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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文学 > 历史 > 穿为后宫文男主的下堂妻 > 第115章 结局(2/4)
  第115章 结局(2/4)
  是个白发苍苍的老臣,颤巍巍地走出人群。他是三朝元老,如今已致仕在家,今日是被特召来参加祭礼的。
  “老臣……也可作证。”他跪倒在地,老泪纵横,“先帝重病时,老臣也在场。先帝亲口说……豫章王镇守边疆有功,当继大统……”
  又一个老臣出列:“臣也可作证!”
  “臣也……”
  转眼间,坛下跪倒七八位老臣。都是先帝时期的旧臣,如今大多已退隐。
  太后看着这一幕,身子晃了晃。
  长公主连忙扶住她,却感觉到母亲的手臂在剧烈颤抖。
  得了老臣支持,豫章王看着太后惨白的脸,缓缓开口:
  “太后问吾,是不是只想让他认祖归宗。”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吾今日来,不只是为了认子。”
  “吾要拿回的,是吾该得的一切——皇位,江山,还有……皇兄留给吾的公道。”
  说罢,他从怀中取出一卷明黄色的卷轴。
  龙纹封套,金线装裱,在灰暗的雨幕中格外刺眼。
  坛上坛下,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豫章王缓缓展开卷轴。
  明黄的绢布上,墨迹苍劲有力,盖着传国玉玺的朱红大印。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穿透雨幕: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自登基以来,夙夜忧勤,然天命有数,病体沉疴。皇弟豫章王李晏,文武兼资,忠勇无双,镇守边疆二十载,功在社稷。朕深思之,当以天下托之。着即传位于豫章王李晏,继朕登基,即皇帝位。钦此。”
  念罢,承天坛上一片死寂。
  只有雨声哗哗。
  许久,鲁国公率先叩首:“臣……接旨!”
  那些跪地的老臣也纷纷叩首:“臣等接旨!”
  豫章王将圣旨高高举起,面向坛下百官:
  “此乃先帝亲笔遗诏!诸君可上前验看!”
  几个胆大的臣子颤巍巍走上坛,接过圣旨细看。
  “是……是先帝笔迹!”
  “这印……确实是传国玉玺!”
  “纸张、墨色,也都是二十年前的旧物……”验看完毕,几个老臣面面相觑,最终缓缓跪地:
  “臣等……验看无误。”
  众人彻底乱了。
  有人跟着跪地,有人呆立不动,有人脸色惨白地看向少帝。
  少帝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雨水打湿了他的龙袍,十二冕旒在额前晃动,遮住了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他紧抿的唇,和握得发白的拳头。
  长公主看着那卷圣旨,又看向母亲。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因为她感觉到——母亲抓着她的手,指甲深深嵌进她的皮肉里,颤抖得厉害。
  那不是愤怒的颤抖。
  是……恐惧。
  长公主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看着那卷明黄的圣旨,看着那些跪地的老臣,看着豫章王志在必得的脸……
  一个可怕的念头浮上心头。
  或许……这圣旨是真的。
  而太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站稳。
  她盯着豫章王,声音嘶哑:
  “陛下登基二十载,勤政爱民,四海升平,早已是名正言顺的皇帝!你拿着一卷不知真假的遗诏,就想造反夺位?天下人不会答应!史笔如铁,会记下你这逆贼之名!”
  豫章王笑了。
  那笑容里有嘲讽,有怜悯,还有一丝玩味。
  他没有看太后,而是看向少帝:
  “陛下,您登基数载,可曾真正执掌过朝政?”
  少帝猛地抬眼。
  豫章王继续道,声音温和得像在闲聊:
  “批红的笔,在谁手里?调兵的符,在谁手里?任免官员,谁说了算?陛下,您今年二十有六了吧?寻常人家这个年纪,早已当家做主。可您呢?”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敲在每个人心上:
  “太后……从来没有想过放权给您。”
  “她在您身边安插眼线,掌控您的起居;她将王家子弟塞满朝堂,把持六部;她连您的婚事都要插手——”
  “陛下,您甘心吗?”
  太后脸色大变:“你休要挑拨离间!陛下,不要听他的——”
  豫章王反问她:“你难道不是存了这种心思吗?若是吾谋反,少帝无能,便可取而代之。”
  “够了。”少帝忽然开口。
  声音很轻,却让众人戛然而止。
  少帝抬起头,看着豫章王,又看向太后,最后看向那卷明黄的圣旨。
  雨水顺着他年轻的脸庞滑落。
  许久,他缓缓道:“豫章王谋反,有志之士随朕拿下他。”
  同时太后的亲信将领率兵冲了上来,他们此刻见局势不对,拔刀冲向豫章王。
  可他们刚动,四周的黑甲护卫也动了。
  刀光剑影,在雨幕中交织。
  鲜血飞溅,混着雨水,将汉白玉地面染得一片猩红。
  鲁国公拔剑高呼:“护驾!保护豫章王殿下!”
  更多的黑甲士兵从宫门外涌进来,与太后的亲兵战成一团。承天坛上,瞬间变成战场。
  豫章王拔出了腰间的剑。
  那把名为人安的古剑,在雨中泛着寒光。他看向裴籍,声音平静:“吾儿,是时候了。”
  “太后,少帝,长公主——各杀一人。”
  “这江山,便是你我的。”
  裴籍站在那里,没有动。
  他望着坛下的厮杀,望着那些倒在血泊中的人,望着这混乱的一切。
  少帝身边的太监宫女围成一圈,将他护在中间。少帝自己也拔出了佩剑——那把剑很新,像是从未沾过血。
  皇后从命妇队列中冲出来,不顾一切地扑向少帝,用身体挡在他面前。她只是个十六岁的少女,此刻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却死死护着丈夫。
  太后将长公主拉到身后,对身边的嬷嬷厉声道:“送长公主走!从密道走!”
  “母后!”长公主死死抓住她的衣袖,“我不走!”
  “傻孩子!”太后红了眼眶,“你要活着!为你父皇,为你孩子,活着!”
  裴籍终于动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挡在了豫章王面前。
  豫章王皱眉:“让开。”
  裴籍没动。
  “吾儿,”豫章王声音沉了下来,“你想清楚了。这是最后的机会。”
  裴籍看着他,缓缓开口:
  “我不是你的刀。”
  豫章王脸色一沉:“你说什么?”
  “我说,”裴籍一字一句,“我不是你复仇的刀,不是你夺位的棋子,更不是……你用来证明自己还有血脉的工具。”
  豫章王眼中闪过一丝惊怒:“你——”
  话音未落,裴籍突然出手!
  他没有武器,只凭一双肉掌,直取豫章王握剑的手腕!
  豫章王反应极快,侧身避过,反手一剑刺向裴籍心口!剑风凌厉,带着二十年沙场征战的杀伐之气!
  裴籍身形滑开,剑尖擦着他的衣襟而过,划开一道口子。他顺势抓住豫章王的手腕,用力一扭——
  “当啷!”
  长剑脱手,掉在湿滑的地面上。
  父子二人,在祭坛上赤手相搏!
  如同上次那般。
  雨水模糊了视线,血水混着雨水在脚下流淌。两人的招式都凌厉狠辣,毫不留情。
  坛上众人都看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