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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开始这份水泥配方就没有藏着掖着。
  一直到现在,宋大人也不打算作保密,更不会作为私产。
  “水泥其中一条特性,便是材料低廉,获取方便,价格也会相对较低。”
  “如果认为奇货可居,要让人价高者得,岂不是失去了本意。”
  只有把配方公开,才能惠及更多人。
  才会有更多人参与到水泥的研究,造出适合全国各地的建造材料。
  这东西,就要成为文昭国从京城到县乡都有的。
  工部几位大员原本有些意见。
  他们还以为可以握着配方掌握地方。
  可宋大人的话,以及部门年轻官员的眼神,让他们逐渐闭嘴。
  看着朝中年轻人,京城年轻学子。
  以及城内外百姓的兴奋。
  大人们意识到,自己是不是老了,这些年轻人的想法为何如此不同?
  不管他们怎么想,水泥都会以极其低廉的价格惠及天下百姓。
  因为这本就应该属于普通人。
  在京城为此兴奋不已时。
  远在边陲的宋老爷看着第四封来自京城的书信。
  宋溪每次送信,都走的宫里信使,速度极快。
  他就算塞银子让人快马加鞭送去,也要同时更长。
  只这一项对比,便能看出宋老爷的无力。
  他是真的恨。
  自己儿子明明有能力帮他,凭什么不帮?
  还要帮他娘赎回自由身。
  他到底知不知道他姓宋!
  而这封信,宋溪态度依旧坚决,并且给了最后期限。
  放了孟素香,大家一切都好。
  这次甚至没有威胁之意了。
  因为没有必要。
  宋老爷他一定会同意的。
  事实确实如此。
  自宋老爷接到宋溪第一封信后,便开始四处找关系。
  尤其是在京城的老友熟人,全都找了个遍。
  宋溪以他的前程做威胁,让他放了自己妾室,这种事要是传出去,宋溪脸上就好看?
  哪有撺掇母亲离开父亲的?
  但根本没人搭理他,宋溪母亲只是妾室,又不是正房,离开就离开了。
  再看看你们的年纪差距,人家见不得母亲受苦,难道不正常吗。
  事情传出去,反而有不少名门贵妇支持宋溪,更想把女儿嫁给人家。
  原本宋夫人还有大儿子宋渊有些意动。
  但很快就把心思按下。
  宋渊身体一直不好,娶妻是不成了,能过好日子就算不错。
  他们真的不想招惹宋溪了。
  再说了,你又不在京城,不知道宋溪如今的权势地位有多高。
  真要闹出什么,我们一家子完蛋,你也死无葬身之地。
  宋老爷看着宋夫人的信件,再看着宋溪的信件。
  突然意识到,他就是孤家寡人。
  家里人都跟他不亲近,也不听他这个一家之主的话。
  给他的选择,只能是放了孟素香。
  宋老爷心不甘情不愿,却只能这样做。
  这本就是他种下的恶果,现在由自己咽下
  可他还是诧异。
  宋溪在京城的名头到底有多响亮。
  为什么谁都不敢招惹?
  竟然有权倾朝野之势?皇上到底有多信任他?
  好在有人给他答案。
  那就是即将调任的上司。
  上司道:“宋溪宋大人做出一种好物,名叫水泥,我被派去隔壁府做工司主事,筹办当地水泥作坊差事,听京城同僚说,这东西好到极点,全天下人都会感激宋溪的。”
  当官哪有不精明的。
  意识到这东西的好处,又知道要惠及百姓。
  是个人都能想到宋溪以后的声望。
  别说在京城了。
  即使整个文昭国,都会感谢他。
  至于他爹宋老爷,本来应该享受这份殊荣的老宋大人,估计是没戏了。
  两人基本上撕破脸。
  还有小道消息说,宋溪要帮母亲恢复自由身。
  别看有些大儒说什么人心不古。
  但都不敢说到宋溪明面上,说论起儒家经典,这些人多半说不过人家。
  再说了,礼法是一回事,人心又是一回事。
  放在自己身上,谁不想让母亲好上真正的好日子,那是自己娘,不是儒学上的规矩。
  所以孟素香的身份户籍并不难办。
  宋老爷的书信,加上宋溪的信件,以及她之前的身份契凭,证明可以她可以单独立户,以后再也不是宋家人。
  甚至宋溪宋潋的名字,也能在孟素香名下。
  文昭国女子立户虽少,却也不是没有。
  宋溪早就把律法中条条框框找出来,一切合理合法。
  不到一个上午,孟素香看着自己户籍文书,竟然不知该说什么。
  在今年之前,她已经认命了,也觉得近些年的日子过得很好。
  但真正拿到这份契凭,孟素香才知道自己不想认命,之前只是没办法而已。
  真正得到自由,又是另一种感觉。
  孟素香无比感激宋溪。
  她太知道这一切怎么来的。
  她也看着孩子一步步走到现在。
  宋潋早就哭的不行,三人抱在一起泪水涟涟。
  等闻淮马车到的时候,就见三人都是眼睛红肿着。
  马车也没回宋家,转而去了南城滨上楼。
  这么好的日子,肯定要庆祝一番。
  但真正坐下来之后,孟素香到底问出那句话:“桂舟是做什么的,怎么跟小溪如此亲近。”
  小溪朋友不少,也经常来家里玩。
  可像这种逢年过节不说,连今日都过来的好友,还是头一个?
  再想想,当初在乡试门口等着,都是独一份的不同。
  所以桂舟到底做什么的。
  怎么认识的啊。
  宋溪赶紧岔开话题,自己即将离京,有些话来不及说。
  “机缘巧合认识的。”宋溪又道,“娘,这是他家地址,我离京约莫半年时间,家里有什么事尽管找他即可。”
  说着,水舟别院的地址给到孟素香,宋潋也认真记下。
  闻淮也道:“无论何时去找都可以。”
  说着又讲了个店名,就在集英巷附近:“太着急的话,寻店里伙计也行。”
  “我知道这个店,近些年开的,里面没什么客人,竟是你家开的?”孟素香下意识道。
  闻淮笑着看看宋溪:“是我家开的,我不善经营。”
  宋溪明白,这店是闻淮登基后设立。
  一个是知道自己动向,再之后偏向保护。
  他们两人得罪势力不少,家人确实需要保护。
  就连他这次离京,闻淮都把自己常用人手分给他,说什么这些人里也认识,用起来熟练。
  甚至之前消失不见的车夫也回来了。
  当然,这次所有人都知道,宋溪才不是什么男宠。
  他是正儿八经的朝中重臣。
  而这次巡查地方官学,督办各地乡试,便是正经的朝中钦差。
  之前的被强行扣上的污名,早就洗刷干净。
  宋溪的品行能力毋庸置疑。
  从滨上楼回家后,宋溪就要正式收拾行李。
  宋潋过来的时候还道:“哥,大宝小宝怎么办?”
  见她眼神灵光活,她哥就知道她要问什么,遮遮掩掩道:“送到桂舟家里养。”
  宋潋哦了句,有些闷闷不乐。
  虽然早就猜到些,但她不能面对啊。
  她哥这么好的人,为什么要跟一个看着脾气很坏的人?
  她还有一个疑问。
  “哥,之前你们吵架了?”
  这个之前,就是很久很久之前。
  宋潋一句话,问的其实是这是不是哥哥要介绍给我们,然后又出事的那个人?
  宋溪听出潜台词,摸摸妹妹脑袋,轻声嗯了句。
  宋潋更不高兴了啊!
  那时候害得哥哥那么伤心。
  怎么又回来了!
  好烦!
  宋溪好笑道:“都过去了。”
  很多事已经不一样了。
  他们两个的相处模式也不一样了。
  再说,即使出什么差错,他依旧能承受。
  享受当下即可。
  他已经有了承受选择的能力,所以不怕的。
  因是头一次出远门,孟娘子也过来帮忙收拾。
  但宋溪的意思,还是轻装简行。
  此次作为巡察使督办各地乡试,为期半年时间,至少要去十二个州府。
  差不多一个月去两个地方。
  按照古代的道路来说,必然舟车劳顿。
  宋溪只带了必要的物件,再带上三宝即可。
  因跟乡试相关。
  既要国子监出人,也要礼部出人。
  但一直到二月二十三,也就是出发前一日,宋溪作为巡察使,也就是他们队伍一把手,才拿到礼部八个人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