趁机上前,递上账本:“主事,最近一月有三家据点的款项延迟上交,说是‘等阁主指令’。”
  苻瑾瑶微微皱眉,阁主太久没有露面了,部分据点已出现离心苗头。
  ——
  午后,苻瑾瑶去了城西的“墨香书坊”,这里是传递江湖情报的据点。
  刚进店就看见掌柜正对着一封密信发愁。
  见她来忙将密信呈上:“主事,这是从漠北传来的密报,说西夜边境有不明势力聚集,可密信的火漆印是完好的,里面的字条却少了半张。”
  苻瑾瑶接过密信,指尖摩挲着火漆印。
  确是镜花阁的专用印鉴,可信纸边缘有细微的裁痕,不像是意外破损。
  她忽然注意到掌柜的指甲缝里有墨渍,而密信上的字迹与掌柜账本上的字迹隐隐相似。
  “这密信是你先拆的?”她问道。
  掌柜脸色一白,慌忙跪地:“属下该死!只是好奇……”
  “好奇不是错,但坏了阁中规矩就是死罪。”苻瑾瑶语气冷淡,却并未真的降罪:“去将漠北暗线的联络方式给我,再去总阁自己领罚。”
  掌柜连连磕头谢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