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江行简不知道笑什么,握紧钟嘉韵乖乖放在自己手心的手,自然地接过她肩上的背包。
钟嘉韵手心手背的温热包裹感,让她后知后觉自己对他的依赖与亲密。
她有点不习惯,但想习惯。
她乖乖地跟着江行简身后,没有收回手。
经过玄关,来到宽阔的大厅。钟嘉韵被眼前的的场景给打得措手不及。
机器、电线满地,见缝插针地站着人。
每一双眼睛都不约而同地看过来。众人的视线越过江行简的肩膀,落在她的肩上。
“我的……”江行简开口。
钟嘉韵手紧了一下。
江行简回头,看了她一眼说:“我的地理顾问。”
随后,江行简凑到钟嘉韵耳边,和她解释情况。
江行简和导演沟通,只拍钟嘉韵的侧影和手。决定好要更换的材料后,江行简要补几个镜头,他让钟嘉韵到卧室等他。
拍摄完成后,江行简推开卧室的门,钟嘉韵正趴在桌上眯眼。
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弯腰看她的睡颜。
钟嘉韵的手动了一下,在桌板上发出“噶嗒”一声轻响。
钟嘉韵手腕上戴着很久之前江行简送她的珠链。
江行简轻轻托起她的掌心,大拇指指腹在微凉的珠子上滑动。
钟嘉韵的手指曲着,轻柔地拢着他的手背。
“你的手好凉。”
她睁开眼,但还趴着。
“凉到你了?”江行简边问,边松开她的手。
“没有。”钟嘉韵手掌包裹紧他的手指,不让他收回去。
另一只手掌向上,江行简把手递过去,任她捂着。
“商量个事。”钟嘉韵抬眼看江行简。
“嗯?”江行简盘腿,席地而坐。
“不用对我小心翼翼的。”
换江行简抬眼看钟嘉韵,他微微勾起嘴角,“我有嘛?”
“有。”钟嘉韵正色点头,“我不记得我们之前是怎么相处的。但,我猜肯定不是这样的吧?”
“这样,是怎样?”
“你今天,为什么不在大家面前承认我们的关系。”
“我们什么关系?”
钟嘉韵神情不满,但还是回答他的问题:“恋人。”
江行简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我没有不承认。他们都知道我有女朋友,都看到我牵着你的手进来。我不是随随便便牵女孩子手的人,他们心知肚明。”
“介绍你是地理顾问,是因为我不希望大家要用‘你是我的女朋友’这样的视角来看待你。在山河湖海这方面,你是专家,你比我强一百倍。”
钟嘉韵心知自己误会,垂下眼眉,“对不起。”
“不要对不起,要……”亲亲。
最后两个字的声音,江行简说得比蚊子叫还细微。唉……一些条件反射的。他抿住嘴巴。
“要什么?我没听清。”
江行简不说话,只是将钟嘉韵的双掌撑开,贴着自己的双脸上。他微微低着头,眼睛却直勾勾地盯住她。
钟嘉韵双手感受着他脸颊的温度,心中不知道被什么驱动,捧起他的脸,低下头。
江行简呼吸一滞,睫毛轻颤,却没有躲开。
因为他并不惊讶。
“要这样?”钟嘉韵离开他的唇,轻声问。
“嗯。”江行简仰头贴上去,诱她继续。
*
纪录片播出已是一年后。
当天,林瑜早早地处理好工作,点好外卖,在宿舍看。
中午十二更新的纪录片,她傍晚六点才有空看。纪录片上已经铺满了弹幕,全是感叹江不系颜值的。
还夹杂着几条人比书好看、书买不下去卖脸的的酸刺言论。林瑜内心竖了一根中指,铺了十几条安利江不系作品的弹幕,盖过去。
第一遍边看弹幕边看纪录片。第二遍关掉弹幕,专心看内容。
林瑜这才发现,纪录片里,江不系地理顾问装触感材料的小箱子十分的眼熟。
她嘴里含着筷子,嘴里发出嘶的一声,暂停放大那一帧。
林瑜忽而灵光一闪,猛回头,看向钟嘉韵的书桌。
此时已经是研二。宿舍的人都以为钟嘉韵在外面租了房子。她宿舍没退,午休,和忙得不行的时候就会在宿舍睡下。
看到钟嘉韵的书架上就放着和纪录片里一模一样的小箱子,林瑜瞪大了眼睛。
此时,钟嘉韵背着帆布包走进宿舍,走进林瑜热烈的视线中。
钟嘉韵恍若未觉,在包里拿出两本厚厚的绘本,一本放在周恩洁的桌上,一本递给林瑜。
“啊啊啊啊啊!”林瑜张嘴尖叫,筷子掉到地上。
林瑜双脚在地板的上倒腾,双手向上,虔诚、稳稳地接下这江不系最新上市的绘本。
绘本崭新,但已经拆封。林瑜翻开扉页,看到上面竟然有一个to签。
“真的假的!”林瑜惊喜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真的。”钟嘉韵淡淡地说,拎着睡衣去浴室。
林瑜紧捧着书跟在她身后,“不是今天才开售吗?你什么时候有空去买的?”
“不是买的,样书。”
“你怎么会有样书?”
“别人给的。”
“不会是盗印吧?”
一直坐着化妆的李芊茉说。
钟嘉韵都懒得瞧她一眼。她对林瑜说:“你喜欢就收下,不喜欢就放回我桌上吧。”
“喜欢!”林瑜把绘本紧紧抱在怀里,满眼星星地跟钟嘉韵,跟到浴室前。
钟嘉韵不得不回头,问她:“你也要洗?”
“不洗不洗。”林瑜头摇得像拨浪鼓,“你先你先。”
这时的林瑜幸福得已经完全忘记钟嘉韵书架上同款箱子这回事。
钟嘉韵不轻不重地把门关上。
温热的水淋在钟嘉韵的脸上,洗去她浑身的疲惫。
待她清醒一些,对江行简的思念如同潮水般上涌,席卷她的心绪。
从藏区回来,江行简就不曾离开她超过两日。她一直认为自己不是那种让情情爱爱主导大脑的人,但是,一旦空闲下来,她就不由自主地想起他。
无法克制的。
比方现在。钟嘉韵想他的笑、想他的拥抱、想他的亲吻……
钟嘉韵仰头,将自己的湿法梳到脑后。这思念的程度,太夸张了,让她始料不及。
新出版的绘本,成本高,定价也高。为了促销推广,回本,江行简接了很多场签售会,几乎是巡回签售的程度。
三天前,江行简出发京市首场签售会之前,他还抱着钟嘉韵,脸埋在她的肩膀,欲哭无泪。
他又蹭又吸,闹得钟嘉韵无法安然入睡,忍住伸手推了他一把。
没怎么用力。江行简感受到了,更是放肆,直接上嘴亲她的颈侧。
情到浓时,两人相拥接吻半晌。江行简眼神迷离,几乎放任自己沉沦。
趁他换气的时候,钟嘉韵轻轻推他的胸膛。
江行简盯着她的唇,轻喘着。但钟嘉韵有抗拒的意思,他不会勉强。
“要误机了。”钟嘉韵提醒他。
江行简垂下头,一股子郁闷劲儿。
钟嘉韵挪动向他,伸手揉揉他的发顶。
江行简立马得寸进尺,拦腰将钟嘉韵拥进怀里。
“再抱一会儿。”
“我已经很想很想你了。”江行简手臂收得更紧,“怎么办?”
钟嘉韵顺他的背,好奇地问:“你以前也这样吗?”
“嗯。天生恋爱脑。”
“三个月,很快过的。”钟嘉韵看了一眼时钟,拎着他的后衣领起来,“赶紧去洗漱。不要耽误工作。”
江行简委屈巴巴地叹了一口气,“是工作耽误我爱你。”
“不耽误。”钟嘉韵不知从哪摸出一块手表,给江行简戴上,“我知道的。”
“这是什么?”
“明知故问。”钟嘉韵说。她先掀开被子起身,走向卫生间。
“我是问,这是什么礼物。今天是什么纪念日,我不记得吗?”江行简紧随其后。
“没有,就寻常日子。”
江行简把挤好牙膏的牙刷给钟嘉韵,他点点头,不过脸上还是有疑惑。
“给你睹物思人。”
“怎么办?”江行简说,“我没有准备。你要是想我了,怎么办?”
“我还好。”钟嘉韵说。
那时候,钟嘉韵还对自己很自信。
不过,现在,钟嘉韵终于尝到了打脸的滋味。
从浴室出来,钟嘉韵刷牙洗脸,爬上宿舍的床。江行简离开后,钟嘉韵尽量让自己忙起来,没空想他,确实还好。
但最近,该忙的,都忙完了。她时常闲下来,就报复式地想念他。
钟嘉韵点开手机的微博软件。以前她手机里都没有这些社交软件,但为了知道江行简的更多信息,她专门下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