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她体恤慕容溯的问题,而是慕容溯都不知道折腾几个来回了!
每次她终于觉得结束了可以离开了,可等她起身的那一刻,他居然又是咬住她的唇,抱着她又蹭又亲,没完没了!
然而不论她怎样骂,慕容溯眉眼动都不动一下,不仅坦然受了,甚至还有几分随她破口大骂而他乐在其中的意味。
又一次被他把住脚踝时,夏浅卿眼睛都红了,她吸吸鼻子,忍无可忍伸手去够他垂落在她身侧的一小撮乌发,狠心揪了一下。
这才压制住嗓中的低呼,咬唇骂他:“有完没完,慕容溯,你是不是个人啊!”
“自然不是。”他低喘一声,抬起同样泛红的眼睛注视着她,含笑柔声询问,“卿卿亲自为我求得的神子身份,这么快便忘了不成?”
夏浅卿咬牙。
打他骂他不顶用,她开始尝试转移话题:“差不多够了,我此番回来还没有去见过爷爷,等久了会让他担心。”
奈何慕容溯根本不为所动:“爷爷又非常人,在你回山的那一刻便能感受到你的气息,早已知晓你安然归来。”
“但我觉得……嗯,要亲口告知爷爷一声。”
“你现下精神状态并非极佳,若是前去见过爷爷,反会令他忧心。”
夏浅卿腹诽到底是谁让她精神状态不佳,便感觉他揽住他的腰身,让彼此间的距离更贴近了些,道,“先养好身子,不急于一时。”
这一下让她连话都说不出。
他俯身过来,亲亲她剧烈颤抖的眼睫,温声细语提议:“卿卿不是一直试图通过双修,探查我体内灵力修习情形?眼下既已遂卿卿之愿,为何又不将神魂送进来,仔细查上一查?”
“……你滚!”
过去把神魂进入他体内,她还能有自保之力。可这人眼下修为已不下于她,她若将神魂送入,不仅根本探不出什么,反而会任他为所欲为。
与他神|交都有可能。
别以为她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从前我想睡你,你千方百计也不肯,跟个、守身如玉的贞洁……烈夫似的。如今……成了你愿意了,反过来根本不顾我的意愿,索求无度,没完……没了。”
她被他折腾的颠三倒四,连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上句不接下句,好容易缓过来一口气,颤着嗓音挣扎骂他。
“我以前没发现,慕容溯,你真是个畜生!”
他不轻不重“嗯”了一声,笑道,“畜生就该为所欲为。”
夏浅卿睡醒来的那会儿还是旭日东升,这会朦朦胧胧抬眼,才注意到屋外已不知何时夜色弥漫,星斗漫天。
她抬了下手指,两目放空。
在此之前,任谁怎也料想不到,这种事情上居然如此磋磨。
又不用上刀山下油锅,与她往常提着刀跟妖兽干架相比可说是不值一提。
身体的疲倦之感并不强烈,可精神却是疲倦非常。
一次又一次的濒临崩溃,她实在有些吃不消。
所以在被慕容溯拥入怀中时,夏浅卿忍无可忍掐住他的肩膀,挣扎着咬牙切齿骂了一句“混蛋”,这才在他的叹息声中,晕了过去。
……
夏浅卿倒是知晓慕容溯抱着她,前去后山。
大沧山后山有一处温泉,也不知这人从哪里得知,温温润润的泉水泡上身体时,舒服的让她忍不住叹息一声,眉头也随之舒展开。
感觉到慕容溯在一旁给她鞍前马后,又是擦背又是揉腿,夏浅卿自是没有拒绝。
有人伺候不享受白不享受,毕竟慕容溯是将她折腾得筋疲力尽的始作俑者。
只是没想到这种事不仅不比干上一天架轻松,大起大落的,反而让人更为疲倦。
而且这人与她厮混了整整一日,怎么着也该喂个八分饱了吧,眼下怎也不至于继续折腾她了。
然而夏浅卿很快发现,她把慕容溯想的太是个人了。
夏浅卿是被慕容溯闹腾醒的,她原本还迷迷糊糊的神志不甚清醒,却在睁开眼的第一时间。
她眼瞳骤然睁大,忍不住蹙眉低呼出声。
这一声在寂静的温泉中格外突兀,夏浅卿忍不住面色红了一下,踢了他一脚,斥责的话语无意间带出几分嗔意。
“你在干嘛?”
“帮你清理。”慕容溯倒是神色如常,端得一副正人君子的衣冠禽兽样,瞧见她眼中怒色,莞尔一笑。
“难不成你想到时走一步,便……”
话未出口,就被夏浅卿双手狠狠覆上。
她面色酡红,眸色水光盈润,恼羞成怒:“闭嘴!”
他们虽然没有刻意哺入灵力,但这种事情,只要做了,就会在无意识间采补对方身体。
可这怎样也不是拿到明面上说的东西!
她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人这么不要脸!
慕容溯笑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倒是见好就收。
毕竟现今又不是逞口舌之争的时候。
夏浅卿实在不想和他多做纠缠,毕竟这处温泉又不是什么隐秘的所在,随时都可能有人来。
到时候瞧见光天化日她与慕容溯在这里……
她丢不起这个人!
她转身就要往岸上爬。
然而慕容溯根本就是个不达目的不会善罢甘休的主儿。
夏浅卿刚刚迈出一步,就被他圈住腰身,重新拉了回去。
夏浅卿又是一声眉头蹙起,眼中霎时一层水汽泛出,她咬住唇瓣,去拉他。
“我自己……来,你、慕容溯,离我远些!”
慕容溯垂下眼睫,倒是听话地收回手指,只是在离开的时候,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惹她呼吸又是急促了几分。
这种关头夏浅卿也懒得与他计较,将他推开,背过身子,自行清理。
然而很快,她发现她高估自己了。
根本下不去手。
碰上去就忍不住想要缩手。
她试了好几次。
咬着齿关正是无措之际,便觉腰身一紧,慕容溯一手掐住她的腰肢,自她后背贴上,又俯脸吻了吻她的后颈。
慕容溯的确是在帮她,她能感觉他已经尽可能地当个人了。
可等到结束的时候,她仍是身子克制不住地发抖,倚在他怀中,呼吸急促,连睁开眼打他都没力气了。
她闭着眼,感觉慕容溯抱她上岸,送她回房。
……
第78章
夏浅卿睡醒时, 黄昏将尽。
她居然与慕容溯厮混了整整一日,又睡了一整个白天。
慕容溯已然离去。
应是回宫了。
她并没有感觉什么倦意,反而神清气爽, 体内灵力充盈不少, 如果不是她命魂已绝生机已断,定会给她补给不少。
不得不说,双修当真是个好东西。
如果慕容溯能张弛有度见好就收那就更好了。
之前在榻上与慕容溯说的并非全是搪塞之言,她早该见过夏老, 没成想稀里糊涂耽误了这么久。
眼下已经入夜,她又不便打扰, 想了想, 起身要往映儿的屋中走去。
然而刚刚迈出屋子, 便迎面撞上兰烬。
瞧见是她,兰烬面上浮出笑意, 迎上前来,调侃出声。
“让我看看这是谁呀, 几日不见,如今满面生机,看来天梯之行颇为顺利,不愧是我们浅卿!”
夏浅卿没有如往常那般附和应答, 眼眸不眨地盯了她片刻,反而慢慢地皱起了眉头。
兰烬……有些憔悴。
在夏浅卿的印象中,兰烬向来是精致而洒脱的,无论遇到什么难题, 都会有千奇百怪的法子令难题迎刃而解,即便解决不了,也会伸手一挥, 任其而去,从来不会令难题羁留于心。
这还是她头一次,瞧见兰烬满怀心事。
哪怕兰烬眼下对她露出微笑,那也是她勉强打起精神的强颜欢笑。
夏浅卿握住她递来的手,没有与她废言寒暄,开门见山询问:“遇到什么难题了吗?是……与慕容溯有关?这才令你难以与我开口?”
兰烬一怔,心下无声苦笑。
看啊,慕容溯,你的卿卿是如此的敏锐,你大可以瞒她一时,可你当真能够永远将她瞒下去吗?
可她又如何将这一切告知夏浅卿?
如今苔疮之症已经大肆蔓延,世间生灵无药可医,若不创世,就是整个天地间的所有生灵连同刍族一起覆灭。
他们拦不下也没有必要拦下慕容溯。
可依夏浅卿的性子,倘若知晓这一切,定会竭力拦阻慕容溯。
而她如今又非慕容溯敌手,只会以卵击石,到最后,怕是真的会如慕容溯所说那般,被他洗去记忆,成为养在他身边只能依附于他的菟丝子。
那样的夏浅卿还会是夏浅卿吗?
倘若如此,岂非是她亲手害了夏浅卿?
夏浅卿耐心等待兰烬的答复。
便见兰烬静默片刻后,唇角抬起,挽出一抹笑,张开双臂将她抱住,无声一叹:“抱歉啊浅卿,眼下我不知该如何与你开口,等到时机成熟,我再与你言说,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