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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文学 > 都市 > 被强取豪夺后失忆了 > 第60章
  原本晦涩难懂的地方被这些批注一一化解,她看着这些详细的批注,心跳却莫名地漏了一拍。
  顾清聆深吸一口气,将心里莫名的情绪抛开,坐在桌前,专心地研究起了账册。
  年假休完后,裴砚舟便有些忙碌,朝中许多事都需要他去处理,再加上上次将陆云霄打成那样,虽是不占理,但国公府那边也不可能轻易的咽下这口气。
  至于顾府那边,顾正弘多次派人求见都是吃了个闭门羹,裴砚舟一直还未表态,顾府上下如今都是战战兢兢的。
  这些事她不是不知道。兰芝偶尔会跟她说起,说裴大人这些日子起的越来越早,说国公府那边不依不饶,裴大人被御史台参了好几本,皇上虽然压下来了,可到底不好看。
  纵使是这样,他还是每日准时回来与她一起用晚膳。
  甚至还抽出时间给她写了这些批注,明明昨日还说自己做不到的。
  看着账册,思绪就这样开始飘远,最近好像,裴砚舟总能扰乱她的思绪,她觉得自己这样真是不长记性,可偏偏又控制不住。
  顾清聆叹了口气,将账册放下,站起身走到窗边,院子里的树已经开始冒起了新芽,沾染上点点绿色,在风里晃动着。
  失神地看了一会,终究是决定今日还是先不看账册了,缓一日两日也不打紧。
  晚膳时,裴砚舟果然匆匆赶了回来,眉眼间还流露着倦色,比前几日稍晚了些,可回来的第一件事,却是先去到书房更衣。
  自顾清聆想起来后,他便老老实实地又将自己的东西搬回了书房。
  主厅内,顾清聆已经在桌前坐好,只等着晚膳呈上来,却迟迟不见裴砚舟。
  书房离主厅不远,只需穿过一道长廊就到了,换件衣裳而已,怎么要这么久?
  顾清聆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又停住,觉得自己这样未免太沉不住气。
  又等了一会,裴砚舟才出现在门口,一扫方才的倦色,肤色白里透红的,只一眼,顾清聆便知道,他又去扑了脂粉。
  今日比之前更明显了些,大约是这几日实在太累了,倦色太重,脂粉也盖不完全,隔远了还好,凑近了看,眼底那一圈青灰还是隐隐约约地透了出来。
  他坐在对面,神色如常,端起婢女刚布上的茶盏,低头喝了一口。
  顾清聆终是没忍住,开口道:“更衣要这么久?”
  裴砚舟拿着茶盏的手一顿,随后直接饮尽茶盏里的茶后,才到:“又翻了会书,耽搁了些,让夫人等久了,往后不会了。”若是仔细看,还能看见他的耳尖红了些。
  顾清聆点了点头,没有再问。春水领着婢女们端了膳食进来,碗筷摆好,菜一道一道地端了上来。
  裴砚舟依旧殷勤地为她夹着菜,除此之外,没有再有别的声音。
  二人又是沉默的用着膳,顾清聆本以为裴砚舟会提起账册的事,却直到快结束,也不曾提起。
  “我回去了。”她说。
  接着便起身准备离开,裴砚舟看着她匆匆离去地背影,在她即将跨出门槛时,还是出了声:“早些歇息,晚上看书伤眼睛。”
  听着这话,顾清聆却被莫名涌上来的情绪弄得有些烦躁,这人先是不肯教她,后又偷偷来到她的院子里给她做了批注。
  这般反复无常,弄得她心绪不宁,她没由来的回头看着他,留下一句:“往后不要私自来我的院子。”
  没有等到他的回应,只能听见他沉重的呼吸声。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显而易见的委屈,也有些不甘,但还是妥协道:“好,我答应你。未经你允许,往后绝不再私自踏入你的院子半步。”
  他没有辩解,没有强求,只是顺从了她的意愿,他垂下眼,眼睫微微地颤抖着。
  顾清聆听到他应允,心头非但没有轻松,反而泛起一阵莫名的酸涩,她不敢再多看一眼,就匆匆离去了。
  她走的很快,风从袖口灌进,吹的她手臂凉凉的,她不知道自己在慌乱些什么,也不知为何要说那句话。
  所有的情绪一团乱麻的堵在胸口,理不清,只能剪断。
  第58章
  顾清聆离去许久, 裴砚舟还坐在座位上,他低着头,打量了一圈自己的穿着, 又碰了碰脸上的脂粉。
  这样的穿着打扮,分明她失忆时,是喜欢的。
  为何现在不喜欢了呢?
  连看都不会再多看他一眼。
  自那日晚膳过后, 裴砚舟果然遵守了承诺, 再也未曾私自踏入顾清聆的院落半步。
  即使这本是他们二人共同的院子。
  朝中事务愈发繁杂, 国公府步步紧逼, 御史台的弹劾奏折一封接着一封递到御前,虽有皇上暗中庇佑, 可国公府多年底蕴也不是那么好应付的。
  当然这些事裴砚舟自是不会主动和她说,这都是兰芝或是她自己听到外头的风声得知的。
  现在每日天不亮,他便身着朝服匆匆出门, 暮色沉沉才踏着夜色回府, 往往等他归府,晚膳都已热过两三回。
  两人的相处,便真的只剩晚膳时那短短半个时辰。
  主厅里的膳食依旧精致,裴砚舟还是会习惯性地将她爱吃的菜夹到她碗中, 可席间的沉默却比往日更甚。
  他眼底的青灰一日浓过一日,即便再用脂粉遮掩,也盖不住脸上的倦色了,有时用着膳,指尖会不自觉地轻揉太阳穴, 显是累极了。
  后又因回来的实在太晚,他也不强求与顾清聆一道用膳了,都是让她先用, 至此,二人再也没有相处的时间。
  没再见到他,顾清聆反倒是感觉轻松不少,这样就不会被心里莫名的情绪所困扰,她专心地研究着管账一事。
  从最初对着不平的账目束手无策,到后来能熟练核对各类收支,分清各项进项与开销,甚至能看出账目中细微的错漏,不过月余时间,她便将管账的本事学了个七八分熟。
  这日,天气很好,阳光照射下来暖洋洋的,顾清聆觉着是时候该出去看看了。
  她难得换下了往日里华贵的衣裳,而是穿了件普普通通寻常的布料所做的衣裳,虽是简单许多,但仍旧看起来不是寻常人家的姑娘的穿着。
  兰芝听闻,便要跟着她一起去。
  “小姐,您一个人出去万一遇上什么事...”
  顾清聆没听她说完,就知道她是需要跟着她一块去,她摇摇头:“哪有出去找活干还要带着婢女的。”
  但最终顾清聆还是没法说服兰芝,只能让兰芝跟着,只不过兰芝只会在街口等她。
  走到府门口,门口的侍卫仅仅只是行了一礼,并未阻拦,裴砚舟倒还算是遵守承诺。
  街道上依旧热闹非凡,开春了,人也多了起来,烟火气十足。
  顾清聆按着心中盘算,先往市集里的绸缎庄走去,她想着绸缎庄账目繁杂,定然需要管账之人,再者,她不大想去一些柴米油盐之类的铺子。
  可刚开口问起,掌柜的便连连摆手:“姑娘,咱们这行向来不收女子管账,一来抛头露面不合规矩,二来账目精细,怕女子家粗心大意,担不起这个责任。”
  话里话外的轻视,让顾清聆心头一沉,却还是强撑着道了谢,转身离开。
  哪能有这样的道理,那些高门大户不都是女子管着账吗?
  她不肯就此放弃,干脆又接连问了几家米铺,杂货铺,可得到的回应如出一辙。
  要么是摆摆手直言“不收女子”。说女子就该待在闺中,在外抛头露面不成体统。
  要么便是客气告知“账房先生已有合适人选,暂时不缺人”,甚至有几家见她衣着气质不俗,以为是哪家贵女出来胡闹,连话都不愿多讲。
  顾清聆忽然觉得有些气馁,马车只停在街口,这一条街走下来也有些累了,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往街边的一家茶楼走去。走了一上午,腿也酸了,嗓子也干了,先歇息一下再说。
  茶楼门面不大,里头却收拾得干净雅致,几张方桌擦得锃亮,靠窗的位置还能看到街景。
  她从前好像未曾见过这家茶楼,想来应当是新开的,比京城内另外几家的规模倒是小上不少,但仔细看店内的布置,却比那几家更为雅致。
  一楼都是些散客座位,现在还没什么人,二楼则全是雅间。
  她挑了个角落坐下,小二殷勤地迎上来,看着店内的价格,倒是不便宜,她随便点了壶茶,便靠在椅背上发呆。
  茶还没端上来,她便瞧见了内间一闪而过的身影,好生眼熟,想仔细去瞧,没等她看清,那道身影就掀开门帘自己走了出来。
  是陆云枝。
  她今日穿了一身湖绿色的裙衫,发间簪着一支白玉兰,整个人看起来清丽脱俗,嘴角带着惯常的笑容,目光在厅内扫了一圈,然后定在了顾清聆身上。
  两人对视的一瞬,顾清聆清楚地看见陆云枝眼底闪过一丝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