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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文学 > 都市 > 欺逢对手 > 第57章
  他笑:“诺诺,不说急事的话,你会来吗?”
  她走近在那床前坐着,“说吧,什么事。”
  ……
  沈清回来正好看到林然专心将韩诺诺散开的头发往耳朵后面别,她的双腿像灌了铅怎么也迈不动了。
  纪恒曦找了半天才找到林然的那间病房,但那门关着,门口站了个姑娘一动不动,手指紧紧攥着,身子也微微有些颤抖。
  纪恒曦往里面看了看问沈清:“怎么不进去?”
  沈清擦了眼泪,将林然让她拿的大包东西递给了纪恒曦,“我还有些事,这些你带给他吧。”
  纪恒曦推了门进去,只说了句:“韩小诺,该回家了。”
  韩诺诺闻声回头,却不敢看那人的眼睛,“那个……纪恒曦……我……对不起。”
  纪恒曦走近,捏了她的小耳朵:“对不起什么?”
  “刚刚不该骗你的……”她说话声音越来越小。
  纪恒曦搓了搓她的脸道:“嗯,我原谅你了,老婆我们回家吧。”
  她起身,见纪恒曦将一包东西放在了那白漆小柜子上,“这是……”
  “刚刚门口有个姑娘让我带给他的。那姑娘刚刚哭得好可怜……”
  林然眼底的光暗了暗,笑道:“她估计是误会了。”
  “林然,我不知你让诺诺来这是为什么的,但是我实在讨厌你利用我老婆对你的关心。”他纪恒曦是人精,怎么会看不明白他林然的心思?
  韩诺诺捏了捏他的手让他少说一句,纪恒曦却揉了揉她的头发道:“这小子是不懂怜惜眼前人。小诺诺,你可别被他骗了。”
  林然番外下:
  林然笑了笑却不否认,他知道那时候沈清在门外,他故意演了出戏给她看。
  病房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时候,他忽的觉得有些孤寂。桌上那只橙色的包安安静静的放着,和那姑娘一样。他看着有些心烦。
  他踉跄着起来,打开了那袋子。里面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她还特意为他准备了崭新的毛巾。大约是怕他无聊,那里面还放了一盒围棋。
  他只扬唇笑了笑,嘴里浸了些苦意,但他不后悔那时的决定。
  ……
  沈清直接回了单位,整整一个下她都魂不守舍着,指挥交通的时候,竟将手势都打错了。
  她知道他是故意演那样一出给她看,可她就是不开心。林然是想让她离开,大约是不想明说……
  一辆车猛地在她面前停住,她同事一下拉了她到旁边:“沈清,你想什么呢?这路中间很危险,你不知道吗?你以为交警人家就不敢撞了吗?”
  她垂着脑袋,忽的滚落了滴眼泪。她那同事都没见她哭过,一时都有些惊愕。
  “去那边休息下吧。”
  她沈清活这么大,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可似乎却是开花不能结果。看了看手表已经过了12点,也不知那人吃饭没。
  匆匆和领导请假去了医院。他的那间病房在最里面,他阖着眼正在睡觉。
  阳光从西面的窗户照进来,还夹了些冷风。她轻手轻脚地关了那窗户。
  她将买给他的吃的放到桌上,这人睡着了也好,她反倒是可以轻松地坐一会。情这种东西总是不知何时起,又燃得她骨血都疼。
  她捉了他的手在唇边吻了吻:“林然,你看我们还不是一样的人吗?你喜欢早上那姑娘,而我喜欢你,我们都得不到,却又都放不下。不过你直说就是了,我也不是那种缠着你不放的人啊……”
  她敲着高跟鞋出去,那人却倏地睁开了眼。窗外的梨花又开了。
  沈清那日之后便不再来了,她打了电话给林妈妈。那人有人照顾,她也可以放了心。
  沈清看了一夜的电影,忽的想出去走一走,于是请了个长假,连夜定了去云南的票。沈妈妈是不放心她出远门的,“这马上都要过年了,你往外面去做什么哦?”
  但沈爸爸却笑着说:“出去见见世面也好。”他家闺女的那点心思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绿皮车走了两天两夜终于到了昆明。n市还是寒冬腊月,这里却暖和得惊人。下车的那一刻,她就觉得这个暖融融的地方是足以让她忘记不快的。
  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在外面过年。
  除夕晚上,客栈老板邀了她一起吃年夜饭。一群人喝得微醺,她靠在竹子编做的床上昏昏沉沉地做着梦,各种人和事搅得她脑子有些疼,眼睛闭着怎么睁也睁不开。
  终于醒来的时候,看着那客栈老板的闺女,抱了药来,见她醒来,一片喜色。沈清不知她的喜从何处来,拧了眉想问她,可嗓子里就像压了千斤重的石头,根本说不出话来。
  “孩子你酒量太小,又发了烧,都醉了整整两天了,幸好醒来了。”
  “姐姐,外面下雪了!”
  客栈的老板连忙解释道:“这里很少下雪,这孩子出生到现在才看过一次雪呢。”
  沈清点点头,南方少见雪,但她却遇到了。翠色的竹林上落满了雪,细小一点的竹子都压弯了腰。
  挤挤一堆孩子在雪地里打闹着,沈清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已经老了。天气预报说到全国范围内的降雪的时候,她想那人是不是也同她有着一样的情绪。
  ……
  林然在过年前终于出了院,林家公司到年底忙得不可开交,找了个保姆就将他丢在了n市。林然不是很喜欢家里多了个人,让那小保姆买了一大堆的速冻食品就让她回去了。
  那小保姆大约是怕他吃太多速冻饺子得绝症,在冰箱里存了一堆瓜果蔬菜。
  他的腿还没好,也懒得下楼,除夕都是在屋子里过的。他书桌上放了一个12个月份的营养食谱,大约是那姑娘上次来他家的时候落下的。忽的想到那时她同他说的话,竟忽然想做道菜来。
  翻开那菜谱,他才发现那里面她做了不少功课。哪些菜适合腿受伤的人吃,哪些菜他喜欢吃。就连他讨厌葱的习惯也被她仔细记了下来。
  她的字一个一个整整齐齐、清清爽爽和她整个人一样。这一刻,他竟有些想念。打了电话过去,是个口音极重的人接的电话,只几句他就知道这丫头生病了。
  他问了人才找到了沈清的住处,只是门紧紧闭着,屋子里一个人也没有。
  心里太急,手中的拐杖也扶不稳,下楼梯的时候狠狠摔了一跤。那一刻他竟想哭得厉害,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也不知道她到底在哪,可他觉得她也不见了。
  人总是这样,属于自己的不甚珍惜,失去的时候又后悔莫及。
  他挣扎着从楼梯上站起来,楼上刚好有人出来,见他腿脚不方便,试探地问道:“你住几楼?要不要帮助?”
  “沈清呢?沈清去哪了?”
  那人也不认识他说的那人,只是猜想:“大概是回老家过年了吧。”
  他踉跄着下楼,外面竟落了雪。
  ……
  南方的雪,来得快,去的也快,“叮叮咚咚”的融水从竹楼上坠落下来,竹叶上沾染了轻薄的雾气,一团团青葱碧绿的竹子晕染出极为苍翠的诗意。她竟觉得曾经做过这样的梦……
  当地的人说,玉龙雪山在落了新雪后会更加漂亮。她报了个当地的旅游团,在那呆了整整三天。
  年后的第二站是大理,她穿了当地人一样的衣裙,坐了车一路颠簸。洱海的水很蓝,而且是那种软软的蓝。
  人人都说失恋的人适合一场旅游,可她却越走越想念那个人。
  沈爸爸打了电话催她回去,她都在推,她忘不掉那人,不想回n市。
  “爸爸,我想过段时间回去。”
  “沈清,我知道你有心事,但有些东西就是求不得的啊。上次去你那里拿东西,听邻居说有个拄着拐杖的人找你……”
  她握着手机忽的哭了出来。沈爸爸没了办法,“你再呆呆也好,这两天n市也冷,你回来梅花估计都没了,你妈妈说等你回来,一起去看海棠。”
  “好。”
  四月份她又回到了昆明的那家客栈,晚间楼下有人住店,听说也是n市来的,她本想去老乡,但那人紧闭着门不出来。
  第二天是他们的泼水节,她更不得见那人。
  客栈里的那些个孩子都想念她,连着泼了她好多水。有个穿着傣族衣服的男子更是泼了她好多水。那一刻她忽的想明白了,大多数人对于爱情都是求而不得的,他也该回去了。
  第三天早上她收拾了东西,推了门出去,门口竟然站了个俊秀的男人,细长眼,高挑的身段,腋下夹了副拐杖,就那样凝着眼看她。
  “沈清。”他喊她。
  她的心一下软了,“林……然……你怎么……”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哽咽住了。
  他走近,一下带了她进怀,“沈清,我们回家。”
  她摇了摇头,“林然,哪里来的我们?”
  “沈清,云南这么大,我随便住了家客栈,就看到了你的名字,这难道又是巧合?沈清,这是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