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号:
密码:
PO文学 > 历史 > 背景板女配喜欢he剧本 > 第165章
  她是个占据了别人身体的“外来者”,萧澈对“苻瑾瑶”的深情,对她而言是沉重的负担,更是随时可能露馅的隐患。
  没过多久,芍药回来复命,神色有些复杂:“宫人说,太子殿下听了回话后没生气,只让把莲子羹留下,还说......若是您处理完事务,随时派人去东宫说一声,他让人备着马车。”
  苻瑾瑶看着桌上那碗还冒着凉气的莲子羹,瓷碗是她惯用的白瓷描金款,显然是萧澈特意让人从扶桑殿取来的。
  她舀了一勺放进嘴里,甜意顺着喉咙滑下,却没驱散心底的烦躁。
  接下来的几日,萧澈的邀约从未断过。
  今日是邀她去听新入宫的乐师弹琴,明日是说御膳房做了她爱吃的蟹粉酥,都被苻瑾瑶以“镜花阁事务繁忙”“伤口隐隐作痛”等借口一一推脱。
  到了第五日,萧澈索性亲自来了镜花阁,却只在门口站了站,让宫人递进来一本画册。
  画册里是萧澈亲手画的御花园荷花图,每一页都配着简短的题字,最后一页画着两朵并蒂莲,她怕再看下去,会忍不住回应萧澈的邀约。
  傍晚时分,芍药带来消息:“户部主事已经招了,承认是受萧澄旧部指使,利用职务之便转移银两。太子殿下让人把他关入了天牢,还问……您要不要亲自去审。”
  苻瑾瑶站起身,走到窗边。
  远处的天空被晚霞染成了橙红色,她想起萧澈画里的荷花,想必此刻的御花园,正是荷风阵阵、暗香浮动。
  她沉默了片刻,对芍药道:“让镜花阁的人去旁听审讯,把供词抄录一份给我就行。”
  她终究还是选择了回避。
  只是转身时,目光不经意扫过桌上那碗早已凉透的莲子羹,指尖还是轻轻动了一下。
  或许,等彻底查清萧澄旧部的事,等她真正摸清这个世界的规则,她能试着,对萧澈少一点防备。
  次日清晨,东宫的宫人又捧着食盒站在了镜花阁门口,这次送来的是太医专为苻瑾瑶调制的补血汤,瓷罐外裹着厚厚的棉巾,还冒着热气。
  苻瑾瑶正在核对户部主事的供词,闻言头也没抬:“原封不动退回去,就说我喝不惯太医院的方子。”
  芍药刚领命出去,负责扶桑殿事务的侍女就匆匆赶来:“郡主,宫里来人说,太子妃礼仪课今日开课,教引嬷嬷已在殿中等您半个时辰了。”
  苻瑾瑶握着笔的手一顿,指尖在供词上划出一道浅痕:“你回禀嬷嬷,就说我肩头旧伤复发,头晕恶心,今日实在无法入宫。”
  这已是她第三次以“身体不适”为由请假。
  前两次萧澈还会让人送来药膏与安神茶,这次却没了动静,苻瑾瑶心里竟莫名空了一下,刚要细想,镜花阁的暗卫突然来报:“陛下派人来请,说有要事商议。”
  她心头一沉,定是礼仪课的事捅到景硕帝那里去了。
  下意识的,苻瑾瑶有一些心慌。
  御书房内,景硕帝正对着奏折皱眉,见苻瑾瑶进来,随手将奏折扔在御案上,语气却没多少怒气,反倒带着几分无奈:“月奴倒是能耐,连朕亲自安排的礼仪课都敢找各种借口不去?”
  他起身走到她面前,抬手想碰她的肩头,又怕碰疼她,最终只是虚虚拂过她的衣袖:“太医说你伤口恢复得极好,怎么一到礼仪课就旧伤复发了?”
  苻瑾瑶垂着头,攥紧了帕子:“这个,是真的确实有些头晕。”
  “头晕?”景硕帝被气笑了,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力道轻得像挠痒。
  “昨日镜花阁的密报刚递到朕这里,说你三更天还在核对账目,精神好得很。怎么一沾太子妃的事,就浑身是病了?”
  他叹了口气,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宫墙,语气软了下来:“朕知道你心里有疙瘩,失忆后对萧澈生分了,可礼仪课是为你好,将来你要做东宫主母,往日后更是母仪天下的,这些规矩躲不开的。”
  苻瑾瑶没说话。
  她不是躲规矩,是躲萧澈。
  每次面对他的温柔与包容,她都觉得自己像个偷了别人人生的贼,既愧疚又不安。
  “萧澈那孩子,这几日天天来朕这里问你的情况,”景硕帝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脸上,满是溺爱。
  景硕帝以前确实是对萧澈没有多少满意,但是现在这些看在眼里。
  果然,要有感情才行,责任只是一时的,最好,能让他沉溺于这份感情一辈子。
  “他把你昏迷时喊的‘暗格’‘密信’都记在心上,亲自去镜花阁帮你整理卷宗,连你不爱喝太医院的苦汤都特意叮嘱御膳房加了蜜,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动心?”
  “臣女只是……还没准备好。”苻瑾瑶的声音轻柔又平淡,却是难得的坦白。
  “准备什么?”景硕帝揉了揉眉心,语气无奈又宠溺:“朕又不是逼你立刻和他成婚,只是让你学学礼仪,多和他处处,找回以前的感觉。你要是实在不想去,朕便让教引嬷嬷来扶桑殿授课,这样总行了吧?”
  他见苻瑾瑶还要开口,立刻补充道:“这是朕的底线,不许再推托了。”
  苻瑾瑶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景硕帝的语气里全是疼惜,她实在无法拒绝这份如同父爱般的关怀。
  她告辞离开时,刚走到御书房外的回廊,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苻瑾瑶下意识加快脚步,却没注意到,回廊拐角处,萧澈正站在那里,手里还捧着一个装着蜜饯的锦盒。
  那是他特意去城南老字号买的,知道她喝药怕苦。
  御书房内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从“喝不惯太医院的方子”到“还没准备好”,每一句话都像细针,轻轻扎在他心上。他垂眸看着手中的锦盒,指尖微微泛白,眼底的温柔渐渐被酸涩取代。
  他知道她失忆后对自己有防备,却没想到,这份防备竟深到连相处都不愿。
  “太子殿下?”随行的太监小声提醒,“该去给陛下请安了。”
  萧澈回过神,将锦盒递给太监,声音轻得像叹息:“把这个送到扶桑殿,就说是陛下赏的。”
  第118章 流氓
  在景硕帝谈话后,苻瑾瑶也乖巧地去学习礼仪课,这个课比她想象中的要麻烦一些,但是身体记忆让苻瑾瑶还是没有那么吃力。
  今日,在教引嬷嬷的礼仪课刚结束,苻瑾瑶就又扮上了平民装束。
  这次是粗布灰裙,靛蓝头巾裹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睛,手里挎着个装着针线和账簿的竹篮。
  这是镜花阁底层线人最常有的装扮,混在市井里绝不会引人注意。
  能够劳烦她亲自动身的,是三份来自城东线人的密报。
  线人在信中说,近三月的俸禄连续被克扣三成,负责发放的据点小吏只推说“总阁账目未到”,可镜花阁的月钱向来是月初就结清,绝无拖延的道理。
  苻瑾瑶疑心是之前“灰雀”留下的隐患。眼线虽除,却难保有人趁机在账目上动手脚,便决定亲自去线人聚集的“贫民巷”问问清楚。
  贫民巷在城东,是上锦最拥挤杂乱的地方。
  土坯房挨挨挤挤,污水顺着巷口淌到街面上,叫卖声、孩童哭声混在一起。苻瑾瑶刚走到巷口的“张记布庄”。
  这里是线人传递消息的联络点,就看见一个穿补丁衣服的中年妇人在布庄门口抹眼泪,正是密报的线人之一王婆。
  “王婆,借一步说话。”苻瑾瑶用暗语开口,指尖在竹篮把手上敲了三下。
  这是“自己人”的信号。王婆抬头看见她的装扮,眼睛一亮,立刻引着她绕到布庄后院的柴房。
  “主事,您可来了!”王婆压低声音,从灶台下摸出一张皱巴巴的俸禄条:“您看,这是上月的,明明该给五百文,到手只有三百五。我去问李头儿,他还推搡我,说再闹就把我从阁里除名!”
  苻瑾瑶接过俸禄条,上面的签章是“城东据点李三”,正是之前灰雀安插的亲信。
  她皱眉追问:“李三最近和什么人来往密切?有没有人见过他和外男交接银钱?”
  王婆想了想回答道:“前几日我看见他和几个穿黑短打的汉子在巷口酒肆喝酒,那些人看着就不像善茬,说话还提到‘西夜’‘分账’的字眼。”
  正说着,柴房外突然传来布庄掌柜的惊叫:“地痞又来了!快把钱拿出来!”
  苻瑾瑶示意王婆躲进柴房角落,自己揣好俸禄条,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巷口的空地上,三个敞着衣襟的地痞正围着布庄掌柜起哄,为首的疤脸汉子一脚踹翻了门口的货摊,粗声道:“别废话!这月的保护费再拖,就拆了你的布庄!”
  掌柜的吓得瑟瑟发抖,手里攥着个钱袋犹豫不决。
  苻瑾瑶本不想多管闲事,转身想从侧巷离开,却不料疤脸汉子眼尖,瞥见她腰间露出的半块玄铁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