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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文学 > 都市 > 试婚丫鬟 > 第376章
  可最终,乔樱儿彻底令郡主伤心,郡主也不愿将这个遗憾在其他人身上弥补——哪怕赵父看着郡主伤心,还曾提出过再收养一个养女,被郡主拒绝了。
  而对锦鸢,她起先也只是态度平平。
  只因锦鸢是儿子唯一的女人。
  可随着相处、了解,她开始可怜这个苦命的姑娘,开始怜惜她,哪怕命运不曾善待于锦鸢,她仍旧坚韧、温柔,这样惹人垂怜的女子,如今成了她的儿媳妇,禾阳怎能再忍得住不偏爱她。
  “傻丫头,这怎么会一样呢。”她抬起手,温暖细腻的掌心轻轻抚摸了下锦鸢的面颊,带着好闻的气息一并传来,“这不是多贵重的东西,真正贵重的首饰,要等到大婚那日我再给你。”
  连这位享尽奢靡的郡主都说‘真正贵重’二字。
  锦鸢已经不敢想象,那日自己会收到多昂贵的首饰——这份冲击,甚至短暂压过了‘大婚’这一事件。
  吉量很快取来东西。
  打开一支镶嵌着昂贵螺钿百蝶扑花的盒子。
  里面是一支通体淡绿色的镯子,刻有精致的竹叶纹,在阳光下分外通透诱人。
  禾阳郡主取了出来,拉起锦鸢的手,替她戴上,“这不是宫里的物件,当年荀哥儿从我院子里分出去,有一位算命师傅说,迅哥儿院中种着竹子,可保他平安无虞长大,我便信了,同时还命人打了这一支镯子,打算送给儿媳妇。”
  郡主看着她,眸光近似感慨、追忆,“如今荀哥儿成家立业,身边也有了知冷知热的人,从前他那般不近女色,一心都扑在边境杀敌,我多怕他就那么孤身一人,娶一个妻子在家放着,只为令我们安心,也怕他没有牵挂就那么死在战场上…”哪怕郡主如何高贵,可她仍是一位母亲,提及儿子当年的模样,她眼眶湿润,握着锦鸢的手稍稍用力,语气带着微微的哽咽,“幸而有了你,他总算是有了牵挂,如今还有一个了了…锦鸢,你不知道…母亲心中有多感谢你…”
  母亲潸然落泪。
  引得锦鸢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她道:“该言谢的是锦鸢…当时是娘娘不曾嫌弃我婢女出身,允许我留在清竹苑中…”
  二人执手,恍如一对母女。
  说着推心置腹的话语。
  柳嬷嬷适时插了一句,分别为两位娘娘递上帕子,劝道:“二位娘娘再这么你谢我我谢你的,怕是日落了都说不完了!”
  两人相视,忍俊不禁。
  还未缓过来,院子里传来另一道声音。
  原来是了了看见了阿娘、祖祖一起落泪,她连手中的玩具都不玩了,瘪了下嘴,跌跌撞撞的朝着她们跑去,摇摇晃晃的像是一只小猪。
  一边跑,一边嗷嗷哭。
  这下子,院子里乱了套了。
  有哄的,有劝的,有笑的,还有小丫头嗷嗷哭的。
  热闹的不行。
  之后,锦鸢又在赵府陪着郡主住了两日。
  祖孙俩飞速亲近着。
  甚至在了了心目中,整日看不见人的爹爹已经被排到后面去了。
  在第三日的晚上。
  锦鸢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适应了在京中的生活。
  也听到了自她离京后,京城中发生的事情。
  关于锦家。
  还有关于父亲递来的书信。
  陛下要宣召她入宫觐见。
  她压着心中的不安,完美到连嬷嬷都不曾察觉,与竹摇一起做了会儿绣活,看了半本书,写了十页大字,在竹摇第三次劝她早些休息时,锦鸢放她回去睡觉,自己一人守在屋中。
  不知等了多久,终于守到披星戴月归来的男人。
  第497章 陛下大喜,陈娘娘有了五个月身孕
  赵非荀先去隔壁屋子看了眼熟睡的女儿,落下一吻后,才折回主屋里,外间的烛火熄灭,里间却点着一盏油灯,他的小鸢儿散着柔软的长发,坐在床边,手中打着络子。
  听见进来的脚步声后,锦鸢将丝线放回针线篓,向着赵非荀走去。
  显然,男人的步子更快。
  尤其是在见到守着他回来的夫人时。
  他将人拥入怀中,低眸,轻吻在她的发顶、面颊,感受着她面上的微凉,“下午不是让人传了话回来,不必等爷。”
  他是这么说的,但看着守她归来的夫人,心中仍有喜悦。
  生下了了后,小鸢儿一心扑在孩子身上。
  他虽胸襟宽广,但仍会有些吃味。
  但也只有一点点而已,甚至连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
  锦鸢伏在他的胸前,听着男人平稳的心跳声,“下午和了了睡得久了,这会儿反倒睡不着了。”
  男人腾出手,拍拍她的后背,“去被子里坐着,更衣后就来陪你。”
  她退开半步,也不应。
  在赵非荀走入屏风后,她也跟着过去。
  隔着屏风,传来男女低沉、温柔的说话声。
  伴随着克制的压抑。
  水声。
  衣衫滑落声。
  还有…
  木椅吱嘎摇晃的声音…
  过后,赵非荀抱着绯红的人出来,落下床幔后,确认外面的人看不见她,简单收拾去屏风后胡闹出来的痕迹,才叫人进来侍候。
  如今他们在赵府。
  在京城。
  不比在沧州的将军府自由,他能肆意宠爱锦鸢。
  回京后,锦鸢已是南定王的女儿,是郡主,这般胡闹之事,绝不能让人轻易传出去。
  等下人全部退出去后,赵非荀在温暖的被中拥抱她,才问出这句话,“今天谁来了院里?”才会让她如此不安,方才在屏风后,她紧紧抱着自己的脖子,胳膊明显地在发颤。
  这一场情事,不是因爱而生。
  而是因她的恐惧、不安而生。
  只不过赵非荀察觉太晚,错过了问姚嬷嬷的时机。
  锦鸢并不诧异他的问话,垂眸,轻声回道:“父亲今日命人送了信来,说…说…陛下要召见我。”
  哪怕锦鸢已经成了郡主。
  但是她仍下意识地对这个一国之君恐惧。
  不止于他的一个命令就将自己从赵非荀身边夺走,更是在她回京后,得知因锦家三姑娘谋害大皇子一事。
  她不知锦三姑娘为何要谋害皇子。
  她只看到了权势之下,锦家流放,天子之怒,眨眼间就令锦家支离破碎。
  而她,即将要去见这个男人。
  赵非荀轻揉了下她的胳膊,对锦鸢说的这件事并不意外,“此次回京后理当要入宫谢陛下封赏的郡主之位,而且你的封号陛下迟迟未定…”他沉吟一声,眼底闪过一抹暗色,语气却仍温柔,“或许陛下是想看看小鸢儿,再定封号。别怕,到时候岳父会陪着你一同去的,不会让你一人入宫。”
  锦鸢靠在他的胸前,忍不住抬眸看他。
  他笑:“我不能去。”
  经历上次逼宫一事,不论陛下心中有无存在芥蒂,他与南定王都尽量错开彼此入宫的时间。
  他无心权势。
  南定王看着也不是恋权之人。
  那他们仍需要这位陛下。
  赵非荀不愿将这些事情与锦鸢说得太明白,怕吓得她夜不能寐,哄着她道:“爷和了了宫门外等你们,出来后,我们一起去王府住上一段时日,可好?”
  锦鸢听他拒绝后,便不再追问。
  忽然听到他说了这一句话。
  锦鸢这才诧异的看他,“你愿意跟着我和了了去王府么?”一般来说,女子回娘家,哪有夫君也跟着住过去的道理。
  更何况是赵非荀这样的身份。
  赵非荀被她的眼神取悦。
  像是褒奖了了那般,轻轻摸着她的头,含笑道:“哪怕我不提,出宫后岳父也不会让你们跟着我回园子里,既如此,还不如爷跟着你们一同去住几日。”
  锦鸢想起父亲在京城门口失望的眼神,心中似有暖流,埋着在他胸前轻声笑了声。
  赵非荀的手掌下移。
  落在她的背脊上,温柔的顺着。
  轻声道:“明日之事不用担心,有岳父在,有爷在,谁也不能再伤害到你,还有了了。”
  赵非荀的语气温和。
  还有半句话他未说出口。
  哪怕是陛下,也不能伤害她们母女。
  锦鸢抬手,用力的环住他的腰,闷声道:“知道了…”
  “好了,睡罢,时辰不早了。”
  屋中安静。
  入秋后,气候转凉。
  但只要两人相拥相偎,便是分外温暖。
  锦鸢也在这份温柔之中,逐渐被睡意侵袭。
  从怀中传来绵长轻柔的呼吸声,赵非荀垂下视线,借着月光,看着锦鸢的眉眼,眼神在黑暗中只见冷色。
  这两日,戍守宫防的城羽营部下前来找他。
  有些宫闱之事不便在信中提及,只能当面告知。
  他们这位陛下,在大皇子病逝后,一改前面多年清心寡欲、不流连后宫的行事,陆续纳了不少年轻貌美的嫔妃,一个月中至少有半个月要入后宫宠幸年轻妃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