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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文学 > 其他 > [红楼]升官发财娶黛玉 > 第144章
  第144章
  上头得了消息, 很快便差人来提尤二姐。
  这也是件大案,孝期娶妻虽然也能处理得挺弹性,轻拿轻放的话, 罚俸三个月都是有的, 不过贾家明显不在此列,而且这里头还牵扯到了上一次作假口供欺瞒官府呢。
  尤二姐吓得花容失色, 躲在角落里挣扎:“我是个弱女子,我什么都不知道!那边抱着孩子的才是琏二奶奶,你们去问她!”
  邢夫人得意地看着她们窝里斗,又去看王夫人,王夫人虽然跟王熙凤都姓王,但也不敢说话,只是心有余悸的偏开了头。
  “放你娘的屁!”王熙凤骂道,“你是陪我睡了,还是那孩子姓王?你给人当外室, 如今怪在正房太太头上, 你可真要脸!”
  管差是拿人的, 能让她们这么骂两句已经是极限了, 两人很快捉住了尤二姐,架着她就要往外头走。
  尤二姐一边哭一边扭头过来骂王熙凤:“不得好死!生不出儿子!我在下头等着你!”
  王熙凤也骂:“你等不到我, 你先等到你二爷!”
  只是等尤二姐被拿出去, 房门再次关上,外头的哭声也越来越远, 王熙凤忽然呆住了,眼泪就这么掉了下来。
  “二爷……二爷这次是不是过不去了?”
  她抬头,视线从屋里这些人脸上一个个移了过去,没有一个敢跟她对视的。
  王熙凤闭了闭眼睛, 就好像这样能止住泪似的:“二爷过不去了。荣国府都要没了,谁还能护着他?”
  尤二姐是吃不了苦的人,不然当初也不会不清不楚跟着贾珍父子两个,还有二爷厮混。
  纵然是家境不好逼于无奈,跟一人厮混还情有可原,可跟了三个……那成什么了?
  况且家境不好的人也不是没有,邢姑娘家里比她还不好。
  这样的人,怎么会讲究“义”?
  王熙凤忽得看了邢夫人一眼,邢家的气节,全生在邢姑娘身上了。
  “你瞧我做什么?”邢夫人大声问,“这又不关我的事儿,你们两口子哪个把我当太太看的?”
  王熙凤移开了视线,看着怀里的女儿。
  这样也好,不用是休妻还是和离的跟他们纠缠了。以后八成是没荣国府了,大伯父虽然死了,王家在金陵老家的产业难免要受些冲击,可贾家落魄到如此境地,贾家又哪里比得上她们王家?
  屋里再次安静了下来,只隐隐有两声啜泣。
  探春看着这一屋子人,心里是越发的失望。
  “这种时候,原该把劲儿往一处使才对!”探春开口,一开始语速还是慢的,后来越说越快。“她哪里又有这样的本事?一个女子如何能陷害荣国府?此事必定跟她无关!”
  “可这些日子你们都做了什么!一个个都在翻旧账!”探春气得声音都在抖,“一个个都在互相指责!你们想想外头荣国府的牌子,咱们都是贾家人!这么下去,就算将来出去了,还如何重振家风?”
  探春说得急了,不免咳嗽两声,只是她方才说得厉害,屋里也没人说话,依旧是安安静静的,她正要再说,床上贾母阿巴阿巴了两声。
  这会儿原该是尤二姐跟玉钏儿两个伺候贾母的,只是尤二姐走了,玉钏儿一个人也扶不动。
  好在周姨娘已经被折磨成了个逆来顺受的性子,她上前搭了把手。
  原本也就这么过去了,只是探春这会儿势头正盛,下意识便又指示了一句赵姨娘:“姨娘不动一动?就看老太太在哪儿难受?”
  “你倒使唤上我了?”赵姨娘冷笑一声,“荣国府好的时候,你不把我当亲娘,荣国府都这样,我还是姑娘踏脚石?”
  赵姨娘这一怼,不仅怼掉了探春的气势,也叫周围其他几人恢复了过来。
  怎么就平白被她一个小丫头吓住了?
  “你亲祖母,你都不照顾,你叫我照顾?”
  探春下意识搬了当初王夫人的话:“我们没成亲的姑娘,是不能做这种事情的。”
  赵姨娘笑道:“我劝姑娘先适应适应,你还以为出去这屋子依旧可以当姑娘?以后指不定什么日子呢。”
  陡然间被赵姨娘点破这个,别说探春了,屋里众位养尊处优的女眷们都是一阵阵头皮发麻。
  赵姨娘又道:“你也别总说林姑娘如何如何。我大概也能明白你怎么想的,毕竟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你当初带头欺负她——”
  赵姨娘挑了挑眉毛,示意李纨:“前两日你的好嫂子也说了,什么诗社?隔三差五的踩着人捧薛家大姑娘。”
  李纨眉头一皱,半低了头。
  “我改了的!我后来改了!”探春气道。
  “是啊,忠勇侯来了,你改了。”赵姨娘笑道,“不过你放心,咱们家落到这步田地,绝对不是你的原因,毕竟你太太比你狠多了。林姑娘的药都是她叫人配的。”
  “她如何能有这个本事,她——”探春忽然住嘴了。
  赵姨娘叹了一声,其实屋里其他人也同时在心里帮探春补了下半句。
  安静了几息的功夫,赵姨娘盘腿坐在了榻上,这地儿靠窗户,虽然有点冷,但是空气好很多,又有太阳照着。
  至于这么好的地方为什么能被赵姨娘抢到,只能说:“一屋子欺软怕硬的。”赵姨娘嗤笑道。
  “你少说两句!”王夫人怒道,她又不自觉的瞪了探春一眼,指桑骂槐道,“她被就是个没脸没皮的,咱们好好的,你又何苦去招惹她。”
  赵姨娘不乐意了:“还有一条,我发现你们一直没人说。林姑娘当初来,吃的是什么药?”
  没人搭理她,赵姨娘也不在意:“她吃的人参养荣丸。家里的人参都是谁管呢?太太。”
  赵姨娘又冲王夫人笑了笑:“太太管了多少年人参,偏林姑娘来了,太太就说她不认得人参了。你们就没想想这是为什么?对啊,太医给看着病,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人参大把的吃着,身子骨反而越来越不好了。好难猜啊。对了,她还有好几百万的家产呢。真的太难猜了。”
  屋里安静的只能听见贾母粗重的呼吸声,王夫人气得发抖,几乎都要抖出声音来。
  “等出去了,我要撕烂你的嘴!”她指着赵姨娘,“我要发卖了你!我要把你卖去岭南!”
  赵姨娘笑了一声:“好太太,到时候你先去岭南还是我先去岭南都不一定呢。”
  到了二月中旬,钟军的第一份密报送回来了:大获全胜,击沉三艘战船,俘虏敌军三百二十七人,并高级将领一十三人。
  皇帝松了口气,西海出去这一片岛国,就跟北蛮子一样,都是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出产没有多少,占了要花大力气维护,不占就跟跳蚤一样,时不时蹦跶两下,很是烦人。
  皇帝私下也跟许多大臣商量过几次,当然有部分朝臣说的是:“以德服人,以显示我天朝上国胸襟。”
  不过穆川的说法很是坚决:“打,打一次安生十年,还能练兵。”
  皇帝当然是更信赖他的乔岳。
  反正打都打了,皇帝拿着密报来大明宫找太上皇。
  太上皇如今过得很是悠闲,看见这个“抢了”他皇位的皇儿也不那么心烦了。
  “别过来。”太上皇手里拿个小钓钩,在室内的大汉白玉鱼缸里钓小金鱼,见了皇帝过来,都没叫上前,怕他脚步重,惊了自己的鱼。
  等这条鱼上钩,太上皇这才把手里东西给一边立着的太监,自己拿湿布擦了手,示意皇帝跟他坐到了窗户下头的靠椅上。
  “朕还是那句话。”太上皇慢悠悠地说,“西海诸国没什么可打的。他们没有能占领我大魏的兵力,最坏也就是掠夺些粮草财物等等。皇儿大可不必为了这个担心。就算这次吃亏,也可集结兵力再打回去,还可以关闭西海沿海各个海市,实施海禁,叫他们无粮可贩。”
  皇帝故意叹了口气:“朕不是为了这个。”
  太上皇瞥他一眼:“倒是我小瞧你了。哪个皇帝在位没有谋反呢?当初义忠亲王谋反……”
  太上皇顿住了,皇帝是真的有点惊讶了,这事儿算是禁忌了,十几年过去,这还是他头一次听见太上皇提起义忠亲王来。
  “太子谋反都成不了。”太上皇神情的确很是轻松,“就更别提北静王跟南安郡王了。你想想北静王在京中的贤名。”
  太上皇冷笑一声:“有了这个名声,他就是作茧自缚。正好借此处置了他们这些沉疴旧疾。”
  皇帝这才清了清嗓子,把战报递给太上皇:“其实也不是为了他们。”
  太上皇接过战报,略带疑惑地打开,看见了上头四个大字:大获全胜!
  呵呵。
  太上皇狠狠瞪了皇帝一眼,把战报往桌上一放,慢悠悠地站起身来:“人年纪大了,字儿太小也看不清,这个时候,朕该去歇息了。皇儿自便。”
  完蛋,装过了。
  皇帝忙道:“此间事了,朕要依原计划御驾亲征,乔岳做大将军!”
  果然,乔岳一出,太上皇又转身过来坐下,拿起那战报仔细看了起来。
  太上皇也是很有经验的,看了钟军送来的战报,大概也能算出来消耗了多少粮草军械等物。
  不过西海作战,调用的本就是南方的储备,跟打北蛮子不是一个系统。
  太上皇又想了想这两年的收成,偶有小范围的干旱洪涝,放眼全大魏,甚至能用风调雨顺来形容了。
  “可以打。”太上皇点了点头。
  皇帝忙起身,行礼道:“请父皇监国!”
  太上皇愣了至少有三五息的功夫。
  这真是荒谬中透着合理,偶然里夹杂着必然。
  皇帝的确是有几个儿子,年纪最大的也已经开始入朝参政了,但就算他们都加起来,也没有太上皇经验丰富。
  太上皇笑了好几声:“皇帝出征,太上皇监国。”太上皇用力拍着皇帝的肩膀,“放心,朕绝对不会饿到朕的大将军的!”
  原本已经跟太上皇有点父子情的皇帝顿时就不高兴了:“父皇这是不相信乔岳?哪里还用调配第二批粮草呢?这不打完就回来了?”
  这么一说,太上皇也不满意了:“朕若不是实在出不去,哪里用你?那是朕的大将军!谁跟他打不了胜仗?你别瞎指挥拖后腿才是!”
  皇帝呵呵笑了两声:“处理完北静王谋逆案,朕就出发!”
  北静王等人已经在北镇抚司的大牢里关了一月有余,反反复复审了许多次,案情清楚明了,拖着一直没判,就是在等钟军的战报。
  如今结果是大获全胜,那自然就会判得稍微轻一些。
  比方主犯北静王跟南安郡王,若是战报上是焦灼,那这两位可能就是凌迟了,现在就是斩首。
  两家男丁十六岁以上问斩,十六岁以下流放三千里,女眷入官奴,收没一切家产。
  其余四家夺爵抄家,家主问斩,其余流放。
  剩下五家没出息到北静王都没找他们密谋的,夺爵,收没爵产,责令半月内离京。
  最后还有缮国公石家,赏黄金万两,石光珠加封锦衣卫指挥使。
  贾家五口男丁被放了出来,在昏暗潮湿的地牢里住了快两个月,出门乍一看见太阳,从贾赦到贾兰,没有一个不捂住眼睛的,都觉得自己快瞎了。
  贾政回头看了一眼形容枯瘦的贾赦,叹道:“回去吧。”
  贾环忙上前扶住贾政,又叫贾兰:“扶着大老爷。”
  贾宝玉虽然没人招呼,但也自动跟了上来。
  几人出了这条街,寻了个马车回到了荣国府。贾政下车便先去书房寻了个银质的笔架当做车资。
  男丁既然被放了出来,女眷跟丫鬟小厮们也是一样。
  “老爷!”院子里顿时便是哭声一团,林之孝没看见贾琏,但也不敢多问,北镇抚司的地牢,扛不住太正常了。
  “老爷。”林之孝哭着禀告,“老太太中风了,好在人活下来了,只是不能说话,也不太能动。太太们说,老太太总喊陵,怕是想回金陵的意思。”
  贾政叹道:“如今不回金陵还能去哪里呢?”
  林之孝又道:“我叫他们备热水,老爷先洗漱吧。”他往外走了两步,又转头回来问:“可要去……找找琏二爷?”
  贾政长叹一声:“消息还没传回来吗?他国孝家孝娶妻生子,已经叫问斩了。”
  他们这边回来,后院女眷们也得了消息,王熙凤没等到贾琏,加上尤二姐被抓走就再没回来,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一边嗤笑一边掉眼泪,又骂道:“死在女人身上,真是活该!”
  平儿没跟她们关在一起,出来了也只拉着王熙凤不肯放手。
  王熙凤早就有了准备,哭了片刻也就收了眼泪,吩咐道:“先洗漱吧,接着收拾东西,差人去王家送信,若是他们没走,便跟他们一起回去。若是他们走了……横竖贾家也得回去。”
  被关了一月有余,光把自己收拾干净就得两天,等收拾妥当,也顾不得许多,薛宝钗换了男装,跟薛姨妈一起往自家铺子去寻薛蟠了。
  薛家在京里就剩下两间铺子,一间南北杂货,再一间当铺。
  两人先去了当铺,这间铺子最是重要,老伙计都在这间铺子里,每年收益这间铺子能占八成。
  看见两人进来,掌柜的眼圈立即就红了:“太太!少爷叫官差捉走了!”
  薛姨妈被关了一个多月,吃不好睡不好,又担心儿子,又记挂生意,人瘦了至少两圈,一听见这话,人晃了两下,直接晕了。
  薛宝钗身子骨好些,但关了快两个月一样瘦了两圈,拉不住人,连带着一起摔了。
  “究竟怎么回事!”等掐过人中,又抹了些开窍醒神的药膏在太阳穴和鼻下,薛姨妈总算是醒了过来。
  掌柜的一边哭一边道:“差不多是荣国府被封了三两天后,少爷说心情烦闷,出去喝酒,结果跟人争粉头戏子起了争执,叫人打了一顿,哪知那人是个官家子弟,还是个锦衣卫,气不过叫人诬陷少爷偷东西,又说他冲撞官差,把少爷送官了!”
  掌柜的抹了眼泪,又哭诉道:“少爷腿都叫他打断了,我们隔三差五的送些东西进去,求衙役稍稍照顾些,东西他们倒是全收了,人应该还活着。”
  薛姨妈只觉得心口都在疼:“蟠儿!蟠儿啊!”她用力捶打着胸口,“你怎么就叫人害了呢!”
  薛宝钗也在一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边喊着哥哥,一边哭道:“这该如何是好。我们的命怎么就这样苦!”
  薛姨妈跟薛宝钗是忽然听见这消息的,一时间控制不住,只有伤心,掌柜的已经想了快两个月,当下劝了两句,又道:“荣国府没了,贾家是不行了。王家老爷是突然去的,死之前还是一品官,怕是还能有些关系。另外咱们再落魄,怎么说也是皇商,去寻寻内务府,兴许还能把少爷救出来。”
  “对对对!”薛姨妈一听这个,又精神起来,她猛地站了起来,“一定要把你哥哥救出来!”
  等北静王谋逆案几名主犯悉数问斩,该流放的全都出京,皇帝也择了好日子,准备三日后出兵。
  不算春猎秋猎和冬猎,这还是皇帝第一次出京。
  他是有点紧张的,这天晚上,他拉着皇后吩咐:“得好生照顾乔岳的家人。”
  皇后点头,她也有点犯难,便跟皇帝道:“着实是不好办,早先说要贾家还嫁妆,我吩咐了两百万两,她们没给到这个数,我想着不如把那园子给她,结果她又不要。这还没完——”
  皇后又数:“头一次说给她出个字帖,我原以为是……咳,结果卖得比什么都好,原是帮她的,最后成了从她身上赚银子,陛下,这可如何是好?”
  欠人情这种事儿,皇后自打当了皇后,就再没遇见过了。
  皇帝看了看她,犹豫道:“原先是县君,不如升到县主?”
  一次升两级,也算是恩宠了。
  但如今就算是郡主,也是没有封地的,就是每年多几百两的钱物等等,说着的确是好听,但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儿,这其实更多的是面子。
  皇后叹气:“也只能先这么着了,后头再想怎么合适。”
  忠勇侯府里,穆川也正交待他走之后的事宜。
  “按时睡觉,不许通宵看话本。”
  林黛玉靠在他身上,听见这话不免又要捏捏:“我是小孩子吗?还用你吩咐这个?”
  “好好吃饭,不许挑食。”
  林黛玉笑了两声:“等你走了,我叫厨房换个菜单,样样都是我爱吃的。”
  “你的确不是小孩子。”穆川吐槽道,“也不用担心我,陛下跟着一起呢,又是上皇监国,这次出征必定顺顺利利的。”
  “这个怕是有点难。”林黛玉把头埋在他胸口,“我现在就开始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