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号:
密码:
PO文学 > 历史 > 做皇后的第五年 > 第115章
  辛夷忍不住掰了掰银勺,她所有的心思在颜姝面前都无所遁形,总是能被一眼看穿。
  辛夷叹了口气:“我本就不喜那十二人,叛贼该死,若非是看着谢清颜宴的面上,我早就全贬了。还有谢清宴,他现在是坚定的维护我,可有一天他变了心意,拥有辅政之权的他就会是我最大的阻碍。现在这个机会被谢祐送到我眼前,我若是不抓住,岂不是可惜?”
  颜姝点头,附和道:“有道理,那就动手。”
  辛夷幽怨的看着颜姝,委屈道:“我找你来是出主意的。”
  颜姝噗嗤一下笑出声,忍不住捏捏辛夷的来脸,这个动作她也很喜欢对小阿雉做,母子两人的脸蛋都一样的软。
  “其实你自己看得就很清楚,现在确实有这个机会,可这个机会并非独一无二的,往后还有那么多年,钉子可以慢慢的拔除。重点是,你愿不愿坦诚面对,谢清宴在你心中的地位到底有多重。”
  颜姝认真道:“辛夷,你是否愿意为了谢清宴,放弃这个大好的机会,静等以后?”
  辛夷低头看着乳白色的牛乳,她的轮廓浮在水面上,轻轻的晃动,荡摇出一圈圈的涟漪。就像她的心一样,无法安静下来。颜姝言尽于此,剩下的只有让辛夷自己想通了。
  她起身行礼告退,轻轻带上了殿门,并叮嘱素雪等人不要打扰辛夷。她出宫时,翻涌的天色终于落下了雨滴,淅淅沥沥的落在地上,很快就形成了雨幕。
  颜姝并未带雨具,衣衫和发尾沾了些雨水变得湿润,她躲在宫门下避雨,看着连绵不绝的雨幕。
  秋雨落下,寒意也慢慢来袭。颜姝感觉身上的有些微凉发冷,她正打算淋雨回宫住一夜时,有人帮她披上了一青色披风,揽着她的腰抱进怀里。
  耳边钻进细小的热流,是李聿凑在她耳边在说话:“很冷?”
  颜姝摇摇头,刚刚还有些冷,李聿以来,他身上的热意也包裹住她,寒意消散。李聿把披风的兜帽给颜姝带上,撑着伞拥着她往马车的方向走。
  他将伞倾斜,牢牢的遮住颜姝,没让半点雨落在她的肩上。上了马车后,颜姝才发现李聿半边身体都湿透了,她连忙翻了一块干净的锦帕递过去给他擦拭。
  “你今日不是要出城去京郊大营吗?”
  “半路上瞧见要下雨,想着你没带雨具就回来了。”
  李聿接过锦帕胡乱擦拭了一下湿透的地方,他的发尾还在往下滴水。颜姝看不过眼,抢过帕子起身帮他擦着头发。
  她整个半跪在李聿面前,双手在李聿的头顶擦着,从侧面看去就像是将李聿抱在怀中般。李聿看着眼前随着马车摇摇晃晃的颜姝,眸色深了深,闭眼轻嗅颜姝身上的香味。
  他环住颜姝的细腰,在她胸前蹭了蹭,深嗅一口:“你好香。”
  颜姝脸色发红,拍了下李聿的脑袋,“快起来,头发还没擦干。”
  李聿不肯松手,意味深长道:“一场雨而言,不碍事,我身体好。”
  颜姝没办法,任由他这样抱着,忍不住道:“秋雨寒凉,回去得煮完姜汤喝。”
  李聿闻言鼻尖动了动了,埋得更深了些。
  颜姝环抱住他,如果是她,会选李聿。她不想要权力,她只想要李聿炽热的爱,能吸引她飞蛾扑火,奋不顾身。
  第95章 暮色降临,宫人依次点亮连枝灯,大雨停歇后,殿外的地上都是雨水,宫人正拿着抹布一点一点擦干水迹。
  殿中烛影微晃,辛夷坐在案几前,不远处坐着小阿雉,案几上对着几张书写好的纸张。
  辛夷看了半响,最终在小阿雉期待的眼神下憋出一句:“明日让颜姝帮你看看。”
  小阿雉已经习惯了她这样,也不失望,收拾好东西行礼告退。
  辛夷只小小的后悔了一阵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有好好读书,后悔完后,她拿着案几上的奏折翻看。
  递上来的奏折上都有谢清宴批阅过的痕迹,有时是一两句的批注,有时是一个红圈,有时是一条标注重点的线条。
  辛夷透过这些字迹仿佛看见了他挑灯坐在案前的景象,尚书台大半事务都压在他身上,他还要抽出时间来帮她整理奏折。
  她双手撑在案上,看着跳动的烛火发呆,过了大半日了,她依旧还没有想好,心中不由得对谢祐那老匹夫加恨几分,老老实实致仕不好吗,都要走了还闹出这档子事。
  要知道,人心是最经不起考验的。
  辛夷提笔,赶走脑中杂乱的思绪,开始批阅奏折,最近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并没有大事发生,基本上都是是些琐碎的事情,处理起来倒也快。
  她速度很快,没一会就把一摞奏折批完,撑着脑袋开始发呆,手中的笔在纸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写着。
  素雪推开殿门,有些踌躇的上前:“太后,谢大人求见。”
  辛夷手中的笔吧嗒吧嗒掉在案上,将她袖口染上一块污渍。
  她垂眼,盯着袖口那块异常显眼污渍,平静道:“不见,让他回去。”
  她还没有做好现在要见谢清宴的准备。皇宫底下的地道已经叫她被人给全部封住,无法通行。
  谢清宴想见她,必须得到她的首肯。
  素雪退下后,辛夷起身走到窗边,今夜的月色不好,一片漆黑一颗星辰也没有,阴沉沉的,时不时还有雷响。
  辛夷站了会觉得有些冷,双臂环住自己,望着宫门的方向。
  她在想,谢清宴回了吗?
  素雪的脚步声再度传来,辛夷回头,便见素雪一脸为难:“太后,谢大人说,您不见他,他是不会走的。”
  辛夷:“他愿意等,那就让他等。”
  她转身进了内殿,自顾自去忙自己的事情。
  素雪见状,不明白两人为什么突然就冷下来了,明明昨日还很好的。难道是今天朝堂上出了什么事情。
  素雪不敢耽误,快步出去传话。
  辛夷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她已经躺在床上准备睡下,外面突然霹雳吧啦的下去大雨,比白日里的雨势还要猛烈。
  她拉被的动作的一顿,听着外头雨滴砸在窗台上的声音,心中沉闷扩散开。
  她掀开被子下地,只穿了一件寝衣就拉开了殿面,夹杂着雨滴的风迎面出来,浑身不禁打了个哆嗦。
  “素雪!”
  出来的不是素雪,而是一个跟在素雪身后的小宫女,小宫女道:“回太后,素雪姐姐出宫了,说是去给谢大人送雨具了。”
  辛夷手心浮现掐痕,她蹙眉道:“谢清宴还没走?”
  小宫女摇摇头:“一直在宫外。”她偷偷抬眼打量了下辛夷的脸色,绷着脸,唇瓣抿紧,一副生气的模样。小宫女连忙低头,不敢再看。
  过了半响,她听见风里传来辛夷的声音:“去备雨具,我要出宫。”
  声音很轻,但小宫女却听得很清楚,她看着如此大的雨有些呆愣道:“太后,雨太大了。”
  辛夷:“去办。”
  她转身回了大殿,椒房殿的婢女被全部叫起来,帮辛夷的穿衣的穿衣,挽发的挽发。
  辛夷收拾好出殿时,殿外的鸾架已经准备好了,宫灯上罩着一层油布遮云,就连鸾驾顶上都盖着一层可以避雨的布料。
  宫人们撑开大伞,扶着她进了鸾架,抬架的太监身上都穿着蓑衣和蓑帽,加上防雨的宫灯道路清晰,一路上走得很快。
  路上正好遇见了折返回来的素雪,她撑着伞,但在这样大的雨里根本没有用,浑身湿透淋得跟落汤鸡一样。
  辛夷叫她上了鸾架,递过去干净的帕子给她擦脸。
  素雪脸色发白,这场雨淋在身上都滋味可不好受,冰凉冰凉的。
  椒房殿的宫人们知道辛夷淋雨出门,早就在鸾架上备好了烧开的姜汤。
  素雪一碗姜汤下肚,脸色也红润了几分,她哆嗦道:“太后,谢大人还在宫外,奴婢给他送雨具他也不接。”
  辛夷双手握紧,心中怒意上升,他使这出苦肉计,是在逼她出去见她吗?
  鸾架停在宫外,守卫宫廷的侍卫长看见立马迎上来给辛夷见礼:“末将参见太后。”
  辛夷打开銮驾的车窗,她这处就如同一颗在夜里滚动的夜明珠,耀眼可见。
  谢清宴看见了她。
  她也看见了谢清宴,黑沉的夜里,隔着一层雨幕,两人对视相望。
  他浑身湿透,身上的青衫洇成墨色,紧贴着他清癯的身形,风吹过时,广袖下摆灌满湿气,沉甸甸地曳动,他却恍若未觉。
  一双明亮的眼睛在黑夜中熠熠生辉,紧紧望着她的方向。
  辛夷冷冷的吩咐侍卫长:“把他赶走。”
  侍卫长:“太后,谢大人方来时末将就已经劝了,可他不愿走。”
  辛夷冷呵:“他不愿意你们不会动手吗!”
  侍卫长抱拳跪地,声音在雨里显得有些沉闷,“太后恕罪!”
  辛夷闭了闭眼,一个侍卫长品阶不高,不敢对谢清宴动手是正常的,她为难他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