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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她曾经见过的腊肉一般,很惨的被绑住了手脚,无法直立行走的几人被绑在同一根掉了漆的普通竹竿上,前后串起,上面绑了双手由人拖着,下面的腿则无力耷拉在地。
  应该是挣扎过不少次了,两人身上尽是些被按在泥泞里的污秽。
  寒风飘飘,北风萧萧,对面两人苦涩笑笑。
  妖女!速速束手就擒!
  不同于其他的反派,魔域的人从不放些莫名其妙的人生往事和故事典故一类的话,只是说出既定词后便一同的拿着武器前进。
  让我束手就擒,不如做梦来的快些。
  说话不过片刻间,一众人脚下顷刻间泛起了金色的涟漪与黑红交错的攻击。
  电光火石之间,岁昭再度抽出藏在袖口的符咒,明黄的符咒在众人眼里一闪而过。
  顶端逐渐燃烧的火苗极速吞噬着红色的纹路。
  抓住她!虎视眈眈的魔族人懂得这些,也懂得等那符咒无风自燃殆尽后,他们也将空手而归:护法说了,都要抓活的!
  眼看着自家师妹就要被抓住,裴泫目光一凝,眼睛一转,有了主意。
  他身体微微往前倾倒,做出了一个迈步的动作,身边的秦寿瞬间懂得了他的意图。
  被绑住的两人面积格外的大,平摊的距离又分外的占地方。
  最左边的脑袋再一转,秦寿瞬间懂得了他接下来的想法。
  好计谋!
  他猛地率先一蹦,扯的裴泫的身体不由自主的跟着往前窜。
  我来助你一臂之力!!气吞山河的喊完,秦寿视死如归的撞向面前的人。
  临近摔倒之际,他面目狰狞的一嘿哈牙齿紧紧的咬住了面前人的小腿。
  那神情,已然一副决然赴死的壮烈面容。
  回应他的,是裴泫咔嚓一声的骨折声,清脆而又明亮,紧接着,裴泫沉闷的闷哼声。
  裴泫原本想的很好,在魔族人松懈之际,他悄悄的一抬腿,用自身的力气踹断身后的竹竿。
  纵然不能逃脱,但做出些动静,为自家师妹拖延些时间也是好的。
  可谁料到他腿才伸出一半,秦寿就哐当一声朝前倒去。
  不是,间谍吗???
  不带一丝丝犹豫,裴泫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两条腿在秦寿的努力下,一点,一点又一点点的分开,扩大直至到完全平行。
  最后脆生生的响起。
  但索性秦寿用两人的身体为最里面的两人争取到了时间。
  如同多米诺骨牌一样,魔域的人一个一个的倒了下去。
  秦寿看不到身后的状况,他只看得到最前方一脸惊恐的岁昭,努力蹦跶的同时又无力又徒劳地呐喊:快走!!
  第90章 手里的符咒燃烧殆尽,岁昭藏匿于一座狭小的老观里,皱眉叹气。
  无奈的扶着墙面,手心汲取的凉意自手腕蜿蜒而上,平息着混沌又紧张的大脑。
  她转过头仔细观察着,方才情急之下不得不再一次的利用符咒离开。
  本想拉一把安纯耽两人一同离开,但他好像被秦寿这舍己为人的壮举感动到了,二话不说便一转身,躲过岁昭伸过去的双手,朝着魔族人冲过去了。
  还差师姐和温落锦,她心底凉凉地想。
  在与安纯耽汇合之前,她早已在四周探查过,深谙孤身一人的凶险,于是在踏进那间房子时,她就已经布下了后手,提前将转移的符咒催生,届时无论是怎样的情况,先跑路离开总是正确的。
  可在见到安纯耽时,他的话太多太多了,似乎是完全不想逃走,随后到来的裴泫和秦寿更甚。几人可以称得上是生硬的演奏了那么一出戏来迷惑视线。
  那么,他们在迷惑谁?魔域的人吗?不,不像,没有必要,魔域的人当时已经将他们几人尽数抓住,他们完全没有必要再去演奏这么一出无聊的戏码,反而更像是在催促她的离开。
  不远处屋檐上翘起的棱角泛着眼熟的形状,岁昭眯起眼,不再着急寻找剩下的两人,反而小心翼翼的踏进了这个看似荒芜的屋舍。
  不知是传到了什么地方,这屋舍倒不似魔域其他地方那么幽诡,只是地面上垒了一层厚厚的灰,屋内光线暗淡。
  落在符咒上的手顿了顿。最终还是移开没有拿出用于照亮的符咒。
  索性修士的目力在昏暗的场景下也可以将附近的场景看得清楚。
  拨开一层层厚厚的帷幕,穿过一扇又一扇虚掩着的门,她走到了最深处。
  与外面完全不同的华贵。
  目光落在那一层层,一间间被阻隔隔离出来的木柜上。
  不知道里面放了些什么,每一间木柜前都有一把小锁。
  岁昭上面两步,谨慎的触碰了这小锁的锁孔,拉不开。
  她绕着这些木柜往后走,在路过一个拐角处时,整个人停顿了下来。
  目光不可思议至极。
  身体却极为迅速的转身藏匿。
  那边像是有一个祭祀的祀台,下放凌乱的铺着几个蒲团。
  最令人惊骇的,是好像有人在祭拜着什么。
  岁昭无声的掏出一叠隐匿符,黄色的符咒在催动下化成水色的波澜,而后彻底的将她掩盖。
  屋内依旧寂静无声,仿佛脱离了整个世界,心慌的感觉蔓延,岁昭此时呼吸也不敢太大声,只轻微眨了眼便鼓足勇气,从藏匿的地方走出。
  提起裙摆,避免衣衫落地时发出的摩擦声,她缓缓的向那跪立的人走去。
  走的近了,方才一瞥中看到的景象这才越发清晰起来。
  正面对着的祭台后,是她方才在外侧就看到的柜子,只是这里的柜子越发的密集,有几个是敞开的,黑黢黢的看不清楚什么。
  摆放的香烛全部为熄灭状态。
  直到再走进两步后,岁昭赫然后退两步,惊悚的声音险些不受控制地从喉间传来。
  那分明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是瓷做的人偶。
  向上抬起的脸上没有眼睛,空洞洞的,似乎能从它的眼睛里一直往下看。
  屋内穿堂风簌簌的吹过她腕间的袖口,细微的风声徐徐往来回转,坠地的裙摆拖曳出沙沙地声响,混在微不可闻的风声里,更添一分迥异。
  岁昭压下心中的不安,惶惶后退,过于诡异的景象让她控制不住地抬脚就想离开,撤退的步伐还未迈开,更先迈出的,是孤身一人的无助。
  只剩她了,思及这个念头,岁昭硬生生地止住了后退的步伐,深深地吸口气然后不动,试图憋住这片空间里令她心慌的唯一声音。
  抬眼重新看去,那熄灭后的蜡烛边缘渗出一道道蜿蜒的痕迹,焦黑的烛芯上连绵缠绕着白色的烟息。
  她屏住呼吸,不再后退小,反而心翼翼地凑近瓷人,忐忑地望向它的眼睛。
  *
  你们这是偷袭,很没素质知道吗?!!
  脱我衣服干什么?下流!肮脏!卑鄙!
  大哥求你了,别脱了,留个裤子行不行我求你了一声比一声弱的哀嚎中,裴泫像地里的苞米一样,一层层地被蜕去了伪装。眼角流出的泪是他破碎的彷徨,紧抓住裤子的手是他最后的尊严。
  不仅如此,三人方才抗争间过于激烈,以至于接连被放血,此刻三人唇色皆惨白如纸。
  等到三人彻底蔫了声音,魔族人又终于对裴泫下了手。
  而他悲哀的丈夫们全部躺在一边,被捆成萝卜一样的两人惊恐地瞪大眼,就这样全程看着他。
  废物,废物,全都是废物啊。
  裴泫仰天长叹。
  第91章 在魔族一下比一下利落的动作里,裴泫完成了蜕变,一旁的无能丈夫们眼神越发的惊恐。
  彰显男修的长发被梳起,鬓边斜斜地插着支长流苏步摇,精巧的红色宝石细细的镶嵌在木制延展出来的金丝上,窈窕垂下的流苏动作间打在一旁的细长红花上,柔软的花瓣颤巍巍的躲下落在发间。
  细腻的胭脂服帖的落在脸上,在最后一步上唇脂时裴泫挣扎的幅度猛然强烈起来,扭着头死活不愿意屈服。
  这不对,这很不对,他双目一凝,浑身燃起激烈的愤怒,竞天结束后玩闹的心思终结,独属于男主的光环似乎在此刻姗姗来迟,光环上身,他彻底发力。
  透明的气波啵的一声涟漪般散开,气波的中心,一声诡异的桀桀笑声后,围在他身边的魔族尽数被弹开,刺啦一声响声,绣着金线的凤凰从底端撕裂开来。
  此人,竟是直接爆衣而立!红色的衣料散天星一般飘飘扬扬,他撑着手站在最中间,眼底猩红,唇角勾出一抹笑。
  爆裂的声音持续不间断,外衫,内衫,里衣,逐渐往下。
  清晰可见,他隐隐约约的蜜色肌肤,隐隐约约可见,他圆滚挺翘的屁
  等等,他疯了吗?大庭广众的他在干什么?耍流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