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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人一袭暗紫色长袍,血红色的眼眸里是对魔族皇室血脉的狂热。
  来人正是之前在灵气风暴后,被江辞寒一剑逼退的魔族前护法,嵇飞琅。
  他看着殷疏玉如今狼狈的模样,冷笑一声。
  随后顶着江辞寒的冰冷目光,大步走到殷疏玉的身侧。
  他没有去看周围人是何反应,而是直接单膝跪地,双手捧起一枚散发着幽光的留影石,高高举过头顶。
  “少主,属下无能,潜伏多年,直到今日才终于从那老贼手下,找到了当年赫连战那逆贼谋权篡位的铁证!”
  随着嵇飞琅注入魔气,留影石光芒大作。
  半空中一副模糊,却依然能看出血腥的画面投射出来。
  画面中一个与殷疏玉眉眼有七分相似的玄衣男子,正将一名女子护在怀中。
  两人身形狼狈,浑身是伤,却没有丝毫屈服的意思。
  而现任魔尊赫连战正狞笑着,把手中利刃刺穿两人的身体。
  画面最后的定格,是赫连战越过两具尚有余温的尸体,提起那个襁褓中的婴儿,毫不留情地扔进了深渊中。
  那是殷疏玉的亲生父母。
  这便是前任魔尊殷楼陨落的真相。
  在场的几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谁能想到这高高在上的天骄榜榜首,司危剑尊的爱徒,竟然是魔族遗落在外的少主!
  可殷疏玉却连眼神都没给一个。
  关于那对惨死的父母,他两岁就被扔进深渊,根本没有任何记忆,又何谈感情?
  他的目光始终死死的黏在江辞寒的脸上。
  他想从那张清冷绝尘的脸上找出一丝挽留。
  可是没有。
  江辞寒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薄唇紧闭,那双浅色的眸子里,是殷疏玉看不透的情绪。
  因为剧烈的识海刺痛,江辞寒连呼吸都在刻意地克制。
  可这落入殷疏玉眼中,便成了无动于衷的冷漠。
  嵇飞琅看着毫无反应的殷疏玉,又看了看站在殷疏玉身前的江辞寒,猛地站起身。
  他是知道殷疏玉对江辞寒的感情的,也正因如此,他也知道刀往哪里扎才最痛。
  “正道容不下你,你的师尊又为了救别人抛弃了你。”
  “少主,到现在你还要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吗?”
  嵇飞琅的话,终于将殷疏玉的最后一丝自欺欺人彻底粉碎。
  是啊,摇尾乞怜。
  这十年来,他小心翼翼地藏起自己的獠牙,装成师尊想要的最温顺的模样。
  他以为只要他足够乖巧,只要他满心满眼都是师尊,师尊就会多看他一眼。
  可是没用。
  在那个病秧子面前,他随时可以被推开。
  师尊宁愿和别人结为道侣,也不愿意要他。
  在师尊这里,他永远是排在最末的选项。
  “呵......哈哈哈哈哈......”
  殷疏玉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这笑声在这死寂的广场上显得格外突兀。
  起初只是压抑的闷笑,随后声音越来越大,透着一股毛骨悚然的疯癫。
  殷疏玉缓缓抬起手,伸入怀中。
  再拿出来时,掌心里静静地躺着一块莹润的玉牌。
  那是江辞寒收他为弟子时,亲手扔给他的长老令牌,上面还刻着“司危”二字。
  这十年中,他曾经无数次把这块玉牌贴在心口视若珍宝。
  可现在,这东西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笑话。
  殷疏玉五指猛地收紧,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声音,那块玉牌被他捏得粉碎。
  随后他张开掌心,细碎的玉石粉末簌簌地落在青石板上。
  江辞寒看着这一幕,瞳孔骤然一缩。
  垂在身侧的手指颤抖了一下,他想走上前把这只伤心的狗狗蛇抱在怀里。
  但他死死咬着牙,没有踏出那一步。
  殷疏玉没有再喊师尊。
  他微微扬起下巴,暗金色的竖瞳里也没了曾经的温和,只剩下浓稠的占有欲。
  他捡起地上的随危剑,死死盯着江辞寒,一字一顿地开口。
  “江辞寒,你说的对,我的命是你的。”
  “但从今天起,你的命,也只能是我的。”
  他不稀罕什么魔尊之位,更不稀罕去给未曾谋面的父母报仇。
  他选择魔界,只是因为他现在还不够强。
  他要借用魔界的力量,他要成为整个修仙界都战栗的魔尊。
  既然装可怜留不住他的神明。
  那他就折断神明的羽翼,杀光所有敢于靠近神明的人。
  把他的神明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永远囚在只有他能看到的地方。
  殷疏玉突然想起来在天梯第九百九十九层看见的幻境。
  如果死在江辞寒的剑下,就是他殷疏玉的结局。
  那他甘之如饴。
  殷疏玉没有动手杀在场的任何一个人。
  因为他知道如果他现在大开杀戒,江辞寒一定会出手拦他。
  而他,现在还舍不得和江辞寒刀剑相向。
  “轰”地一声。
  殷疏玉体内那股属于皇族血脉的滔天魔气彻底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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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偷偷加更,尽快把这一段剧情过完,然后就是回收文案了嘿嘿
  第63章
  纯黑色的魔气冲天而起, 直接在半空中撕裂出一道通往魔界的通道。
  他转过身,没有再看江辞寒一眼,大步踏入了翻涌的魔气之中。
  嵇飞琅见状, 狂喜过望,直接化作一道紫芒紧随其后。
  通道闭合,黑云散去。
  月照宗的广场上只留下一地的玉屑。
  江辞寒看着殷疏玉刚才的位置, 缓缓闭上眼,将喉头涌上的一股腥甜, 硬生生咽了下去。
  就在殷疏玉踏入魔界通道的瞬间,他的脑海中那一直折磨他的剧痛, 竟然奇迹般地消失了。
  就连一直在他眼前闪现的血腥画面也彻底不见了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系统的声音。
  【检测到重要剧情回归正轨!原书剧情已被修正!】
  系统的电子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兴奋。
  【我早就说过,命运是不可逆转的!】
  【他还是选择了魔界,成为那个注定要灭世的魔尊!】
  【江辞寒,你还是老老实实地按照我的任务走, 免得更痛苦。】
  紧接着,江辞寒的脑海中开始疯狂弹出一连串红色的任务提示框。
  【终极主线任务发布:诛杀魔尊殷疏玉!】
  【任务要求:在魔尊率军攻打修仙界时, 以正道之首的身份亲手将其斩杀于剑下!】
  【任务奖励:直接飞升,成就无上大道!】
  【任务提示:请立刻前往......】
  “闭嘴。”
  江辞寒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他的声音出奇地平静, 却让系统的声音逐渐小了下去。
  他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那被殷疏玉捏成粉末的玉牌上。
  白色的衣袖一挥, 细碎的玉石粉末被他隔空收入了储物戒中。
  呵,回归正轨?剧情修正?
  江辞寒在心底发出一声极度轻蔑的冷笑。
  他不仅不会杀殷疏玉。
  他还要把这所谓的命运, 连同着喋喋不休的破系统, 一起撕个粉碎。
  山门外, 那些原本虎视眈眈聚集着的小宗门弟子们,早已被方才的变故吓破了胆,四散而逃。
  然而, 危机并未完全解除。
  月照宗原本就摇摇欲坠的护山大阵,被嵇飞琅强行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现在随便来个人都能长驱直入。
  凌云泽面色惨白,他看了看满地狼藉,又看向江辞寒。
  刚刚发生的一切太过荒谬。
  从殷疏玉的神情来看,不难猜出他便是江辞寒口中说的那个“认定的人”。
  可......可他们是师徒啊!
  甚至,那殷疏玉还是魔族流落在外的少主!
  但他此刻已经顾不上震惊,毕竟月照宗的生死存亡就悬于一线。
  他踉跄着上前想要去抓江辞寒的衣袖。
  “辞寒,趁现在那些人退了,我们快去祭坛,把道侣契约结了,快些稳固护山大阵......”
  然而他的手还没碰到江辞寒的衣角,便被另一只苍白冰冷的手粗暴地扯到了一边。
  “啊!”
  凌云泽惊呼一声,踉跄着后退了几步,险些摔倒在地。
  江辞寒微微蹙眉,抬眸看去。
  只见许久未露面的萧砚凛,不知何时出现在凌云泽身旁。
  他依旧是一身玄色长袍,眉心一点红色朱砂痣,但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却与之前截然不同。
  江辞寒浅色的眸子里划过一丝讶异。
  这人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在短短时日内从合体后期一跃突破到了渡劫前期。
  萧砚凛阴恻恻地笑着,居高临下地看向被他扯得身形不稳的凌云泽,语气里满是嘲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