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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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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妻子出席的身份,名正言顺,完全合理,不是吗?
  宋清安和陈家云是大学四年的同学,或者说,这是她为了他而作出的努力,考上宋清安的重点大学,成为他的同班同学。
  没有人不知道,宋清安成绩优异,而高中时的崔晓月,成绩总是垫底的。甚至于,她根本就没上大学,高中文凭,家道中落的落魄女,如今只剩一张高中文凭和空空如也的家底,又怎么配得上如此优秀的他,站在他身边呢?
  陈家云不想管她到底是真的不记得她还是假的不记得,她懒得深究,都不重要了,她拉着崔晓月的小臂,将人拉到一边坐下来。
  露天的小桌子,摆放了几张矮凳,她也不问崔晓月想吃什么,直接点了两杯饮料和一些小吃食。
  陈家云“啪”地合上菜单,发出一声轻响,她抬眼斜倪着对面地崔晓月,只见她安安静静地坐在那,脊背挺得笔直,全然不像以前热络,吵吵嚷嚷的,在她眼里,崔晓月就是招蜂引蝶的渣女,凭着无辜单纯的脸,引得男生们前赴后继。
  据宋清安偶然流露的只言片语,两人之间还有一段不见光的地下恋情,之后崔晓月正式成为余舟女朋友。
  可惜啊,这段感情没来得及开花结果,被宋清安冷漠地一手破坏了。
  “你最近过得怎么样?”陈家云率先打开话闸子,她估计,她不主动开口,崔晓月就不会说话,这些年长久跟着宋清安一起,耳濡目染,倒学会了宋清安几分狡诈和城府——敌不动,我不动。
  谁先沉不住气,谁就输了。
  陈家云不动声色地在崔晓月身上逡巡,对方也正用同样的目光审视她,女人头发高高束起一个马尾,衬得脖颈线条干净利落,略施粉黛的脸蛋透着细腻的光泽,是个俊俏的美人胚子,换句话说,男女通吃的长相。
  她倒是理解,陈家云为什么会这么对她的事情这么热忱上心了,说到底,无非是因为宋清安,他那高冷的个性,搭上完美的脸,偏生最能勾起女人的征服欲。
  不过不是她崔晓月。
  “过得挺好。”崔晓月端起饮料抿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甜美清爽的味道。就算不好,崔晓月也不想对一个不熟的外人说道,没必要把伤口剖给她看。
  “真的好吗?”陈家云将脸凑近她面前,嘴角微勾,声音放轻,吐出几个字,“你的余舟可是过得不怎么样?”
  余舟?他和陈家云还有联系?她以为他们只是普通朋友,现在看起来比这层关系更深一点。
  “你和余舟关系很好?”崔晓月略过心里的那股不爽,“他什么事都跟你说了?”
  “是挺好的。”她嘴里叼着跟白色塑料吸管,语气高调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不说我也清楚你们之间的事。”
  抬头看见崔晓月神色变得微妙,她轻笑,目光嘲讽,“你放心,我对余舟并没有任何朋友之外的男女之情。”
  她本意就是撮合余舟和崔晓月,可没时间去破坏。
  “倒是你,什么时候和宋清安断掉?”陈家云这话问得直白,后背自然往后靠,拉开点距离,好似给她思考的时间和空间。
  崔晓月皱起眉,陈家云的目的很明确,口气却像在发号施令,这让她不满,“你这么爱他,怎么不想办法直接让他接受你,他想要离婚,可比我去提要容易得多。”
  她不是什么让人搓扁揉圆的软乎面团。
  “你!”陈家云被这句话刺激到猛地想推开椅子站起来,突然又想起她此时坐在这里的目的,她缓和了气愤的神色,迂回地说:“你喜欢余舟不是吗?他也喜欢你,你难道就舍得让他这样一直干等着?”
  “我没想让他一直等。”崔晓月猛地站起来,语气有点激动,指尖攥得轻微发白。但是,她现在也不知道如何处置余舟,他让她上瘾,但或许这是一时的,她没想更长远的规划。
  “那就跟宋清安离婚。”陈家云跟着站起来,逼近一步,咄咄逼人,“这样你才不会辜负他的一番深情。”
  没错,余舟爱她,她合该给他一个交代,她自认为占据高点。
  另外,“宋清安这么耍手段得到你,你就不恨他吗?”
  陈家云站在她背后,她比崔晓月高一点,身高的优势让她的声音像带着重量,从右后方沉沉压过来,像一张密不透风的蜘蛛网,等待食物跳进陷阱。
  恨吗?或许早些年有吧,她猜测。但是随着时间推移,早淡了,人都是这样子,对痛苦的记忆下意识地遗忘,被甜蜜的网包裹住,就忘了许多的东西。
  更何况,她根本不记得这些,听陈家云讲述过去,她虽然会悲伤难过,但这痛不达心底,很快就退却。
  不过,她还是假装黯然,掩去眼底的波澜,“恨吧。”
  话音刚落,她回头,猛地瞳孔骤缩,发出一声震惊,脱口而出,“啊!你怎么在这!”
  余舟站在她们身后,崔晓月也不知道他到底站了多久,或者有听到了些什么。她努力回想刚刚自己说了些什么,似乎并没有说不该说的,她顿时放下心来。
  他沉沉地望着她,目光如有实质。午夜梦回,他的脑子里全是她,就连那种私密的事,对象也是她崔晓月。
  他如何能不朝思暮想?贪念和谷欠念,构成了他的全部爱情,这并不违和。
  余舟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声音低哑道:“好久不见。”
  崔晓月怔了怔,喉间有点发涩,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好久不见。”
  余舟偏头瞥一眼陈家云,她会意,识趣地悄悄退到一边,选了个既能看到二人身影,但又听不到什么的距离,安静地当起了背景板。
  他没再管她,只是一步步缓慢走到崔晓月身前。
  长长的手臂一伸,将她压在自己滚烫的心口,嘴里发出满足地喟叹。
  收到陈家云偷偷给他发定位时,他还在犹豫不决,怕给她带来困扰,但他没忍住,还是按照发的位置迅速打车过来。
  从来没有这么急迫过,怕因此错过她这一面。
  到了这,远远瞧着她这张脸,就让心里无比充实,连日来的行尸走肉终于有了活力。
  他靠在她耳边呢喃,“别听她的话,你按照自己心意来走就行了。不要为难自己,我说过的,我会永远站在你身后,除非你先不要我了。”
  崔晓月听到这话大为震撼,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这电视里才演得来的深情告白,他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说出来了。
  实在令人大吃一惊。
  可等她无比认真地打量,发现,他眼底如一往清水般澄澈,让人不自觉沉溺进去,让她相信,这或许是他的心里话。
  两人站在那抱了很久,实际上除了余舟刚刚说得那句话,他们什么都没谈。
  他应该听完了陈家云和她的所有对话内容,她们太专注,以至于一直没发现身后不远处站了个大活人。
  “你都听见了?”崔晓月难以置信地问他。
  余舟点点头,手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她的背脊,“所以我让你自己做决定,不要受别的干扰。我不是不能待在暗处,只要你需要。”
  “你的意思——”是她想的那样吗?崔晓月手不自觉揉捏起早已皱起来的衣角。
  “对,是你想的那样。”他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
  他情动,难以自抑地舔了下她的耳垂,那里在发红发烫。
  崔晓月下意识挡住,他的舌落在她手背的皮肤上,烙铁一样滚烫,又湿黏,又柔软。
  陈家云等得愈发不耐烦,她的角度去看,并不能看到前头二人的亲密举动,余舟的身高形成了个天然死角,看不见听不见,才让人煎熬。
  最终她还是上前打断了他们,语气急迫难耐,“你们聊得怎样?怎么?你做好决定了没?”
  最后一句是对崔晓月说得。
  崔晓月颔首,心安理得,“做好决定了。”
  “那就好,”她看了眼手上的表,“差不多时间了,你家司机应该也等得够久了。”
  崔晓月的确在陈家云一来就说司机在等她,她只有三十分钟的时间给她,现在已经超了五分钟,再待下去,陈叔就该给她打电话了。
  “我走了。”崔晓月深深地看了眼余舟,余舟微笑着点头,平静,没有任何攻击性。
  崔晓月也笑了。
  “再见。”他说,看着她的背影越走越远,直到看不见,他原来隐藏在暗处的五指早已捏成拳,逐渐发白,看不清血色。
  实际上他并不似表面般平静,没有人会甘心做见不得光的人,他也是个普通的男人。
  崔晓月没回头,随意在街边的小商贩买了几样小物品,之后手上挂着袋子往停在人流少的一辆车子走,嘴角的笑意逐渐消失不见。
  想要一样东西,就得抛弃另一件,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如果她都想要,又要如何?
  陈家云向人事部又提了一个星期的假,她家里有点关系,所以这都不是什么难题。
  于是,她找时间发消息给崔晓月,想把她约出来,谈谈她的事。陈家云告诉她,找出宋清安暗自操纵心理医生,删除她记忆的证据,这会增加成功的概率。
  虽然陈家云也不确定,删除一个人特定时间的记忆真的有可能做到吗?但是她当时确实听到了宋清安的话,以及那本病历都有详细描述。
  她只翻了前面几页,后面的内容没看到,因为宋清安推门进来了。
  陈家云发完消息就一直在等。
  等了许久,从日出等到日落,都没等来她赴约。
  她明白,她被放鸽子了。陈好好打听过,宋清安今晚还要加班,崔晓月完全有时间出来。
  崔晓月发消息说“好”,但下一刻,立即把她发来的短信删除,甚至拉黑了她的手机号。
  陈家云听着打不通的手机号,嘴里骂出个脏话,脚突然蹬翻了前一个病人坐的凳子。
  “你就任由她这样耍你吗?”陈家云恼恨不已,恨铁不成钢地转身就走。
  余舟弯腰平静地扶起凳子,诊所里的灯全打开了,天黑了,她没来,他双眼的光芒渐渐暗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