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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文学 > 都市 > 被强取豪夺后失忆了 > 第67章
  为避免打扰顾清聆休息,与兰芝走到院子里,才道:“夫人这是忧思过度,又受了风寒,才烧得这般厉害, 再晚一步,怕是要烧出病根,这药赶紧煎好喂下, 退了烧便能安稳些。”
  兰芝不敢耽搁,忙将方子递给那侍卫道:“您也都听见了,劳烦侍卫大哥差人去抓药。”
  那侍卫见状,只稍犹豫片刻,便接过药方快步离去。
  兰芝这才放下心来。
  这回倒是快了不少,很快便有人将药材送了过来,兰芝连忙捧着药材去小厨房,亲自守着药炉煎药。
  刚煎出来的药滚烫,还不能直接用,等药晾至温热,她小心翼翼地扶起顾清聆,用小勺一点点喂进她嘴里。
  顾清聆身子软绵绵的,使不了半分力,汤药顺着唇角溢出不少,兰芝便细心擦去,耐着性子慢慢喂,一碗药喂完,又替她掖好被角,守在一旁寸步不离。
  许是药效起了作用,不过一个时辰,顾清聆额头的滚烫渐渐褪去,脸颊的潮红慢慢消散,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
  兰芝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温度已然正常,悬了许久的心终于落下,总算是放松下来。
  顾清聆这一觉睡得极沉,连日来的焦虑全都压在心头,如今烧稍退,身体的疲惫却还未退散。
  她陷在睡梦里,梦里均是她的过往,不断地拉扯着她。
  服完药,已是半夜了,兰芝熬不住困意,靠在桌边轻轻打盹,屋内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没多久,院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兰芝猛然惊醒,提起一盏灯便向外走去,看到来人后又匆匆退下。
  来人一身玄色衣袍,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担忧,衣角还有些尘土,像是匆忙赶回来的。
  他站在卧房门外,手抬起却没有将门推开,在门口踌躇了许久,才轻轻推开一条缝隙。
  没有点灯,屋内漆黑一片,只有微弱的月光洒进,隐约能看见榻上躺着的人影。
  他放轻脚步,一步步走进去,目光落在顾清聆脸上,本紧绷着的神情,瞬间柔了下来。
  他看着她的脸上还带着烧刚退却的绯红,额头上还沾着一缕一缕被打湿的发丝,眉头微微蹙着,似是睡梦中仍有不安,满是心疼。
  他在都察院听闻侍卫禀报她生病时的那一刻,竟乱了分寸,竟是不管不顾地迅速从都察院脱身,赶回府中。
  裴砚舟也难免有些后悔,不该让她这样担惊受怕的,他没想到顾清聆竟忧心至此。
  心里却又有一丝藏在暗处的欢喜,她在担心他,那便说明她还是有些喜欢他的。
  他缓缓在榻边坐下,伸手轻轻拂开她贴在脸颊的发丝,指尖触到她还有些发热的肌肤,动作轻柔。
  他低声轻叹,声音里带着愧疚:“让你受委屈了,是我不好。”
  顾清聆在睡梦中,脑袋还有些昏昏沉沉的,似是察觉到身旁熟悉的气息,仿佛回到了失忆时的时候。
  她眉头渐渐舒展,往那股散发着熟悉气息的方向靠了靠,嘴里喃喃地唤了一声:“裴砚舟...”
  榻上的人又往他怀里缩了缩,双手竟抱住了他的一只手臂,将裴砚舟整个人都拉了过去。
  距离更近了,他已经能看到顾清聆脸上细小的绒毛,裴砚舟僵着身子,不敢动,心跳声却越来越大。
  他也已经有许久没与她亲近了,如今这般近的距离,让他心口处像是有密密麻麻的蚂蚁在啃咬。
  “夫人...”他低声轻唤。
  眼前的人好似听到了他的呼唤,睫毛微颤,眼睛缓缓地张开一条缝。
  裴砚舟看见人醒了,瞬间慌乱起来,这般近的距离,又该遭她反感了。
  他想将手抽回来,却被一股轻柔的力道给遏止住了,没多用力,他若是想挣脱开也轻而易举,却也不再动作。
  顾清聆的眼半睁着,眼眶里还泛着泪光,连眼前的人都看不清。
  她刚从高热中醒来,脑子一片昏沉,记忆也碎成一片一片的。
  “别走...”她嗓音还有些沙哑,鼻音很重,眼眶里的泪珠滚落,顺着脸颊滑下,砸在裴砚舟的手背上,异常的滚烫。
  “你怎么...”顾清聆看着他,歪了歪脑袋:“不在床上?”
  裴砚舟一愣,还正琢磨着话里的意思,便被顾清聆一把拉了过去,整个人已经倒在了床上,有些别扭的姿势。
  顾清聆脑子昏沉得厉害,她见裴砚舟僵着不动,眉头一皱,眼里的泪光更甚,委屈地嘟囔道:“你为什么不理我?”
  裴砚舟终于意识到眼前的人这是病糊涂了,约莫是记忆混乱了。
  他放松下来,将自己的手臂缓缓抽出,换了个姿势将人虚搂在怀里。
  可顾清聆却不满足,又往他怀里蹭了蹭,双手环住他的腰,脸颊紧紧贴着他的胸膛。
  “我好冷...”
  她身子还虚,刚退了烧,手脚有些微凉,裴砚舟轻轻收紧手臂,将她牢牢抱在怀里。
  “不冷了,我抱着你,就不冷了。”他低头,在她发顶轻轻落下一吻,动作轻柔,声音低沉沙哑:“这事都怨我。”
  许久了,真的有许久未有这般亲昵的时刻了,若是等顾清聆清醒了,又该离他远远的了。
  饶是裴砚舟再欢喜顾清聆此刻的亲近,心底那层翻涌上来的愧疚,却要将他淹没了一般。
  他一开始便知晓,若是顾清聆知道了账册的事,必然不会同意和离的,他当初便想着能拖上一时便是一时。
  他本可以将此事压得严严实实,半分不让她知晓,这样她也不会因为忧思过度而染上风寒了。
  却是因为他的一己之私,让顾清聆还在场时,便让裴安汇报。
  如今看着顾清聆这样,只觉得心口钝痛。
  “是我不好,全是我不好...”他埋首在她发间,有些哽咽:“我不该这样做的,不该故意让你担心,不该为了留你,让你受这么大的罪。”
  顾清聆却是又昏睡过去,没再有回应。
  这一觉倒是睡得很安稳,醒来时,烧已经彻底退了,只是头还有些晕。
  她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却不是往日里熟悉的账顶,而是一片玄色的衣襟。
  那熟悉的松木气息,萦绕在鼻尖,是裴砚舟的味道。
  顾清聆愣了愣,才恍然发觉自己的腰间也横着一只手臂,她往上看去,裴砚舟还熟睡着,看起来是累极了。
  顾清聆脑子还懵着,想不起半分昨夜的记忆,躺在他的怀抱里,身体却被勾起一股眷恋的意味。
  昨夜发生了什么?她怎么会躺在裴砚舟的怀里?
  她想抬手推开,可刚一用力,腰间那只横卧的手臂却收得更紧了。
  顾清聆愣了一下,又试着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想要抽身而出,可她本就刚刚才病好,更是半分力气的使不出。
  顾清聆张了张嘴,想质问他为何在此,想开口让他松开,可喉咙里却是一阵干涩,像是有火在烧,连带着声音也变得沙哑起来:“裴...”
  终于是意识到了顾清聆的动静,裴砚舟缓缓睁开眼,看清怀里已经醒来的人时,裴砚舟整个人猛地一僵,环在她腰间的手臂下意识地松了松,却又舍不得彻底放开,神色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顾清聆见着人醒了,自是要推开他的,他们二人都要和离了,现在这样子算什么。
  “别动。”裴砚舟先一步开了口:“你身子还虚,刚退了烧,别乱动,再着凉就不好了。”
  他说着,撑起身子,先是小心翼翼地将垫在她颈后的软枕挪了挪,让她能更安稳地靠在床沿,随后才缓缓抽回环在她腰间的手臂。
  思及顾清聆刚退烧,又道:“我去给你倒杯温水,乖乖躺着,别乱动。”
  不等她回应,他便径直往外走去,顾清聆这才发现他竟是连衣裳都没有换,还穿着外头的衣裳,经过一晚上,已经有些皱了。
  片刻后,他端着茶杯走回床榻前递给顾清聆:“喝点水,润润嗓子。”
  顾清聆垂着眼,喉咙干涩得难受,没有拒绝,微微张口,就着他的手小口啜饮。
  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缓解了灼烧般的干涩,她的脑子也清醒了几分,这才想要避开他的触碰。
  “账册的事...解决了吗?”顾清聆清醒后,这便是她最想知道的问题。
  提起账册,裴砚舟的脸色愈发复杂,愧疚与慌乱在眼底交织,他下意识地避开她的目光。
  这样的表现,在顾清聆眼里,便是事情已经到了难以挽回的地步,她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是不是...很难解决?你怎么回来了?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第65章
  裴砚舟沉默了一会, 纵然账册的事他一早便知道,可要解决,还得要一段时日。
  “还未解决, ”裴砚舟还是如实告诉了她,看到顾清聆脸上骤变的神色,又连忙补充道:“别担心, 很快了, 不出七日, 我定能解决。”
  顾清聆忽然想起兰芝的话, 只剩近几年的,为何还需要这么久?是出了什么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