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他帮孟听絮稍微的清洗了一下,捏着她的手帮她刷了牙齿,又帮她细致的洗了澡,才给私人医生打了通电话。
秦家的私人医生世世代代都在秦家私人医院上班,秦贺平日有什么事,也鲜少半夜打过去。
医生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连忙坐了起来,道:「少爷,怎么了?」
「痛经怎么治?」
这话一出,医生愣了愣,之后才道:「痛经需要调理,我可以过来给夫人好好看看。」
「我现在在泾城,你明天直接过来吧。」秦贺顿了顿,接着道:「还有一件事。」
「您请说。」
「月事提前和房事之间有关系吗?」
医生忍不住咳嗽,字斟句酌:「应该关系不大。」
秦贺‘嗯,了声,挂断电话。
床上的孟听絮侧了个身,撑着手臂看向他,声音带着鼻音:「秦贺,我要喝热水。」
「好,我去给你倒。」
孟听絮坐在床上发了会呆,看见秦贺端着热水走回来。
他试了试温度,往孟听絮身后垫了个枕头,哄着她喝热水。
「秦贺,」孟听絮喝完水,清了清嗓子,道:「我刚刚在车上,没怎么你了吧?」
「絮絮当然不会怎么我,」秦贺笑笑,捏着她的鼻尖,很温柔的哄道:「就是抱着我,说晚上要和我一起睡。」
孟听絮半信半疑,将热水放在一边,突然问道:「秦贺,你后不后悔啊?」
「后悔什么?」
「后悔娶我啊...」孟听絮扣着床单的一角,低着头,很小声:「我知道他们都说我恃宠而骄。」
秦贺低垂着眉眼,看着他的小玫瑰娇憨的面容。
他很轻的笑了声,听不出情绪的问话:「谁说你了?」
「这个不重要...」孟听絮咬了咬唇,「其实我一开始是故意的,谁让你骗我结婚的,我就是...想看看你能忍我到什么程度。」
秦贺替她整理鬓角的碎发,依旧平静的声音:「我知道。」
孟听絮抬起眼看他,带着点错愕。
「孟听絮,你在我这里想怎么样都可以,我敢娶你,我就准备好了接受全部的你。」
「我自己惯的,惯成什么样,都不许别人说半个字。」秦贺捏捏她的脸,问她:「听懂了没有?」….
「听懂了,」孟听絮裹着被子躺到他身上,「你帮我再揉揉肚子。」
夜色如水,从半掩的窗帘透进来...
玉衔。
「张总,我敬你一杯。」
「不不不,是我该敬你一杯,王总。」
包厢内,乔夜思坐在王权的旁边,看着他和对面的张总你来我往的喝着酒。
她在一家外贸公司上班,王权是她的直属上司,而对面的张总,则是今年公司最大的客户。
王权今年三十岁,保养得宜,身上有一种时光和淬炼的沉稳内敛。
公司里面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他,乔夜思对他却只有敬佩。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点,王权对她青眼有加,带着她这个刚刚进公司的女孩子,出席不少的场合。
「对了,刚刚就想问了,这个女孩是谁啊?」张总喝完杯中的酒,看了眼一声不吭的乔夜思,笑着道:「我和你出来吃饭这么多次了,还是第一次看你带着女孩子。」
「我们公司新来的实习生,」王权笑笑,看向乔夜思,示意她起身。
乔夜思回过味,拿起手中的白酒,起身朝着张总就是一饮而尽。
张总看着她这个青涩的样子,不由得笑了,「这姑娘豪爽,我也干了。」
吃过饭,乔夜思跟在王权身后,目送张总离开。
王权喝了酒,步伐有点虚晃。
等到张总的车子一消失,他就直接栽倒在了乔夜思身上。
小姑娘身娇体弱的,撑着他实在是很吃力。
她低着头往前走,冷不防视线中出现了一双做工考究的皮鞋。
乔夜思抬起头,看见了周斯珩。
男人眉眼温润,少了病气,整个人气质温吞斯文。
魏厅尧咬着烟站在他身边,看见他神色有异,笑着道:「看你这样子,是遇见熟人了?」
乔夜思下意识低下头。
她躲周斯珩已经躲了很久了,自从后者让她和初恋分手之后,两人之间的关系便很是尴尬。
周斯珩不是死追烂打的人,见乔夜思有意无意的躲着自己,便也就作罢了。
以至
于这次乍然相见,真是分外的尴尬。.
傅五瑶
独占玫瑰(二)
周斯珩不是死追烂打的人,见乔夜思有意无意的躲着自己,便也就作罢了。
以至于这次乍然相见,真是分外的尴尬。
王权并不知道这其中的暗流涌动,他闭着眼,面色是被酒气蒸腾出的红,微微睁开眼看向停滞不前的乔夜思,哑着声音说:“思思,送我回去。”
乔夜思怔了怔,如同乍然回过神般,低垂下眉眼,“王总,我现在就送您回去。”
周斯珩看着女孩躲闪的目光,斯文苍白的面容,眼底是暗沉沉的怒气。只是囿于太过有欺骗性的皮相,叫人看不出来。
他勾了勾唇角,笑意缓缓,“奚默不在,玉衔就没人了吗?”
魏厅尧这么一听,马上就反应了过来,接上了话茬:“我让人送这位王总回去。”
话音落下,就有人扶过醉倒在乔夜思身上的王权。
王权似乎这才反应过来,睁开眼,眼神带着不解:“你们是谁?”
魏厅尧不知道这话该怎么回答,好笑的看着周斯珩。
后者脸上的笑意已经消失了,目光灼灼的看着低着头的女孩子。
魏厅尧叹了口气,上前一步,拍了拍王权的肩膀,道:“咱们玉衔的服务一贯是宾至如归,我让人送您回去,这么晚了,小姑娘一个人送你不方便。”
王权一听,酒醒了大半。
他的目光在乔夜思和周斯珩之间流转了片刻,反应过来,恍然大悟:“你们认识?”
“不算认识。”
“很熟。”
几乎是同时开口,一时间,场面尴尬。
王权并不认识魏厅尧他们这个圈子的人,可是玉衔是什么地方,眼前的这两个男人气质出众,三言两语就能打发玉衔的人来服务他,可想而知,是女非富即贵。
这般想清楚了,王权当即道:“思思送我一个男的回去确实不方便,那就麻烦你们了。”
魏厅尧皮笑肉不笑的说不麻烦,挥挥手,让人搀扶着王权离开。
乔夜思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周斯珩已经扣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很冷,在这般深秋的时节,越发凉意入骨。
乔夜思感觉手腕很疼,脸上少了点血色,一双眼睛看着周斯珩,水光潋滟的。
一路无话,直到休息室的房门被关上。
周斯珩看着灯光下,乔夜思不安忐忑的脸色,笑笑,声音又轻又冷:“不熟?”
乔夜思猝然抬头,看着他,眼中几分慌张和抗拒,“周先生,您放开我。”
周斯珩抿了抿唇,依言放开她的手腕。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微微的冷淡:“要是今天没有遇见,你打算躲我到什么时候?”
“没有躲你...”乔夜思的声音很小,“周先生,乔家已经大不如前,我和您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你和那个醉鬼,就是一个世界的人?”周斯珩的声音掺着薄冰,细细去听,有咬牙切齿的味道:“乔夜思,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不去找你。”
后者眼睛睁的大大的,一脸无辜和惊慌。
周斯珩记得,她以前不是这样的性格。
乔家的小女儿,最是娇纵。
她分明一直都是被惯坏了一般,想要什么,就一定要得到。
那样的不讲道理和傲慢。
缘何,竟然养成了这样的一个性格?
周斯珩扯了扯唇角,一字一顿:“因为我知道你在怪我。”
乔夜思的心脏,抽搐了一下。
她的指甲嵌进掌心细嫩的肉里,留下痕迹。
“周斯珩,”她喊他的全名,很沙哑的声音:“我没有怪你,当年的事情...是我姐姐的错,我没有怪你。可是...可是我害怕,我不喜欢你们那个圈子,现在乔家落败了,我反而觉得很好,安安稳稳的日子,我很喜欢。”
她往后退了一步,后背贴到了冰冷的木门。
她仰起头看周斯珩,突然,她深深的鞠了一躬,声音从胸腔里,闷闷的发出,她说:“周先生...你放过我吧。”
周斯珩安安静静地看着她,指骨因为用力,发出声响。
他的表情在光影错乱中,模糊不清,“你打定主意了,觉得现在的日子很好?”
乔夜思维持着弯腰的姿势,很坚定的说‘是’。
周斯珩无话可说。
他重重的闭上眼,缓缓开口:“趁我还没有后悔,现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