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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文学 > 都市 > 困欲眩光 > 第81章
  镜子倒映出她身后的人, 男人身上熨烫服帖的衬衫只开了一个扣子, 正垂着眼睛整理袖扣。
  闻言,陈赓山挑了挑眉, 有些好笑抬起眼。
  “是啊, 昭昭,这个问题你已经问过无数次了。”
  “唔……”
  梁昭月似乎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她转过身, 上完妆的眉眼格外灵动, 扑闪着睫毛, 有些迟疑的又问了一遍。
  “真的吗?”
  “我只是想象不出自己完全忘记你的感受是怎么样的,总觉得很不真实……”
  她一边喃喃自语,一边还歪着脑袋做思索的模样, 仿佛真的在想着,如果完全不记得陈赓山的自己, 会是什么模样。
  但才想了开头,脖子一沉,一个人影就压了下来。
  陈赓山从背后抱住了她,脸颊轻蹭着女人的耳朵,声音也变得格外的磁性低沉。
  “又不是什么好事, 想它做什么,不如想想你的老公,想想他现在的心愿是什么?”
  为了方便梁昭月在苏黎世高级医院的上班, 两人婚后便搬到了这座风景美丽的小镇上,如今已经住了一个多月了。
  这一个多月以来,梁昭月干劲十足,每天都准时上下班,偶尔还会和同事出去玩耍,一不小心就把陈赓山给冷落了。
  “我好无聊啊……”
  此时此刻的陈赓山就像是个被抛弃了的大型犬,就这样懒洋洋的揽着她的肩膀,哼哼唧唧黏黏乎乎的暗示。
  细碎的吻很快顺着耳朵往下,一点一点,密密麻麻的啄吻着,最后嘴唇落在女人的后颈上,不一会就濡湿了一小片肌肤。
  梁昭月被他粘得头皮发麻,伸出手推了推,没推动,只好无奈的劝道。
  “要是觉得无聊,你可以把公司开到这里,到时候,一定会忙起来的。”
  “不要!”
  话还没说完呢,陈赓山就斩钉截铁的拒绝了,他一想到如果公司搬到了这里,两人每天都在忙着工作,一天到晚见不上几次面,光是这么想想,就觉得窒息了。
  他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见劝不动陈赓山,梁昭月也没办法了,徉怒的皱起眉毛,瞪着面前的人。
  “别得寸进尺啊,我刚化好的妆,你都蹭糊了!”
  但这话对于陈赓山来说,简直是如同划重点般的指示,他幽幽的抬起眼,盯着面前的一抹嫣然,坏心眼的勾起了嘴角。
  “唔!”
  下一秒,精心描绘的唇色就晕出了边界,口红巧克力榛子的香气在两人的唇畔互相交换。
  梁昭月的一声惊呼都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人堵着了嘴,而后,更凶猛的攻势紧随其后。
  腰间忽地攀上了一双大手,牢牢的掐着两侧,不过是轻轻一抬,就将人抵到了镜前。
  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掉了一地,后脑勺枕着冰凉的镜面,梁昭月躲避不及,就这样被人予求予给。
  “别……嗯哼……”
  “我要迟到了!”
  趁着换气的空隙,她小声的抗议,拳头抵在男人的胸前,挣扎间,似乎还扯坏了一颗扣子。
  “迟到就迟到。”
  对于这个理由,陈赓山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嘴上的动作却更狠了,显然是对这份工作很是怀恨在心,早就想取而代之了。
  上班有什么意思,哪有上……有趣。
  他专心致志的吻得入神,四周的热度不断攀升,镜面被呼出的热气熏出一片浅浅的雾气,将镜前的两个人照的越发模糊。
  或许是实在是没力气反驳了,又或许是身体软得厉害,梁昭月没再扯什么理由出来,只是手指缓缓从衬衫探了进去,用指甲不轻不重的扣着,像是在表达她的不满。
  而这种不痛不痒的搔刮,却像是一个信号,陈赓山喉间翻滚了一下,嘴上的动作稍停,贴着女人的唇畔溢出了一声轻笑。
  “想要了?”
  没人应答他,唯独小腹被人轻踢了一下,而后第二下还没来得及得逞,就被人捞起了腿。
  “啊!”
  忽然的悬空感令梁昭月有气无力的惊呼了一声,再然后,耳根的热气就席卷了整张脸,她深深的埋在另一人的怀里,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后脑。
  “反正都迟到了,不如干脆请假吧,怎么样?”
  陈赓山还在打趣呢,下一秒,却忽地拧起了眉毛,嘶了一声。
  他惊诧的朝怀里的人看去,有些不可思议。
  “怎么还带咬人的,犯规了啊!”
  哼!
  梁昭月没理他,自顾自的泄愤,好好的一件高级定制衬衫,被抓掉了不知道多少颗扣子,胸口的一片还变得皱巴巴的,甚至出现了几个牙印。
  而它的主人却一点心疼的样子都没有,抱着人转身对着床把人一把抛下去,然后随手将衬衫扯去。
  “既然犯规了,让我想想。”
  陈赓山一扫之前的欲求不满,眉眼里满是翻滚的情绪,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床上的人,轻笑了声,慢悠悠的威胁。
  “是该让我好好想想……”
  “该怎么惩罚你比较好呢,昭昭?”
  ……
  “是……是,亲爱的,我感冒了,抱歉,今天恐怕没办法过去了……”
  “好的,多谢你了,我明天——”
  话还没说完,背后忽地伸出来一条胳膊,一把抢走了梁昭月的手机,而后,男人餍足后沙哑的声音平静的对对面的人说道。
  “抱歉,都是我的错,请不要开除我的妻子,这样她会不开心的。”
  梁昭月:“?”
  她几乎是看呆了,第一反应连把手机抢回来都忘记了,瞠目结舌的看着一旁的人,只是一昧的疑惑人类的脸皮怎么能厚到这种地步。
  “对的,对的,我是她的丈夫,哦?谢谢你!”
  显然对面是祝贺奉承了一番,陈赓山居然像个没事人似的,把祝福照单全收了,还喜气洋洋的回敬了对方。
  “你也是啊,哈哈,祝你尽快找到另一半……”
  两人越聊越起劲,等到挂电话的时候,陈赓山才发现,一旁的人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梁昭月面上带着温柔的笑,很是贴心的问。
  “聊的开心吧,高兴吧?”
  陈赓山哪敢答啊,倏地一下就滑入被子里,假装听不见了。
  望着忽然变得鼓鼓囊囊的被子,梁昭月咬牙切齿的再也忍不住了,抡起拳头狠狠的砸了下去。
  “陈赓山!”
  “去死吧!”
  一个小时后,两个人手牵手来到了附近的小镇上,到处闲逛。
  前一个小时还在被咒骂去死的人现如今显然活得好好的,不仅如此,还十分的活蹦乱跳,一路上都牵着梁昭月的手,见人就炫耀手上的戒指。
  反正今天也不用上班了,索性就出来逛逛,也省得有些人比小不的精力还要旺盛。
  第不知道多少次陈赓山不经意的和人交谈时露出手上的戒指后,梁昭月实在是忍不住了,悄悄牵着小不先走了一步。
  等到陈赓山发现一旁的人忽地不见后,脸色忽然就不好了,他紧皱着眉头,站在原地四处张望。
  小镇上的行人不多,偶尔几个叽叽喳喳的游客路过,但都不是他想要找的人。
  按捺住心下的焦急,陈赓山尚且还没失去理智,首先便是掏出手机打电话,然后一边四处张望着,一边寻找熟悉的人影。
  “嘟嘟——”
  电话打不通,他又拨了一遍,而后竟是着急得开始一路小跑,甚至顾不上别人异样的目光,边跑便喊。
  “昭昭,昭月!”
  “梁昭月!”
  美丽的苏黎世湖清澈宁静,空中的海鸥偶尔掠过湖面,和湖面上的天鹅擦肩而过,又迅速的飞向蓝天。
  不远处的葡萄园和果园有辛勤劳作的农人,听到呼喊,都纷纷抬起头。
  “梁昭月!”
  不大的小镇都跑了个遍都没找到人,陈赓山忽然就心慌了,一直打不通的手机被他死死的捏在手上,明明是中午的大太阳时分,他却觉得整个人如坠冰窟,深处寒冬般令人发抖。
  “不……别这样……”
  他的声音都颤抖了,走到了小镇中心的喷泉处,望着起起落落的海鸥,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怎么会?
  怎么会又发生这种事……
  他再一次将昭昭弄丢了,还是在异国他乡,完全孤立无援的境地。
  陈赓山整个人都颓靡了,肩膀塌着,像具行尸走肉般,漫无目的的在路上走着。
  走着走着,落地在地上觅食的海鸥忽地被什么东西惊飞,而后,一大片一大片的扑扇着翅膀飞起,破碎的羽毛纷纷扬扬的落了许多。
  陈赓山疑惑的朝那边看去,而后,看见一个玩得正开心的小狗。
  雪白又蓬松的毛,傻呵呵总是咧着嘴笑的小狗。
  等等,这不是小不吗?!
  陈赓山眼睛一亮,灰败的脸色终于有了点反应,他拔腿就往小不那边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