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饯已经放在了卫青姝手边,卫青姝抓起蜜饯往自己嘴里塞,如同一只松鼠一般。
咀嚼了许久,蜜饯的甜遍布口腔遮住药的苦涩,卫青姝才松了一口气,再一抬头秦祎已经将剩余的药喝完,面无表情的品尝着口中的苦涩。
“你不苦吗。”
看着他倔强的模样,卫青姝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秦祎以前定然吃过很多药吧。
毕竟这么多年想要他性命的并不在少数,一次一次的受伤,一次一次的吃药,才会有如此经验吧。
“苦。”秦祎看着卫青姝,眼里满是温柔,“以前没在意过,今天细细品确实苦。”
卫青姝没有过多解读他的话语,只是看了看蜜饯:“那你要不要尝一尝蜜饯。”
秦祎看了看蜜饯,又看了看卫青姝,“嗯”了一声。
卫青姝刚准备将蜜饯拿给他,只见他靠近她,手将她的脖颈向前推了推,他的吻便困了下来。
他的味道似乎已经没有那么苦涩了,微微的涩带着些许的清凉温润黏黏腻腻的传入脑海,卫青姝呼吸不稳。
待理清神智,卫青姝连忙推开秦祎,脸色微红娇嗔:“你的处境这般危险还如此撩拨,秦祎,你哪来的心思与我调情。”
秦祎依旧笑着:“我在你的地方,我觉得就是最安全的。”
卫青姝瞪了他一眼,脸色绯红。
——
夏子卿虽在皇宫入住,可是秦祎的不确定性是他最大的威胁,所以整个京都都处在戒备的状态。
宅院早已经落入卫青姝名下,秦祎也曾刻意藏过卫青姝名下所有产业,所以表面上这家宅院是一个富商的。
富商有个表妹,表妹在此暂住,而秦祎作为赘婿随从。
也有官兵从宅院排查,但都掩饰的很好。
卫青姝在排查之后过上一段无忧无虑的生活,秦祎像是放下了所有前尘往事,只是一味的同她缠在一起,她去哪里便跟去哪,还缠着她教她经商。
卫青姝也似懂非懂的做一些她产业上的了解,毕竟各处都有她的商铺,她也要有个大概了解。
秦祎又做了万全的准备,如果学不会,还有信得过又专门来管理商铺地方的女子辅助,又在各个店铺中分配了人来管理。
卫青姝时常看着秦祎走神,也许他真的做好了与她长久在一起的准备,可也做好了万一哪天他不在卫青姝该如何生存的准备。
生或死,他都为她铺好了路。
秦祎的爱已经宣之于口,可是看不到的爱却像深渊,因深不见底而看不透。
半月后的上午,卫青姝趁着秦祎处理事情的空隙往院落溜达,正巧官兵再一次来排查,慌不择路的躲上树。
树木枝繁叶茂,一时间看不出藏匿的踪影。
“见过这个人吗。”
熟悉的声音传来,卫青姝下意识的往下低头看了看。
士兵都散了,李承恩看着宅院打量,手中拿着秦祎的画像。
李承恩的身上多了几分沉重,一身披甲让他更是英勇不凡。
夏子卿同李承恩是亲戚,夏子卿成事,以李承恩的能力,被重用应该是理所当然的。
忽而,手背上痒痒的感觉,转头一看,一个毛茸茸扭曲的虫子落在那里,正一扭一扭的往前行动。
卫青姝瞳孔放大,脚下下意识的松了松,随后尖叫着落了下来。
李承恩皱了皱眉头,却还是下意识的去接住落下的女子。
卫青姝惊恐又尴尬的落在李承恩怀里的时候,秦祎正巧来到了庭院。
在惊诧中,李承恩神色复杂,抱着卫青姝却没有松手,带着一丝丝挑衅看向秦祎。
当初,他也是这般劫走卫青姝,今日他大可以将卫青姝带走。
看到两人亲昵的动作,秦祎面色微沉,只道了一声:“多谢。”
李承恩刚想说什么,卫青姝忽而双手攀上他的肩膀,带着些许祈求:“可不可以不要将我们的行踪说出去。”
秦祎脸色阴沉:“卫青姝回来。”
李承恩将卫青姝放下来,假笑着:“卫姑娘,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放过他。”
秦祎再次上前,拉过卫青姝:“别求他。”
李承恩却露出一抹笑,带着几分危险。
秦祎将卫青姝拉进庭院,随即关门。
将卫青姝带入阁楼,秦祎脸色阴沉,皱眉:“卫青姝,求他你有没有想过他会提什么要求。”
卫青姝扭过头,不以为然:“李承恩从未对不起我,况且他会提什么要求。”
“让你嫁给他,你会答应吗。”
秦祎略带挫败,又充斥着不安,“他能查到这里想必已然知道这里是你的宅院,恐怕是有备而来的,我若不将你拉进来,他下一步很大可能提这样的要求。”
卫青姝微愣:“难道你不相信我吗。”
“我…”
秦祎沉默着,他信她是喜欢他的,可是如果有条件呢,她可都会义无反顾。
卫青姝看着他沉默,向后退了一步。
“我信你。”
秦祎解释,“可我不敢赌你会不会没了救我答应他的要求。”
“如果你为了救我便离开我,我宁愿他杀死我死。”
秦祎目光决绝而坚定。
卫青姝抿了抿唇,眼底闪过泪花:“可是我想维持我们来之不易的安定,不想东奔西走,不想过四处躲藏的生活。”
虽然她也曾同秦皓四处落脚,可是她早已经腻了。
如今再次与秦祎在一起,她想同他长长久久在一起的想法更重,她更是不想同他过四处躲藏的生活。
看着她眼角的泪水,秦祎略微慌神,手足无措的上前,想要擦拭掉她的眼泪,又怕再次弄哭她:“幺幺别怕。”
他将卫青姝抱进怀里,轻轻抚慰着她的发丝:“如果你想安定,我便为你换来安稳,幺幺别哭好吗。”
眼泪总是在被爱的时候泪流不止,听着他的安慰,卫青姝眼泪哗啦啦的落了下来。
——
后来的一段时间,没有再来巡查的,可是京城却变得慌乱了。
虽没有征战,可是百姓闭门不出。
各方势力因许久没有秦祎的消息而陆陆续续露头,夏子卿一时间难以应付,便无瑕顾及秦祎。
彼时,秦祎与卫青姝离开京都,路上遇到受伤的人便搭载了一程。
“大伯,您带着孩子还有母亲为何要离开啊。”卫青姝蹙眉。
他们离开,是因为铺子出现了问题,去查账,可是他们受伤了还要离开,有些费解。
“你们没看透吗,离开京都便不要回来了。”
大伯叹气,“有能力离开的都在离开,姓夏的入了宫,说是实行仁政,可是仁慈是对那些大官还有很有钱的人,那些大官对我们可是使劲的搜刮啊,我们的生活苦不堪言。更何况,多少人虎视眈眈盯着皇位,不久恐怕有一场内斗,我们这样无依无靠还有点能力走的人,京城还是躲的远远的好,不然死的就是我们。”
卫青姝皱了皱眉,她知道的消息不多,她以为夏子卿仁慈会是好事情,可是如今看却像是兔子的好脾气给了豺狼虎豹一个机会。
大伯又叹气:“原本的皇帝去了哪里呢,真的怀念他在的时候。他虽是暴君,可是残酷暴虐却从未出在老百姓身上,真正怕他的人都是那些贪官卧底。哎,当时看不懂,现在经历了更坏的才知道他有多好啊。”
卫青姝愣了愣,没想到还有在怀念秦祎的人。
卫青姝扯了扯秦祎的衣袖,却见秦祎笑了笑,一副求夸的表情。
可是这段时间的安乐,秦祎并没有表现出夺回皇位的打算。
卫青姝看向窗外,没有再言语。
第64章
京都乱起来了, 但消息却丝毫没有传到两人所在的宅院。
又是一个月后,卫青姝熟练的分析着各处宅院的收入。
秦祎端来切好的水果,递过去:“来尝尝。”
卫青姝微微张嘴, 眼神却没有看向秦祎。
秦祎将水果递到她口中, 拿过她手中的账册放到一旁,又将她的脸扭到自己面前, 强迫她看着自己:“账册可以待会看,现在看看我。”
“你有了账册就忽略了我。”秦祎抿了抿唇, “你这样我会很伤心的。”
卫青姝眼角弯弯笑了笑,宠溺的点了点他的额头:“可是,我如果不多看些, 怎么来养活你。”
秦祎无奈的垂下头:“看来我还是做些事情,不然真的要让娘子养活我了。”
“哎呀, 你怎么总是喊娘子啊。”卫青姝故作姿态, 调侃, “你已经不是皇帝的,也没有给我一场普通人的婚礼, 我还不算你的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