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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看人家宋大人遍寻名师,摆明要把国子监养士职能建立起来。
  你们能留在国子监,那是幸运啊。
  就像入学的时候,都说这是本地最差的学校,但突然来了个校长,把你们学校变成全国最好的学校。
  这种情况下,哪个家长让你退学啊。
  在老监生的绝望当中,此条政令顺利推行。
  之前各地州学府学已经在整顿了。
  现在听说国子监招生也不意外。
  但让不少官员诧异的是。
  很多天赋不错,同时家里条件尚可的学生,并不愿意去国子监。
  一个是长途奔波太过辛苦。
  再者宋大人的勤奋是出了名的,在他手底下肯定没好日子过。
  愿意千里迢迢去读书的,多半是家境不好,需要国子监补贴的穷学生。
  这也没什么。
  反正只要把天赋异禀的学生送到京城即可。
  只要他们顺利通过考试,成功进入书院,那就是稳稳到手的政绩。
  像盐平府知府,也就是宋溪好友江大人,早就准备好了!
  各地官学忽然人满为患。
  不管县里乡村,之前推行的官学里,瞬间挤满男女学生。
  “教谕您看看我家孩子有天赋吗?”
  “我家虽然是女娃,但过目不忘,隔壁村秀才背了一遍三字经,她都能记住,一字不差!”
  “我家女儿会算账,心算特别快,是特长吧?”
  “我家侄子爹娘都不在了,但一直坚持读书,很有天分,能不能送到京城啊?”
  自然是不行。
  你说有天赋,那就有天赋了?
  要经过学习考试测验。
  从乡县送到州城府城,再经过筛选送到京城。
  这么严格吗?
  那我们,能行吗?
  “行啊,最好的送到京城,还不错的能留在府城,天赋一般但努力的,就到县学读书。”
  “放心吧,宋大人说了,在读书上,天赋很重要,但努力也很重要。国子监以后还招人,以后还会有机会。”
  今年不成,还有明年呢。
  各地教谕的话让大家安心,但同时跟期盼把孩子送过去。
  听说在国子监读书,每个月还有俸禄拿呢。
  当然了,挑选的标准也极高。
  好在府学官学的也会有补贴,就看有没有天分拿了。
  “这样一来,便是野无遗才了。”
  十月初七,京城南山的滨上楼内,坐着景长乐等一众同窗好友。
  景长乐作为酒宴主人,感慨道:“不到一年时间,朝中风气变得竟然这样快。”
  作为今年的会试考生,又作为观政进士,他们感受颇深。
  甚至是看着朝中风气一点点变好。
  在场除了景长乐外,还有邓潇柳影萧克乐云哲廖云等,再加上其他同窗。
  以及宋溪许滨戚元任等等。
  他们十好几人重新聚在一起也不容易。
  景长乐后日离京,大家都为他送别。
  年后许滨戚元任也会离开,到时候想再重聚,不知道要到多少年以后。
  想到这,众人不由得伤感起来。
  遥想几年前,他们还一起春游,一起比试。
  现在想想,像是过去很久很久了。
  不过大家既为以后难得相聚伤心,也为以后的前程高兴。
  朝中重视学生,也重视真正有本事的人。
  在场众人,怎么可能不为此振奋。
  平日不怎么爱吃酒的同窗们,难得喝的多了些。
  说来说去,话题难免到宋溪身上。
  他在国子监已经站稳了,大概率不会外放,至少要等招生的事忙完。
  大家都知道,宋溪做的事,于国于民大有裨益,留下是应该的。
  景长乐搂着他肩膀,明显有些醉了:“我是真佩服你,最佩服你了!”
  景长乐说着,其他人也忍不住点头。
  宋溪的经历,怎么听怎么厉害。
  现在连皇上都说,让宋溪伴他左右,常常进言。
  如今朝中风气,跟他肯定有关系的。
  皇上真的很信任他,两人必然能做成一番事业。
  宋溪吃了几杯酒,笑道:“景兄也很厉害,这番出去,我很羡慕。”
  “羡慕什么,以后你也出来!”
  许滨忍不住看了他们一眼。
  只怕难了。
  宋溪没讲,倒是忍不住的萧克把两人分开。
  再看看旁边的许滨,他真的有话想说啊!
  可不等萧克讲,乐云哲就好奇道:“说起来,前段时间那个离谱的谣言怎么回事?”
  柳影也立刻道:“是不是我影响到你了。”
  这讲的是许滨与宋溪之间的传言。
  许滨大概说了几句,又道:“罪魁祸首已经流放了,放心。”
  至于传言。
  许滨眼神明显暗淡:“传言是假的,大家都明白的。”
  除了萧克之外,其他人不住点头。
  对啊,他们都不信的。
  宋溪每天读书,哪有时间跟人亲亲我我的。
  还说什么有相好更不可能了。
  大家七嘴八舌讲着,宋溪忽然道:“其实有的。”
  什么?!
  景长乐他们看过来。
  只有萧克许滨不算惊讶,他们都知道点什么。
  至于其他人,眼珠都要掉下来了。
  相好?
  宋溪?
  谁啊!
  他怎么不知道!
  宋溪有点醉了,揉揉脸道:“传言是假的,但确实有个相好。”
  “就读书的时候。”
  此言一出,廖云忽然一拍桌子:“你好像说过!”
  “说自己有个朋友,朋友的心上人绝不说自己家世,不说自己身份!”
  乐云哲也想起来了,宋溪确实说过。
  当时他们还想,肯定是他朋友的事,宋溪怎么可能谈恋爱啊。
  现在呢?!
  宋溪直言:“现在分开了。”
  宋溪也不知道为何要讲出来,或许知道闻淮不会对他做什么,也放在心里太久了,干脆道:“反正现在分开了。”
  萧克忍不住道:“你们不是要成亲吗。”
  这下大家都看向萧克了。
  许滨惊讶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要你管?
  萧克翻个白眼,追问宋溪:“怎么会分开。”
  “观念不和。”宋溪托腮,认真道,“想法不同。”
  能跟宋溪观念不和的人,只怕不是什么好东西。
  几乎所有熟悉他的同窗,心里都升起这个想法。
  宋溪见萧克目光灼灼,立刻道:“也许会和好。”
  ???
  宋状元!
  你这个恋爱谈的,是不是有点复杂啊?
  许滨想到皇帝的眼神。
  那人怎么可能放手。
  先一步找到宝藏的人,绝不可能松手的。
  宋溪自己都不知道,他在皇帝面前是何等放松。
  甚至这会把心里话讲出来,已经是迫不及待分享。
  果然,景长乐一定要让宋溪讲讲怎么回事。
  “不行啊!我读书的时候,跟我娘子聚少离多的。你这样勤奋,还有功夫谈相好?!”
  “人家考科举已经够累的,你怎么还抽空谈感情啊?”
  许滨萧克两人坐下,他们明显没有探究的欲望。
  他们都见过那个人。
  那人对宋溪的占有欲,以及身上的气势,不是他们能比的。
  许滨忽然冷笑:“好好科举,你就会知道那个人是谁。”
  依旧是秀才的萧克满脸疑惑。
  什么意思?
  许滨懒得多讲,他已经受过惊吓了,不介意再多个人。
  萧克道:“你是不是说我学习不好?!在这嘲讽我?”
  小宴上愈发热闹。
  众人七嘴八舌,聊的内容也是天南海北。
  就连一向最不合群的许滨,同样跟大家说了不少。
  即使最初因为宋溪聚在一起,但相识好几年,已经是好友了。
  此番一别,再难相见,彼此珍重。
  他们这些新科进士,终于要施展自己的抱负,好让一身所学学以致用。
  这才不负多年来的辛苦读书。
  夜色深沉,宋溪摸摸脸,好像酒喝多了,有点烫。
  这样子也不能骑马了,滨上楼伙计帮着众人雇车。
  到宋溪这里时,他揉揉眼睛,那辆熟悉的马车再次出现。
  不等别人说,他先一步爬上去,找到熟悉的位置趴下,骨节分明的手撬开他的嘴,喂了解酒的蜜水。
  等马车在巷子口停下,宋溪已经睡了一觉,他下意识做起来,正好撞到身后的人。
  宋溪回头去看,闻淮近在咫尺。
  “你来接我吗。”
  闻淮疑惑,不然呢?
  他来了有一会,见宋溪等人高兴,便没去打扰,只在门口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