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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文学 > 科幻 > 招财进宝 > 第121章
  就说崔珩和陈元丰冤不冤?一个在深宫,一个在辽东回来的路上。
  二人总不会有偌大的能耐,让鞑子晋王配合演戏,就为了扳倒高俊这个本就说不清的。
  倒打一耙不是这么论的,当初,崔珩在诸君眼皮子底下扶乩的,就是做假,你也得拿出证据吧。
  陈元丰连句冤枉都不喊,不言不语任由政见不和的张与维乱扣罪名。
  鸿景帝拿着张与维的折子,不说查,也不说不查。那就问问嘛:在座的各位臣子们都是亲历者,大家同意彻查,那咱们就彻查,不同意那就翻篇儿。
  结果就是:同意的都是张与维一派的,甚至有些新提拔的官员。
  鸿景帝又问其他人是个什么意见,都展开说说。
  徐秉忠第一个被点名,他认为:“当初高俊高大人是辞官回乡,并未有罪在身。”是啊,这还是皇上不忍,兢兢业业为景朝忙活大半生的臣子,给对方留足了仁至义尽的君臣体面。
  鸿景帝借坡下驴,然后点头:“说的是,与崔珩和陈尚书有何关系?”这就是问张与维,你想借着我的身份闹事,也得看看场合?当初你先起头说高俊通敌的,如今你又反咬一口他们。
  拢共十几个上小朝会议事的,大部分都站了你的身后,想做什么?
  于是,没治罪了想扳倒的人,自己先惹了一身骚。
  还能怎么样?就这么过去吧!
  以退为进这招照样好使,眼瞅着宋诘是不会在进朝堂了,也意味着他曾经树敌的人,会翻后帐。
  果然,张与维直接又来了个变脸,通过张阶反馈,弹劾宋诘收受辽东的贿赂,多给了辽东军备一事展开调查。
  陈元丰冷眼旁观,未曾为宋诘辩驳一句。可此时非他被诬陷,甚至有的官员对他指指点点,说什么的都有。
  “宋首辅就是识人不清,就算提拔个旁人,也不会如此冷漠,连句辩驳都不为老大人做。”
  “诶,都一样,张阶还是张与维的亲人呢,早年还同宋家结亲,结果,宋大人落了这么个下场。”
  “老大人为景朝鞠躬尽瘁,兢兢业业大半生,怎么落了这么个罪名?不行,我得为老大人喊冤。”
  算你一个,算我一个,真真假假,朝堂上头为宋诘喊冤的比比皆是。
  倒是陈元丰一改和张与维对峙的画风,沉默不语,诸君们更唾弃他,甚至有人背后骂他‘白眼狼’。
  崔珩这个时候除了打坐冥想,根本就不露头。鸿景帝被接二连三的朝事弄的心烦不已,皇上病了,也就不能上朝。
  该查谁查谁,一切都交给张与维查证。至于其他诸事,与六部一同商量,最后拿到小朝会上来说。
  张与维大权在握,任何事都是最后他点头说了算,且皇上都要斟酌他的意见。
  于是,他就飘了,但凡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首辅之位非他莫属。
  透过现象看本质,做为老谋深算的人,是真的飘还是装的飘,得往下看。
  要说真正的权利吧,好像挺大的。可总归没有实至名归,他还是尚书的位子,距离首辅之位一步之遥。
  陈元丰躺在林招招的腿上,闭目养神:“皇上,不糊涂……甚至,很高明!”是的,就像遛狗似的,权利一直都是他抓着,但得罪人的事儿都是张与维这个代首辅去做。
  陈元丰之所以不替宋诘出声质疑,那是他心里明白,无论怎么查,恩师就没有可以不敢让查的。
  为官身正,更遑论连后嗣都可以没有的人来说,他要这些黄白之物根本没用!
  越是拦着不让查,才是心里有鬼。还有就是鸿景帝的态度,模棱两可。
  他到底是对宋诘感情复杂,说喜欢肯定没有,但也还是有些孺慕之情,毕竟为了景朝考虑的官,也就是宋诘了。
  林招招给他揉额头,“我听说陆夫人元氏,不大好,之前还以为陆昭没了,她是最解气的那个呢。”
  “陆夫人要强,凡是就想挣个例外,总要设法叫下半身思考的陆昭从一而终。不忠,就打杀了勾引他的女人,可这,都是一个巴掌拍不响的。
  这和乱家的根子嫡庶不分一个道理,张与维他就是宠妾灭妻。他的原配夫人被张含碧的生母给欺负,一报还一报,如今他连个嫡子都没有。家里的庶子,也难当大任,长于妇人之手的庶子,眼界就不会宽!”
  因而,有了今日局面,都怪当初种的因。不是不报,老天有眼可是一笔一笔记得清楚呢。
  林招招啧啧两声,神了还,“你是不是偷听外头的八卦了?”她故意按了很大力:“外头确实说陆锦繁正和张家闹和离呢,一开始二人关系挺好的,结果那张珲光是通房就好几个,还有外头的红颜知己数不胜数。”以陆锦繁的性子,留着他一条小命就够窝火了。
  陈元丰握住她乱动的手,哼了一声,嗤笑:“张珲要是不蠢,就好好将陆锦繁给供起来,若是蠢的没边了,那张家离死也不远了。”
  林招招摸上他后腰的爪子停下,眯了眯眼睛盯着陈元丰:好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口吻,这厮肯定又想算计人了。
  张与维无论怎么查,就是从宋家远房亲人查起,甚至连宋家族田都查了个底掉儿,什么都没查出来。家中只搜出全部家当银子不足千两。
  其中就有宋夫人的陪嫁,四十多年的官场生涯,汲汲营营,让宋诘病中心寒不已。皇上这是有心想治罪自己,表面上张与维蹦跶的欢,背地里是鸿景帝没阻拦。
  过来探病的陈元丰:“……”他打量着恩师疏朗的眉间距,好像没那么紧蹙,“老师,查也查了,什么都没有,您还要好好保养,他日朝堂还得有您坐镇。”
  “我老了……你师娘跟我心怀惴惴一辈子,连个后人都没有。我已经决定辞官回乡去。”
  “这……”
  “元丰啊,做好自己的立场,不依附于谁。对于有利的谏言……有利于景朝……你都要不遗余力去做,去坚持!不管那人是皇上,还是……挚友……对你提出异议,都不能随风飘动。切记,切记!”
  陈元丰紧紧握住宋诘老迈的手,重重的点了个头,“是!”
  同年十月底,宋诘因病告老回乡,鸿景帝在奏折上批了个准字。
  同时赏了金银百两、彩币四表里。这份体面也算全了首辅荣耀一生的待遇,皇帝的特别恩荫,比授予宋家旁枝子弟官职更为厚重。
  朝堂局面,诡异的平衡了,陈元丰看似薄弱处处退让,但鸿景帝很满意。愈发打压张与维,处处托托底陈元丰。
  送完宋诘回乡的船只,林招招抱着满满和陈元丰一家三口,准备住在庄子上玩两天。
  结果就听说陆夫人元氏没了的消息,两家虽然走动的少,但依着陈元丰和远在辽东的元家人关系,得去走一趟。
  第109章
  又到一年阳春三月, 暖风拂面,万物欣然,正是良辰吉日。
  简简单单一对新人,举行了成婚仪式。
  陈元丰被朝事占着脱不开身, 故而就撰联, 为新人婚礼题诗。林招招带着粉雕玉砌的胖满满,观礼吃席。
  莲娘擦了擦眸中的泪水, 终于了了一块心病。王善家远在大同做了个千总, 由于不能回京, 也特特让赖管事给捎了好些新婚贺礼。
  当儿子的要成婚,当爹的不在, 是很大的不妥。若不是纪家出了变故, 自家是高攀不起人家的。
  虽有小波折,但, 礼数上没有亏待纪家。故而, 纪夫人越看越满意虎娃这个女婿。
  林招招还想着,不若将青州的铺子交给旁人,毕竟莲娘一家四口, 总是天南地北分着过日子也不是个事。
  还是过了大喜的日子, 坐下来好好谈。
  莲娘看懂林招招的担忧, 她率先提出:“我是这么想的,青州的铺子交给我手底下的人, 她们都能稳得住。如今那头不像早些年乱七八糟的, 都夸是京畿里头咱们大人呢, 就是铺子里头想接济外头无家可归的,都难寻。”
  林招招但笑不语,总归陈元丰说到做到, 将一切为百姓谋福祉的条令颁发下去,不光骂皇上骂狗官的少了,甚至还有人给鸿景帝立了长生牌位。
  这也就是张与维窝火的地方,每次都和陈元丰明里暗里争权夺利,陈元丰永远都不按常理出招。
  前期各种唇枪舌战,抛出各自观点,待到后头他虚晃一枪提出别的结论,让张与维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每次都想抓他小辫子,结果就是这人真真不要个脸。就连百姓不骂皇帝,给立长生牌位这事,他都能面不改色花搅吹捧一二。
  一点都不像宋诘的学生,纯纯有了高俊马屁精的派头。
  偏偏皇上还吃他那一套,真就是气煞人也!
  明日就是满周年烧七的日子,丁旺预先准备好纸钱、酒、肉、果品、糕点,准备拿给陆锦繁过目。
  如今已经和离回了陆家的她,再也不复往日的洒脱性子,倒是做足了一副端庄规矩做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