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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文学 > 其他 > 太子的黑月光 > 第115章
  对着姜玉筱。
  原来,姜玉筱就是阿晓。
  其实她心里很开心,宋清鹤喜欢的姑娘嫁了人,并且他跟姜玉筱这辈子都不会有可能。
  她望着同样站在远处,静静望着二人的皇兄。
  银杏叶斑驳的倒影压在他的眉骨,眼底晦暗不明,明亮的阳光衬得他脸庞苍白似厉鬼。
  她忽然想起那夜,皇兄指的明路。
  刻意的,算计的。
  皇兄是不会把皇嫂拱手让人的。
  皇兄眼底的偏执,比她还要浓烈,如一条阴暗的毒蛇盘旋在皇嫂的四周。
  守着猎物,警惕地不让任何人靠近,包括躲在树后的她。
  皇兄也发现了她。
  事后,他握着玉扳指,眼眸稍稍弯起,薄唇微抿温文尔雅,俨然一副兄长的样子,可浓密的眼睫下,漆黑的眼底淬了几分冷秋冰霜。
  他希望她不要拆穿,把事烂在肚子里。
  他缓缓开口,“乐馨,你皇嫂真心把你当朋友,孤不希望你辜负了你皇嫂的一片真心,孤希望,你皇嫂不知道你已经知道了这些事。”
  他温润的笑意里带着若有若无的威胁。
  她看见了父皇身上的薄情,也感受到了他身上的帝王威严,深深地压迫。
  和以往玉树兰芝,儒雅大度的皇兄不同,原来他在爱情里竟这般偏执,原来也会这般自卑地躲在树下,守在她身边,不敢近一些,也不可能后退。
  恐怕姜玉筱都不知道皇兄的这一面。
  她于皇兄而言有多么重要,甚至比自己这个妹妹还要重要。
  景宁公主笑着点头,“嗯,皇兄,你放心,乐馨会把这些事烂在肚子里的。”
  其实皇兄越这样,她心里越开心,宋清鹤斗不过皇兄的,他这辈子,都别想从皇兄手里抢走姜玉筱。
  她当务之急是让宋清鹤离姜玉筱远些,她也真的怕皇兄会杀了宋清鹤。
  毕竟,她也是如此爱宋清鹤。
  可就是因为太爱,她才不忍见他如同行尸走肉。
  从那日被提到父皇面前,他一声不吭地认罪起,他就已经是一个囚犯,没有自由可言,变得颓废,没有灵魂。
  他沉默地接受了她,也沉默地放弃了自己。
  她不忍见他日渐消瘦,不忍见他再不是原来的样子。
  人喜爱一个人到极致,是想占有他,想吃掉他,恨不得把他装到胃里。
  那是喜欢作祟,喜爱里面还有爱,爱让人心疼,无私地宁愿牺牲自己的性命,也想要他快乐地活着。
  皇兄也是如此,倘若不是姜玉筱也爱着皇兄,倘若姜玉筱也渴望着自由,或许皇兄会放手,还她自由。
  真可惜,她没有皇兄那般幸运。
  她爱的人,真的不爱她。
  -
  作者有话说:飞机要从下午做到凌晨,就先发啦[垂耳兔头]
  第79章
  “其实, 我也好羡慕皇兄。”
  景宁公主笑了笑。
  姜玉筱问:“你羡慕你皇兄做什么?”
  景宁公主望着她,双眸微眯,透过她想着别人, “羡慕他爱的人也爱他。”
  姜玉筱低下头, 心生愧疚,景宁公主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她也没法再隐瞒, 只能亡羊补牢地抬起手。
  “正如你所见,我爱的人是你皇兄,至于宋清鹤那都是儿时少女怀春的事了, 我发誓, 我现在对宋清鹤绝无一点心思, 我跟宋清鹤之间也绝无可能。”
  她懦弱地急于撇清关系,也真诚地不想跟景宁之间有任何隔阂, 她很珍惜这些日子四个人之间的友谊,让她在皇宫不至于寂寞。
  不管是出于江湖义气, 还是姐妹情深。
  景宁扑哧一笑, 握住她的手,拉下来, “你放心, 我们还是和从前一样, 不然,有人又要找我谈话了。”
  姜玉筱一愣, “什么?”
  景宁挑着捡着回忆跟姜玉筱讲, 有些事她还是没有告诉姜玉筱。
  她道:“我也是憋在心里太久了,没有人可以说,憋得我都快疯了, 才跟你讲这些。”
  姜玉筱真诚道:“其实你可以早些跟我说的。”
  她才没有那胆,她也是实在快疯了,才跟姜玉筱讲。
  她握住姜玉筱的手,“皇嫂,这些事情,你能不能烂在肚子里,不要跟别人讲,都当没有发生过。”
  姜玉筱点头,“好,只要你我之间没有芥蒂,一切都好说。”
  景宁公主道:“若说没有芥蒂那都是骗人的,其实我也嫉妒过你,憎恨过你。”
  姜玉筱张着口,内心不是滋味,最不愿意发生的事还是发生了。
  紧接着,景宁公主一笑,“不过这都过去了,本公主也都放下了,我们还是朋友。”
  “放下?”
  姜玉筱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是放下芥蒂,还是放下对宋清鹤的感情。
  他们都要成婚了,大抵是前者吧。
  景宁没有回她,她捏起一根鎏金鸾钗,对着铜镜问姜玉筱。
  “皇嫂,你看,好看不。”
  姜玉筱点头,“好看。”
  忽然,门外传来一道爽朗的笑声,嘉慧公主一身绯色,提着襦裙进来,带着明媚的朝阳,她一见景宁公主,皱起眉头。
  “萧乐馨,你这画的什么妆,丑死了,是想洞房花烛夜,吓死你的新郎吗?”
  景宁公主瞪了她一眼,擦去眼角因泪水晕染开来的胭脂。
  “呸呸呸,萧乐柔,大喜的日子,你能不能说点吉利话,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嘉慧公主啧了一声,“你说谁是狗呢!”
  眼见两人又要掐起来,姜玉筱在一旁劝,“好了好了,大喜的日子图个吉利,莫要教人家看笑话。”
  景宁公主附和,“还是皇嫂识大体,哪像你,是不是又睡懒觉了,来得这般晚。”
  嘉慧心虚地反驳,“哪里晚了。”
  环视一圈,眼见少了一个熟人,气势提了一些,“这上官姝还没来呢,我也不算最晚。”
  说曹操曹操就到。
  上官姝满脸愁容地进来。
  “别提了,这入冬天冷,路上结了冰,我家的马儿滑了一跤,害得马车也翻掉,我细心盘的发髻都乱掉了,又回去重新盘了遍,最可恶的是,我头上还磕了一个大包,铅粉怎么都遮不住,你们也知道,我最爱美了,顶着头上这个肿包,我哪有脸面见人,要不是看在乐馨的大婚,我都不想来了。”
  她欲哭无泪,手还捂着额头上的包。
  景宁公主笑着道:“姝姐姐待我真好,就算额头磕了个包,姝姐姐也是上京第一美人。”
  四个人坐在一起闲聊,景宁公主妆又擦了重画了一遍,一直到皇后过来,皇后就这一个宝贝女儿,宠溺得很,母女俩抱在一起哭,妆花了,又重新画了一遍,耽误了好一阵工夫。
  姜玉筱先到宴席上,太子已然高坐,一身金色的大氅,风轻轻拂过肩上两片白狼毛,在阳光下波光粼粼。
  里襟月白绣金,白袍华贵优雅,金丝蛟龙纹显储君威仪。
  他单手执茶,望着对面的戏台,婚礼尚未开始,宾客们都在看戏。
  姜玉筱抬袖,瞥了眼同样月白金丝的襦裙,低头时,狐狸绒扫过脸颊,柔软又温暖,感受不到一点寒冷。
  她终于明白萧韫珩为何突然送她衣裳,原来是要与他配对。
  两个人就算站得很远,也能看出是一对夫妻。
  她朝萧韫珩走过去,两边的人朝她行礼,萧韫珩也注意到她,眸光从戏台移到她的身上。
  姜玉筱拂袖入座,萧韫珩的眼睛一直在盯着她。
  她疑惑问:“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他轻轻摇头,“没有。”
  “那你看着我做什么?”
  他道:“觉得你穿这一身衣裳很美。”
  “你不是早晨的时候已经看过了吗?”
  他一本正经地解释,“早晨的光没有现在那般浓烈,现在看更有一番风景。”
  姜玉筱蹙眉,“你是说我早上没有现在那么好看喽?”
  像是挑刺般。
  萧韫珩扬唇一笑,“清晨的曦光和临近正午灿烂的阳光都很好看。”
  “这还差不多。”
  姜玉筱抿了一口果酒,漫不经心一瞥,注意到在招待宾客,身着喜服的宋清鹤。
  准确来说是他的母亲招待宾客,张夫人笑得合不拢嘴,她如愿以偿,儿子不仅中了状元,仕途步步高升,还娶了公主作儿媳妇。
  岭州知州老爷也来了,站在一旁招待宾客。
  宋清鹤挤在中间,秉着礼数,来的人都是王孙贵戚,官场同僚,他强颜欢笑作揖。
  萧韫珩顺着姜玉筱的视线望去,薄唇微勾,笑意里夹杂着冷嘲热讽。
  “怎么,还在同情他?”
  姜玉筱又抿了一口果酒,“你放心,我现在叛变了,更偏心一些景宁公主,只要景宁不放手,我就不会再提这件事。”
  再者,景宁公主是皇后唯一的女儿,备受宠爱,是金枝玉叶上的金花金果子,平日里刁蛮高傲,没有人敢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