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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文学 > 都市 > 被强取豪夺后失忆了 > 第74章
  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指节微微泛白,好几次想要抬手,触碰她的脸颊,却又硬生生忍住,只能用目光描摹着她的眉眼。
  顾清聆全然没察觉他翻涌的心思,只顾着专心处理伤口,擦过渗血的地方,嘴里还轻声念叨:“忍着点,很快就好,这药温和,不会太疼。”
  “兰芝与春水去哪了?怎就你一人?”眼瞧着陆云霄方才的样子,是不知她如今住这的。
  “她们二人上街采买去了,清聆...你方才说...”裴砚舟顿了顿,似是在犹豫要不要说。
  “嗯?”
  “你方才说,这是你的院子,而我又在此处,会不会惹得他误会?”
  顾清聆手上动作未停,有些不解:“误会便误会了,我管他作甚?”
  全然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半晌她才意识到裴砚舟的意思。
  “我早早便与你说了,我已经不喜欢他了,为何你总是不相信呢?”
  裴砚舟觉得自己的心跳似乎更快了,还有些不敢置信地问道:“那你日日去寻陆云枝...”
  “陆云枝?我如今在她的茶楼帮她管账呢。”顾清聆难得有耐心地解释道。
  竟是这样吗?裴砚舟的心跳越来越快,既是如此,那他...他与她如今日日在一起,他定然是还有机会的。
  “好了,”顾清聆放下手里的药,问道:“还有哪里有伤吗?”
  裴砚舟喉咙滚动一瞬,沉默着微微侧过身,示意了自己的后背。
  方才那一棍结结实实砸在背上,那也是顾清聆亲眼所见。
  “衣服撩起来一点,我看看伤处。”
  他依言抬手,解开衣裳,将其轻轻掀起,背上果然有青肿的痕迹,顾清聆看得手指微微发颤。
  “怎么伤成这样...”她眉头都拧了起来。
  她重新沾了温热的绢布,让裴砚舟趴在塌上,开始替他上着药。
  裴砚舟僵着背,感受着她指尖偶尔擦过后背时留下的温热。
  他低声开口:“不疼的。”
  “为何你会落得如此的境地?我走之前,你不是说没事吗?”顾清聆突然开口。
  裴砚舟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她问的是哪件事了。
  他有些庆幸现在这个样子,看不到她的脸,不会直视着她的眼睛,缓声道:“朝廷上的事,多是如此,一时不察,遭人陷害罢了。”
  “嘶...有些疼...”
  顾清聆连忙将动作又放轻了些,看着裴砚舟脆弱的模样,她早就把之前的事抛之脑后了,专心地替他擦拭着伤口。
  “我明日便去招两个侍卫回来,免得他再来。”
  陆云霄既然能来一次,便能有第二次,第三次,以他的德行,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唯有雇了侍卫守着,才能防止他再来找事。
  他缓缓侧过头,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眉眼间,看着她满脸认真的模样,心里被这股暖意所包裹住,他轻声道:“不必如此麻烦。”
  顾清聆却是已经打定了注意,准备明日便去,伤都处理好了,她收拾着东西,回头看向裴砚舟。
  却见塌上的人,乌黑的长发因方才的动作散乱下来,木簪已经跌落在地上,方才还没注意到,如今看过去,赤裸着的上半身暴露在她的视线里。
  宽阔紧实的脊背上还有着青紫的痕迹,只见塌上的人微微抬头,坐起身,胸前也是一片紧实的肌肉,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他仰头看向她,眼睛里或许是因为疼痛,变得湿漉漉的,看着倒是可怜兮兮的。
  “清聆...”
  顾清聆当下心一乱,视线无处安放起来,脸颊瞬间烧得通红,一直烧到耳尖
  她慌忙别过脸,不敢再看他半分,她有些语无伦次:“你...你快把衣服穿上。”
  “清聆...不是我不想穿,是才上了药,不便穿上。”
  “那...那那你出去。”
  话音刚落,屋外便传来了,兰芝的声音,是她们二人采买回来了。
  她再次看向裴砚舟,裴砚舟的眼神里满是无辜,似乎在说不是他不出去,是没法出去。
  顾清聆也只得让他待在屋内:“你好生歇息,今日就不用你下厨了。”
  说完,便匆匆的打开门离去,将门合上时,她甚至不敢再往榻上看一眼,耳根的红意都还未褪去。
  “小姐,你今日怎回来的这般早?”兰芝看着顾清聆从主屋里有些慌乱地走出来:“小姐的脸怎这般红?”
  “咳无事,今日裴砚舟身体有些不适,你们去酒楼里随意买些吃的即可。”
  兰芝并未多想,连忙应下:“好的,奴婢这就去。”
  顾清聆想了想,又吩咐道:“春水你去请几个侍卫回来,要会武功的。”明日不如今日,早把侍卫安置好,也早安心些
  春水闻言,也放下手里的东西,随着兰芝一道出了门。
  这院子里又只剩下他们二人了。
  她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又推开门进去,屋内,裴砚舟依旧坐在榻上,随手扯过一旁的薄毯搭在腰间,遮住了大半身子,散乱的墨发垂落在肩头。
  他见顾清聆回来,眼睛亮了一瞬,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温顺的模样,轻声道:“可是我给你添麻烦了?”
  顾清聆走到一旁坐下,不敢抬头看他:“没有,只是让她们出去买饭了,你身上有伤,好生休憩便是,不必多想。”
  第71章
  “嗯。”裴砚舟眉眼一弯, 含情脉脉地看着她。
  一股凉风吹过,顾清聆朝风吹来的方向看去,窗户没关, 她想去关上,刚一迈步,手腕却被轻轻拉住。
  “清聆, ”他声音微哑:“别走好吗?陪我一会儿。”
  她身子一僵, 回头便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一下子竟说不出拒绝的话, 她忽然有些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但仍决定顺着自己的内心走,她摇摇头:“我没要走, 我只是去关下窗户。”
  裴砚舟这才放开她,顾清聆手腕上还能感觉到他的温度,心底那点残存的情愫又翻涌起来。
  合上窗户, 再次转身, 裴砚舟仍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顾清聆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连忙移开目光,快步走到矮桌旁,假装整理桌上的药瓶, 以此掩饰自己的慌乱:“药都收好了,你背上的伤...若是疼得厉害,便再敷一次药。”
  裴砚舟没有应声,只是静静看着她忙碌的背影,等她收拾妥当, 才轻声开口:“清聆,坐过来吧。”
  顾清聆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走了过去, 在塌边的椅子上坐下,刻意与他拉开了距离。
  裴砚舟看着她紧绷的侧脸,看着她的手不停着绞着裙摆,看出了她的紧张,缓缓开口:“清聆,我知道,你还在怨我。”
  顾清聆一愣,却没有抬头,也没有应声。
  他又轻声开口:“可我还是想再祈求你的原谅。”
  “从前的事,我真的都知道错了,如今我也没有权势能再逼你。”
  “清聆,你对我还有感情对不对,不然你不会让我来这里的。”
  顾清聆像是被戳中心事一般抿着唇,半天才挤出一句:“你我夫妻一场,如今你落到这般境地,我总不能见死不救。”
  在她无数次对裴砚舟下不了狠心的时候,她便发现了,自己确实对裴砚舟还存有感情,却还是硬着声音道:“我留你,只是念及你给我的那些地契银票,你别多想。”
  话音刚落,手腕忽然一暖,裴砚舟轻轻握住了她的手,顾清聆抬眸看向他。
  “清聆,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说着,他还轻轻摇了摇她的手,像是在撒娇。
  “你现在这样,日日就在屋里打扫下厨,赚不得半分银两,如何配的上我?”顾清聆别开脸去,故意说着这样的一番话。
  裴砚舟倒是认真思考起来,斟酌片刻,道:“我可以去当教书先生。”
  “我饱读诗书,策论经义都精通,有之前的身份,去那种寻常读书人家里谋个差事不难,每月赚的银两,全都交给你打理。”
  他顿了顿,又道:“若是不够,我还能替人代写书信,抄录书卷,哪怕做些粗活也无妨,只要能留在你身边。”
  “每日的膳食,我也会照常做。”
  顾清聆没料到他竟真的细细盘算起来,说的这般认真,像是明日就可以去当值一样。
  心跳也确实因为他这番话漏了一拍,最终只是硬邦邦地道:“那还要看你表现。”
  裴砚舟倒是没料到,顾清聆居然就此松口了,高兴的连手上的力道都有些收不住,攥着她的手腕就将人拉近到自己身前。
  “当真吗?”
  他们二人如今都属未婚,不再像之前那般,有着他的夫人这层身份束缚着,再怎么闹也会与他死死地绑在一起,现下裴砚舟身无分文,也失了权势,二人的关系可全由着她来决定。
  而且裴砚舟又生的好,做的膳食也符合她的胃口,不过是答应他再给个机会罢了,她又没什么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