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笑,身子往后靠,继续恢复那副淡漠的模样,“你们很爱给别人做选择,那我现在也把选择摆在你们面前,选吧。”
温素欣眼眸微微眯起,“你觉得八年前我们没做过?”
“你们当然做过了,你们拿着我老婆孩子来威胁我,但是那个时候的我还没开刃,割肉不疼吧?”宋伯清仔细想了想,“玩一个傀儡有什么意思?要玩就玩一个手里有武器的。”
“宋伯清。”温素欣语气严肃,“把自己当玩物?你是宋家的继承人。”
宋伯清觉得这个称呼太有意思了。
对外,他自然是高高在上的宋先生,所有人都因为宋家,要给他面子,对内,他到底是继承人还是他们放置在商场上的棋子,他们心知肚明。
这样玩就没意思了。
就他们三个人还要这般虚伪。
宋伯清不挑破,看向宋玉倪,“爸,你说呢?”
宋玉倪喝着茶水。
清幽茉香的水比起宋家的茶水,是要好喝些。
一杯茶水下肚,他放下茶杯,扭头看他,“纪家的事,我可以帮你摆平,我甚至可以让纪家在这个圈子里消失,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月色深沉。
宋玉倪同温素欣离开星月湾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车子驶离小区时,躺在二楼的葛瑜迷迷糊糊间又梦到了宋意,一个翻身,差点从床上滚了下来,揉揉惺忪的睡眼,房间里没有宋伯清的身影,霓虹光透过浴缸散落在周围,她光着脚下地,推开门走下楼,楼下传来了水声,走下去就看见宋伯清坐在右侧的茶室里喝茶。
一壶普洱,浓浓香气散发出来,沁入鼻间。
葛瑜走到茶室,坐到他对面,“你怎么了?一个人在这里喝茶?”
宋伯清看到她来,冲着她笑:“想喝两口就上楼去找你的。”
他放下杯子,“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葛瑜起身走到他身边,想坐下,却被他拉近怀里,稳稳当当的坐到了他的大腿上,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声音沙哑,“搬过来跟我一起住吧,好不好?我找个司机,每天接送你上下班,你住在工厂,工厂里那么多的男人,我心里不舒服。”
“那明寰那么多人,漂亮的女职工多不胜数,我有说什么了?”葛瑜抬头看他,“伯清,你知道我的,我心里有你,就再也容不下别人了,我——”
话音落下,男人的薄唇就将她所有的话给堵了回去,灼热的吻落下,以强硬的姿态撬开她所有的退路,后面是僵硬的檀木桌,无处可逃,整个后背被硌得生疼,眉心拧起,不过几秒钟,柔软的大掌就落在了后背上,隔绝了那坚硬的木板,缓解了疼痛,她双手抵着他的胸膛,喘息道:“你,你等等,你要跟我说的就是这个?”
“大事。”宋伯清胸膛起伏,“不是吗?”
“这哪儿算什么大事啊?”
“工作打扰到我见你了,怎么不是大事?”
他微微松开她,双臂撑在她两侧,看着她因为亲吻而发红的脸颊,跟棉花糖一样柔软,“我怕你又一次跑了。”
“不会跑……”葛瑜小声地说,“我的工厂在这,我的儿子在这,还有你在这,我能跑到哪里去?”
“工厂可以再建,儿子的坟墓也可以迁走,我——”他的眼神有些涣散,“我对你来说也不是那么重要,我让你这样伤心,让你这样难过,让你一次又一次的陷入那么危急的环境里,是你善良,如果换做是我,我绝不原谅。”
听到他这话,葛瑜眨了眨眼。
她捧着他的脸,凑到他面前,“怎么突然说这样的话?你对我来说……”
葛瑜眼睛颤了颤,睫毛轻轻垂下,“很重要的。”
是了。
直到这一刻,所有的伤害也好,回忆也罢,她直视自己的内心,宋伯清于她而言,是非比寻常的存在,或许他们之间的恨意和伤害是真真切切存在,但爱意也是真真切切存在。她爱他,爱他这个人,爱他这颗心,没什么可逃避。
她再次凑上前,碰了碰他的唇。
宋伯清喉结剧烈滚动,大掌扣住她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茶室幽香,茶汤混合着不知名的香气,一股股腾升至空中,葛瑜穿着的裙子很容易被撩起,她虽然没练过舞蹈,但身姿纤盈且柔软,想要抬起一条腿/对折,极其容易。
葛瑜也没想到过自己的身子能这样柔软,一条腿居然可以轻而易举的高高抬起架在宋伯清的肩膀上,而整个人靠在木桌上,就这么与宋伯清对看,不知道是沸腾的茶水滚烫,还是体温升高,总之室内异常的热。
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有茶水沸腾发出滚烫的咕嘟声,也有拉链拉开的声音。
混合着,不大,也不小。
宋伯清看不得她这样妩媚又挑衅的眼眸,挑起她的下巴,问道:“什么眼神?”
“没,就是……”她稳住心神,克制呼吸,说道,“这里不太好展。”
“你是不是太小瞧我了?”
沸水滚烫,像过度燃烧,冒起的青烟一阵一阵升入空中,最终化作虚无,那样的高温在初春的季节里显得格外灼热,今年到底是跟去年不同了,去年的初春还下着大雪。
葛瑜想起那场大雪,又冷又寒。
今年的初春却又热又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窗外的落叶扑簌簌的落下,像是起了狂风骤雨,顷刻之间,急骤的暴风雨落下,发白的世界中,只看见茶桌上的普洱和两个素色的茶杯。茶桌很大很大,大到她跟滚烫的茶壶之间有一米多的距离。这下她才明白什么叫做任人宰割。
茶水被撞得水花四溅,茶汤滚烫得溅落到茶桌上。
“你关窗户……”她断断续续,“起风了。”
哪儿来的风?
宋伯清没说话。
葛瑜的脑海砰砰砰的放起了无数烟花,空白了一次又一次,仿佛所有的记忆、情绪、思绪都被消失不见。
仅有的那么一点记忆,就是被宋伯清抱着往楼上走。
因为那段走楼梯的路,她过得太舒坦了,以至于残留在空白的记忆里,化作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第71章
两具汗津津的身体抱在一起, 葛瑜纤长浓密的睫毛也被汗水浸透,黏腻在一块,轻轻垂着, 雪白的脸颊如桃花粉红, 一滴汗水从额头上滴落下来, 她软若无骨的手推了推他的胸膛,想要驱散这片灼热,翻了个身。
身后的人继续抱着她,说道:“困了?”
葛瑜不是困。
她是累, 累得说不出话来,偏偏身后的人还那样抱她, 又热又累, 她不耐烦的用手肘推了推他,声音沙哑又性感, “别……我真困了。”
晚饭都没吃呢。
一觉睡到现在,饿得她连话都说不出来,还被动的运动了那么久。
不得不说男人跟女人的体力差别就是大, 同样没吃饭,宋伯清喝两杯茶就能坚持三小时,她如柳般的手覆盖在他落在自己小腹的手背上,说道:“你困不困?”
“我?”宋伯清轻笑, “我不困。”
“那你给我做饭好不好?”她带着央求口吻,“我饿了。”
身后的男人沉默片刻,似有些懊恼和自责。
从电影院回来, 她就睡过去,睡到现在也没吃东西。
他立马起身,随便的穿了件衣服在身上, “想吃什么?”
“唔……”葛瑜翻了个身,雪白的背上盖着一条香槟色的丝绸毯子,堪堪从斜肩处盖住,遮掩不了香艳,她趴在床上,微微抬眸看他,似乎在做思考,宋伯清也不着急催她,一边穿衣服一边等她回应,等了好几分钟,她才说:“简单点就好,都这么晚了,吃多了睡不着。”
“好,我知道了。”
宋伯清随意穿了件暗色的睡衣和西装裤下楼,葛瑜则躺在床上,累得眼皮止不住往下盖,她早该清楚的,年轻时候的宋伯清精力旺盛,几天几夜不睡觉也比旁人来得精神,但不得不说,即便已经三十来岁的宋伯清,依旧跟二十出头的他没什么区别,高大的身躯压下来,除了接受,毫无反抗之力。
他是她见过体格最好,体魄最强的男人。
应煜白没他身强力壮,没他英俊帅气。
简繁没他沉稳大气,没他气质柔和。
在她生命里,没人能比得过他,外貌也好,身材也罢。大概是如此,沉溺下去时也义无反顾。
这几次的情事,两人都没用过计生用品。
葛瑜有些担忧,躺了一会儿,起身光着脚朝着淋浴间走去。
半个小时后,葛瑜裹着浴巾走出来,身上沾染着水珠
葛瑜有些苦恼,随意擦拭一番,套了件睡衣下楼。
就在几个月前,葛瑜从未想象过这辈子还能够跟宋伯清共处一室,能看到亲自为她下厨的画面,他站在厨房里,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衣,下来得着急,一向做事仔细的他没有把睡衣穿好,只堪堪扣住了最下面的两枚纽扣和中间一枚纽扣,胸肌和腹肌就这么肆意的展露在空中,睡裤也来不及穿,就穿上了那条西装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