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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发一言,起身遥望皇宫方向,一会后拿起毛笔写了封信。
  将墨迹吹干,墨衍坐于案前,直到天色变亮,才动了动僵硬的身体。
  走出院中,他翻身上马,让一人将信送进宫中,他则是策马离开,不一会消失在了原地。
  信件在楚君辞下朝后被送至乾合殿,由柏阳捧着:“陛下,昭国陛下送来的信。”
  “放下吧。”
  “是。”将信放下后,柏阳转身离开。
  殿内,楚君辞展开信件,一目十行。
  【吾爱阿辞,展信佳。
  今日本该是阿辞给予我答复之日,可恰逢昭国出事,墨承羽那个废物遇刺重伤,左相冯文翰亦重伤昏迷,如今之昭国,群龙无首,百姓人心惶惶。
  又逢乱党谋逆,欲占据皇宫,推翻政权,另立新皇,此番种种,逼迫我必须回昭。
  待处理好昭国政事,我还会回雍,届时,还望从吾爱口中得到满意的答复。
  唯爱阿辞的墨衍。】
  “……”
  看完信后,楚君辞抿了抿唇,将信收进抽屉。
  他没说什么,正常处理政事,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
  一刻钟后,信件内容传到了圣子耳中,“墨衍走了?”
  “是的。”
  一小太监给他倒了杯茶,露出右手虎口处的黑色小痣:“今晨出的城门,信是刚刚传到陛下手中的。”
  “知道了,下去吧。”
  圣子晃了晃茶杯:“小心些,不要被旁人发现你我的关系。”
  “是,圣子放心。”
  小太监离开后不久,圣子将茶水饮尽,随即起身前往乾合殿。
  他只穿着一身浅红色外袍,露出白皙的胸腹,发丝半束,又在腰间挂了一个香囊和两枚小巧的铃铛。
  铃铛发生碰撞,走起路来,声响不断,却不刺耳,反而好听得紧。
  赤着脚走到乾合殿,圣子撩了撩眼皮:“我要求见陛下。”
  门口守卫睨他一眼,转身汇报:“陛下,漠央国圣子求见。”
  “让他进来。”
  “是。”
  带着楚君辞的命令,侍卫回到门口:“进去吧。”
  圣子颔首,踏入乾合殿后正欲说话,忽然听到了另一道声音。
  “你便是漠央国圣子?国师的徒弟?”
  “……”
  顺着来源望去,他看到了一个少年,眉目间有些骄纵的意味。
  轻易认出少年的身份,圣子回答:“回王爷的话,微臣便是漠央国圣子,亦是国师的徒弟。”
  “哦。”
  目光在圣子身上打量一圈,楚栎突然惊讶道:“你怎么穿成这样?不冷吗?”
  “你还不穿鞋?地上这么脏……”
  “……”
  笑容僵硬一瞬,圣子轻笑:“师傅曾教导过,如此方可感知天地,与天地对话。”
  “不穿鞋就可以感知天地了?”
  楚栎嘟囔:“那我晚些时候也试试。”
  “好了阿栎。”
  打断楚栎的嘟囔,楚君辞问:“圣子求见所为何事?”
  终于提起正事,圣子弯了弯腰:“回陛下的话,臣昨夜占卜,卜出一卦,事关雍国。”
  “你也会卜卦?”
  “是的,臣与师傅认识的时间虽不长,却也习得了他的卜卦之术。”
  “那便说说你卜得了什么。”
  “是。”
  说话间,圣子上前几步,香囊的香气飘入楚君辞鼻尖,他皱了皱眉,目光滑向圣子腰间。
  下方,圣子继续道:“臣昨夜卜卦,算出七日后将下大雨,雨势不停,连下七日,城外护城河因此决堤,百姓民不聊生,雍国损失惨重。”
  闻言,楚栎惊叹:“什么?!”
  “护城河上游建有大坝,且有泄洪堰,轻易不会决堤,你所言可有几分把握?”
  “十分。”
  圣子脸上满是自信:“非臣自夸,但臣之天赋比师傅有过之而无不及,自学会卜卦那日起,臣之卦象从未出错。”
  “臣深知陛下不信任臣,但陛下不妨提前让人加固大坝,修整泄洪堰,以防万一。”
  “准。”虽不知对方所言卦象是否准确,但决堤的后果过于严重,楚君辞必须应下。
  “谢陛下。”
  说完护城河一事后,圣子告退离开,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楚栎眨了眨眼:“哥哥,你说他说的话是真的吗?”
  “我也不知,但做好防备总归没错。”
  “也是。”
  楚栎扁了扁嘴,趴在案前把玩砚台,忽然抬头:“哥哥,我想起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
  “爹爹告诉过我,当年国师之所以能取得父皇和爹爹的信任,全靠他卜对了几次卦象。”
  “父皇给我说的是宣城地动,因国师提醒,父皇和爹爹及时让百姓撤离,这才让百姓无一人伤亡。”
  “这个圣子是国师的徒弟,那他应该也挺厉害的吧?”
  楚栎说的事楚君辞也有点印象,当年,父皇和爹爹很器重国师,楚君辞曾问过缘由。
  那时,父皇神秘兮兮地和他说:“国师不是常人,他知道许多未来的事情。”
  未来……
  难不成国师和他一样,曾见过“未来的自己”?
  事情愈发扑朔迷离,楚君辞摁了摁眉心,头疼不已。
  “哥哥别想太多啦,身体重要。”
  看他皱眉,楚栎急忙安抚着他:“就算是为了…考虑,哥哥也不能太忧愁呀。”
  “我知道,我只是……”
  话音未落,楚君辞再次感觉到……
  眼睫微垂,他无奈:“你也不想我多虑么?”
  “……”
  注定无人回答。
  他叹出口气,“阿栎,父皇和爹爹还和你说过国师的事情么?”
  “说了一些,可是我都忘了……”
  楚栎挠了挠头,“哥哥知道的,我的记忆不好。”
  “无碍。”
  之后二人没再说话,楚栎坐在对面陪他,右手拿起毛笔写写画画。
  同一时间,城外不远处,墨衍坐于马上,被一行人拦了下来。
  他们手拿弓弩,箭头对准他的方向:“墨衍。”
  为首者戴着银色面具,声音充满嘲讽:“不曾想昭国陛下竟独自一人出城,连随从都没带。”
  “该说你胆大呢,还是愚蠢呢?”
  他笑了笑,拉动弓箭:“不过这些也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第115章 圣孕花可催产
  申时时分,天色突然变暗,乌云遮盖阳光,伴随着轰隆隆的声音,快下雨了。
  乾合殿内,楚君辞侧目望向窗外,心情愈发沉闷。
  不一会,大雨倾盆而下,寒风夹杂着水雾吹进殿内,楚栎急忙关上窗:“哥哥,好大雨啊。”
  “嗯。”
  “那个什么圣子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心中对圣子的话信了几分,楚栎蹙眉:“雨势如此之大,若是一连下个几天,说不定真的会……”
  话音未落,殿外突然传来柏阳的声音:“陛下。”
  “何事?”
  “午时时分,有猎户在城外发现打斗痕迹,据辨认,其中一方是……”
  柏阳声音微顿,一会后继续道:“其中一方是昭国陛下。”
  “……”
  楚君辞没说话,柏阳继续道:“现场有尸体数十具,但并未看到昭国陛下。”
  “数十具?都是去杀墨衍的吗?他们会是谁的人?”楚栎惊叹。
  “回王爷的话,这些奴才并不清楚。”
  “好吧。”
  楚栎摸了摸下巴:“这个墨衍命还挺大,这么多人杀他都没死。”
  “…阿栎。”楚君辞无奈。
  “哥哥。”
  楚栎鼓着嘴:“阿栎不说就是了。”
  楚君辞摇了摇头,没再看他,“柏阳。”
  他吩咐:“让人去寻找墨衍的踪迹,务必保证他的安全。”
  “是。”
  柏阳退下后,楚君辞沉着脸,再次嗅到了漠央国圣子身上的刺鼻香味。
  香味经久不散,他不过在乾合殿待了片刻,便留下了如此浓重的气味。
  嗅着这股味道,楚君辞忽然有些头疼,他蹙了蹙眉:“阿栎,去把神医请来。”
  “神医?哥哥身体不舒服吗?”
  听楚君辞要见神医,楚栎面露焦急:“哥哥,你怎么了?是不是……”
  “不是。”
  将嗅到香味的事情说出,楚栎却惊讶道:“香味?阿栎没有闻到呀。”
  “你没闻到?”楚君辞皱眉。
  “是啊,我只看到圣子袒胸露背,还不穿鞋,没有闻到他身上的味道。”
  “那……”
  薄唇微动,楚君辞眉头锁得更紧:“将神医请来。”
  “好,哥哥等我一下。”
  来不及说更多,楚栎连忙去请神医,一刻钟后,楚栎再次出现:“哥哥,神医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