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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辞寒也懒得和一个小辈计较,带着殷疏玉径直出了这玉籍殿。
  直到二人离去有段距离后,冷柏这才喘着粗气直起腰。
  这就是渡劫后期大能的威压么?才释放了这么一点点,他就几乎快要晕厥过去。
  他瘫坐在椅子上,额角尽是冷汗,脑中一遍遍回想着今日司危剑尊对那殷疏玉的态度。
  冷柏现在才明白,为什么他师尊要他这么关注殷疏玉。
  他原本以为是枫华真人与司危剑尊闹了不愉快,才派他来探探这小师弟的底细。
  今日这事之后,他才明白,原来他师尊是早就意识到了殷疏玉的不同寻常。
  这边,江辞寒带着殷疏玉已经来到了枫华真人的住所,丹翠峰。
  江辞寒冷冷地看着面前的大殿,手腕轻抖,垣序剑出现在手中。
  原本,他是不想和庄尘筱这个幼稚鬼计较的,可他的弟子居然如此不识好歹。
  既然这样,那他便也只能带着徒弟来长长见识了。
  丹翠峰大殿前,枫华真人庄尘筱正好整以暇地窝在躺椅上。
  他模样生得俊秀,身着一套粉蓝色的衣袍,手边是一杯温度刚好的极品灵茶,好一副怡然自得的富家少爷模样。
  正当他端起茶杯,准备享受一口灵茶时,“咻”地一声破空声传来。
  庄尘筱瞬间反应过来,从躺椅上借势一个翻身下来,躲开了那道攻击。
  但那杯还未入口的灵茶却刚好被那道灵力击中,上好的白玉杯连带着其中的茶水转瞬成了齑粉。
  庄尘筱看着自己珍藏的灵茶就这么浪费了,顿时怒火中烧。
  “谁这么大胆?竟敢在我丹翠峰放肆?”
  四周寂静无声,回答他的却是另一道灵力攻击。
  庄尘筱心中有无数句脏话,但面对这凌厉的攻击,他也只能先祭出法器对抗。
  只听“铮”地一声,这道攻击打在了庄尘筱手中所持的玉扇上。
  但即便这白玉骨扇为庄尘筱挡下了这一击,他还是被震得连连后退几步。
  这种程度的攻击,还是在宗门内部......
  几息之间,庄尘筱便猜测到了来人的身份,他脸色由白转黑,张口便骂。
  “江辞寒,你个狗东西,跟我来这套阴的是吧!”
  听到庄尘筱已经道破了他的身份,江辞寒便也不再隐匿身形,带着殷疏玉出现在庄尘筱面前。
  清冷出尘的司危剑尊,开口却是极尽嘲讽。
  “哦,你又好到哪里去?”
  “不敢来见我,就差遣弟子来让我不顺心是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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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辞寒(护短.gif):老的小的一起怼
  第5章
  听到江辞寒的话,庄尘筱愣了一瞬,他什么时候让弟子去找江辞寒的麻烦了?
  但此刻两人正在吵架中,他是决计不能这么落了下风的。
  他准备了满肚子的脏话想要骂出来,与江辞寒大吵一架,却在瞥见江辞寒身后少年后闭上了嘴。
  半晌,他面色古怪地将目光移向江辞寒:“这就是你新收的弟子?”
  江辞寒显然很不满意庄尘筱的眼神。
  他点了点头:“殷疏玉,我的弟子。”
  说完还不忘补上一句:“他可不会像某人的弟子那样,尽做些上不得台面的事。”
  庄尘筱看到殷疏玉,原本想骂的话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怎么说都是江辞寒的第一个弟子,在晚辈面前,就姑且给他留点面子,得饶人处且饶人。
  但在听到江辞寒的话之后,被莫名其妙扣上一口锅的庄尘筱却急了。
  “我自己怎么都不知道,我让弟子去找你麻烦?”
  江辞寒闻言冷笑一声:“我竟不知玉籍殿殿主冷柏何时被你逐出师门了?”
  冷柏?
  是了,他曾在得知江辞寒带回弟子后,让玉籍殿的冷柏着重关注一下江辞寒的弟子。
  但他也只是让冷柏去关注一下,怎么就让江辞寒不顺心了呢?
  庄尘筱刚想开口解释,山门外便悠悠飘来一架纸鹤。
  这纸鹤在空中摇摇晃晃地飞行,最终落在了庄尘筱的掌心。
  “这纸鹤便是我宗门内传递消息所用。”
  “灵力越强,纸鹤飞行速度越快,飞得越稳。”
  江辞寒一边向殷疏玉解释,一边还不忘嘲讽:“这纸鹤飞起来歪歪扭扭,定是这纸鹤的主人实力低下,道心不稳。”
  这边庄尘筱读完了纸鹤里的内容,这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江辞寒主动上门。
  他心里很是无奈,他让冷柏去殿里,只是让他多关注江辞寒的弟子。
  哪成想这孽徒竟蠢到在弟子令牌的事情上让江辞寒不顺心。
  如今,他听到江辞寒的话,倒也明白了为何这纸鹤跌跌撞撞。
  在渡劫期大能的威压下,能够全身而退,已然是江辞寒给了他这个师尊的面子,道心不稳更是常态。
  他收起纸鹤,在心里把那不成器的大弟子骂了一遍又一遍。
  想他庄尘筱活了一千多年,英明神武,足智多谋,怎么就教出来个脑袋一根筋的冷柏!
  江辞寒去要那劳什子的令牌,给了便是。
  在他门下这么久,脑袋里却是装了一堆无用的宗门规矩。
  如今倒好,害得他平白无故地在江辞寒这狗东西面前矮了一头。
  江辞寒看着庄尘筱脸色变了又变,大概也猜出来了那纸鹤是谁送的。
  他淡定自若地在庄尘筱的躺椅上坐下,轻描淡写地冲殷疏玉勾了勾手。
  “来,给为师倒杯茶水。”
  殷疏玉本就时刻关注着江辞寒的一举一动。
  此刻听到命令,更是直接越过庄尘筱,拿起一只干净的白玉杯,小心翼翼地替江辞寒斟上一杯灵茶。
  庄尘筱见这师徒二人在他家如此悠闲自在的样子,牙都要咬碎了。
  可他偏偏还就没法说什么,只得另找个地坐下背对着江辞寒,独自生闷气。
  但很明显,江辞寒并不想就这么放过庄尘筱,他心里还记挂着拜师大会那天庄尘筱的话。
  他举起手中的白玉杯,浅啜了一口好友的珍藏,随后缓缓开口。
  “没想到啊,如今我这个孤寡老人,也是有了称心的弟子了。”
  说着,他长叹一声:“也不知那日是谁说,我死了都没人立衣冠冢的?”
  庄尘筱闻言,闭了闭眼,果然该来的总会来。
  也许在外人看来,他江辞寒是寡言少语的高岭之花。
  可庄尘筱心里明镜似的,这厮就是个嘴毒又记仇的小人!
  他转头看向江辞寒,本想认真向好友道个歉,却瞥见江辞寒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
  瞬间,庄尘筱就明白了江辞寒话里真正的意思。
  这是专程找他炫耀徒弟来了!
  但毕竟是自己理亏在前,便也只能违心地夸上几句。
  “是啊,江辞寒你这徒弟确实听话,看上去就是个老实本分的,教导起来定然省心。”
  “还得是你慧眼识人啊。”
  最后一句话,他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江辞寒又何尝听不出来,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品着杯中的灵茶,淡淡地“嗯”了一声。
  庄尘筱本以为自己拍拍江辞寒的马屁,这事就算完了。
  然而江辞寒却并不打算就这么简单地放过他。
  他把身后的殷疏玉拉到庄尘筱面前,指了指庄尘筱:“这是枫华真人,也是为师的挚友,论辈分你该唤一声庄师伯。”
  听到这话,庄尘筱眼皮跳了跳,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他看着面前对江辞寒唯命是从的少年抬眼看向自己,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中却不见丝毫敬意。
  “庄师伯。”
  明明是晚辈的问候,庄尘筱却莫名其妙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连忙冲殷疏玉摆手:“不必如此客气......”
  他话还没说完,江辞寒冷冷的声音就从一旁响起。
  “谁和你客气了?”
  “庄师伯,第一次见晚辈,该有的规矩总该有吧。”
  庄尘筱:“......”
  他悟了,他彻底悟了。
  江辞寒这厮果然不是单纯来炫耀他的弟子,他是想从自己这里敲诈一笔啊!
  庄尘筱心里是一万个不情愿,但确实如江辞寒所说,这是修仙界默认的规矩。
  他在心里一边默默流泪,一边在盘算着经过江辞寒这次的洗劫,自己的库房还能剩下多少宝物。
  沉默了一会,庄尘筱才终于做好心理建设,肉疼地开口:“给见面礼是可以,但你别太过分。”
  “我手下还有这么多弟子要我养活,你总得给你的师侄们留点法器丹药什么的吧?”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江辞寒却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我要你那堆破烂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