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天气说热不热,但太阳还是刺眼的。
宋伯清帮她戴好墨镜和帽子,与她十指紧扣走在路上。
葛瑜一边拿着手机拍风景,一边要宋伯清帮她拍照。
宋伯清的拍摄技巧也不好,经常拍糊。
葛瑜又气又恼,说他技巧怎么一点儿都没精进,还是这么烂。
宋伯清不服气,让她站好。
结果越拍越丑。
葛瑜第一次发现自己可以丑到难以辨认的。
宋伯清轻轻咳嗽一声,说道:“其实挺好看的……”
“你说实话。”葛瑜瞪他,“真好看?”
宋伯清犹豫片刻,“嗯……有点儿丑。”
“宋伯清!”葛瑜气恼得一下子跳到他的背上,摇晃着他的肩膀,“你笨死了!”
宋伯清紧紧抱着她往下山下走。
落日余晖,两人的身影被拉的很长很长。
长到许多年回忆起来,葛瑜仍然能记得第一次抵达这里时的心情。
风在吹,昏黄的落日洒满大地,葛瑜紧紧圈着他的脖颈,双腿在他的臂弯里摇摇晃晃。
他说,这样走一辈子也未尝不可。
葛瑜有些困顿,趴在他的肩膀上回应。
你走得下去。
我就陪你走下去。
第77章
在法国小镇的日子过得悠闲且散漫。
山上的别墅风景很好, 但少了点烟火气,葛瑜撺掇着宋伯清搬到山下住,说了两三回, 某天清晨醒来, 人已经在去新住址的路上了。镇子民风淳朴, 房子位于中心地段,推开门就能看到来来往往的人和商业街。
午后的阳光耀眼却不灼热,葛瑜坐在二楼的阳台上惬意的看着对面的花店和远处的风景,宋伯清端了杯咖啡递到她面前。
葛瑜接过去, 没急着喝,先举起来对着阳光看了看颜色, 又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才抿了一小口。这个动作是来法国之后学会的——他们刚搬来的第三天,隔壁的亨利老头看她仰头把浓缩咖啡一口闷, 眼睛都瞪圆了:“年轻人,这是咖啡,不是二锅头。”
现在葛瑜已经会自己去面包店买法棍了。她用蹩脚的法语说“一根”, 面包店的女孩笑着给她挑了一根烤得焦黄的,她接过来,学着当地人的样子,顺手掰了一截递给宋伯清。两个人就站在面包店门口, 嘎嘣嘎嘣地嚼着,碎屑掉了一地。
每当葛瑜看见宋伯清学着她的样子吃法棍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发现了。
宋伯清越来越爱学她的各种小动作。
天气好时他们会一起牵手漫步在小镇的湖边,宋伯清会跟她说很多这五年她不在时的事, 比如有段时间他特别想去找她,但又撇不下自尊心,所以投资了一个人工智能项目, 那时的人工智能远不如现在先进,各行各业都处于一个展望阶段,宋伯清砸了非常非常多的钱,这个项目才得以启动。
葛瑜听他说,才想起来刚回雾城时,徐默确实有跟她说过,说宋伯清投的项目都赚钱,只有一个项目是赚不了钱的。
当时徐默想了半天都没想出来他投的这个项目叫什么。
回去后,宋伯清接到了纪姝宁律师打来的电话,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宋伯清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窗外阴风阵阵,看起来要下雨了,葛瑜走到他身后,从身后抱住他。
宋伯清挂断电话,转身看着她说:“后天我们回国,纪姝宁的案子要开庭了,你作为原告方,得出庭,如果你不想见她,也可以不用去。”
葛瑜想了想,说道:“我陪你去,但我不想出庭。”
“好。”
雷雨阵阵。
宋伯清抱着葛瑜躺到床上,葛瑜趴在他的怀里,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渐渐的,宋伯清开始亲吻她,她搂着他的脖颈接受着这份亲密。雨声裹挟着唇舌交缠的声音,葛瑜眼神变得有些迷离,慢慢睁眼看着他,说道:“还没晚上呢。”
“晚上有晚上的事。”
葛瑜:“…………”
她微微推了推他的肩膀,将他推倒后爬到他的身上。
这阵子的频繁,让两人在这件事上的默契已经达到了顶峰。
她突然想要看看主导他是什么滋味。
宋伯清看着她的身姿,唇角上扬,一副予取予求的姿态,说道:“宋太太想玩点别的花样?”
“不。”葛瑜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我就是想看你。”
“嗯,你看。”
宋伯清还没理解她的意思,以为她想在上面,便开始双手解衬衫纽扣,还没解开,就看见葛瑜已经率先去解他的皮带了,他愣了一下,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今天怎么这么主动?”
“单纯看看。”
葛瑜看着他,说道:“隔壁的chantal小姐,说你是很‘勇猛’的男人。”
宋伯清愣了一下。
chantal是隔壁亨利的女儿,每次见他都会送花,热情的打招呼。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喜欢他。
葛瑜也想不明白了,国内到国外,饶是到了这么偏僻的地方都挡不住他的桃花,听着chantal说他如何勇猛,她心里不太舒服,幸好她只听得懂勇猛这个词,其他的词一知半解,要是真听懂了,估计就不止是心里不舒服了。
但葛瑜早就不是十九岁看见异性跟宋伯清说句话就会吃醋的年纪了。
她一直告诫自己,她长大了。
她不会像年轻时候那样的。
虽然事实跟现实有很大的差距。
“吃醋了?”宋伯清摸了摸她的脸颊和下巴,“她什么时候跟你说的,我怎么不知道?”
葛瑜抽出他的皮带,轻而易举拉开拉链,说道:“她跟我独处你不知道,那你跟她独处,我也不知道。”
“别胡说八道,我没跟她独处过。”
葛瑜有了点小性子,不愿意搭理他。
宋伯清不免倒吸一口凉气,眼眸微微眯着。
他们俩在这件事上是完全不同的,葛瑜偏保守,宋伯清偏开放,每次也都是宋伯清主导和掌控,她做过最放肆的事也就是在他身上留下密密麻麻的痕迹,像这样盯着看,只有这一次。
没人会被心爱的人这样盯着没反应的。
宋伯清也不能免俗。
葛瑜微微弯下腰,面色绯红,明明害羞却一个劲的盯着看。
“小瑜……”宋伯清的声音嘶哑,“你这样盯着,不打算做点事安抚安抚?”
葛瑜眨了眨眼,“很难受么?”
宋伯清微微滚动喉结,强大的抑制力堪堪控制住那股冲动,说道:“允许你看五分钟。”
“好像要炸了。”她小声地说。
青筋都突起来了。
宋伯清艰难的闭上双眼,听着她的语调,声音嘶哑,“要不要坐上来?”
葛瑜才不坐。
那么壮观的场面,她觉得自己吃不下。
她翻了个身躺到他身侧,说道:“那你对chantal什么想法?”
宋伯清已经听不到她在说什么,更别说什么chantal,他觉得自己跟野兽的区别也仅仅在于,他有那么几分的自控力,偏偏她柔软的语调还在耳边不断回响,一会儿是chantal,一会儿又是纪姝宁,问他如果当初她没有出现,这两个女人他会选谁?
宋伯清谁也不想选。
她没出现。
他孤独一生也未尝不可。
她喋喋不休的说着,宋伯清再也控制不住。
葛瑜尖叫了一声,随即又发出难以想象的喟叹和满足声。
宋伯清与她十指紧扣,咬牙切齿,“以后不准再玩!”
葛瑜脸红得不行,“玩什么?”
“玩我!”宋伯清咬着牙,“不准再像这样玩我。”
葛瑜睫毛颤了颤,双手抓着他的衬衫,声音断断续续,“看了几眼就算玩,你把我全身上下都看光了,我都没说你玩我。”
宋伯清贴着她的耳边说:“因为我对你是认真的,小瑜。”
窗外电闪雷鸣,屋内纱幔窗内身影起伏交缠。
*
宋伯清跟葛瑜回国那天,宋家派了人来接。
葛瑜看到宋家的车子出现在机场颇有些意外,她看了看宋伯清,宋伯清笑着搂着她的腰上车。
长途航线,葛瑜累得不行,落地就在星月湾里睡了过去。
醒过来时,宋伯清人已经在集团里处理公务。
葛瑜跑了趟工厂,傍晚时分,她突然想起了宋伯清说的那家人工智能公司,便打了辆车过去,公司地址在东门城郊,不算大,但内部核心人员都是该专业或该领域的拔尖人才,她向前台表明来意后,很快一个西装革履,三十多岁的男人出来接她。
他做了个自我介绍,说他是该公司的副经理,还对她详细说明了公司的建立时间以及这几年着重研究的方向。
他们目前还未上市的产品叫‘星福’,同音幸福,主要是通过ai产品大幅度的提高人类的生活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