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if线:男主重生:扬州小记(3)
一切都与上一世一样,照常进行着。
唯一不同的是,裴霄雲和明滢的关系。
在裴霄雲的娇纵与宠爱下,明滢适应了新的生活,果真把自己当成女主人,小到府上的日常起居,大到府上的一草一木,都是她管着。
就这样过了漫长又惬意的两年,日子也总是舒心的多。
明滢待人和善,府里的下人都听她的,把她当做未来的夫人看待。
这夜,亥时了,明滢还不见裴霄雲回来。
平常他傍晚便会归家,这回实在是不同寻常,她等得有些焦急,都欲披上衣裳出门寻人了,刚出府,几个陌生小厮扶着喝醉的裴霄雲进了门。
她微微惊讶,上前扶着他,便闻到浓浓的酒气,不禁皱了皱眉。
“把裴大人送回家了,小的们便告辞了。”那几个小厮对明滢道。
“有劳你们了。”
明滢扶着裴霄雲进屋,亲自点上了灯。
裴霄雲往榻上一躺,似是还沉在醉意中。
明滢面色不悦,坐在他身旁,踢了踢他的鞋,“快去沐浴,满屋子都是酒气。”
他明明答应了她,今日会早些回来,陪她一起用膳,却不守信用,喝得烂醉如泥回来。
真是越看越气。
蓦地,她目光一转,看到他虎口处嫣红的胭脂印,眸色逐渐暗下来。
裴霄雲躺了片刻,头不再昏昏沉沉,才坐起身,张口便先与她解释:“阿滢,朝廷的巡抚临时到了扬州,席上不得已作陪,回来得晚了些,路过琳琅阁,买了个礼物送给你,你猜是什么?”
可惜,他说出这句话时,明滢早已愤愤离去,一个字也没听到。
他望着她飘扬的裙角,对她的举止百思不得其解。
想许是自己身上的酒气熏到了她,忙去沐浴焚香,换了身常服,多次确认自己身上没有酒气后,才去她房中寻她。
“姑娘,大半夜的,您这是去哪啊?”
“是啊姑娘,您别吓我们,您这是怎么了?”
几个丫鬟冲了出来,拦在明滢身前。
明滢非要往外走:“你们别拉我了,缘分一场,就此别过吧。”
裴霄雲刚来到她的小院子,便见她背着包袱走出来,她身旁的丫鬟声音都带着哭腔。
明滢一团气堵在心头,压也压不下,把包袱一扯,背在背上,就往外走。
走得太急,迎面撞入了裴霄雲胸膛,她看清来人,火速弹开,换了个方向去。
“你这是去哪?”裴霄雲伸手一拦,尾音带颤。
她这是……要走?
他慌作一团,浑身都紧张起来。
明滢轻飘飘看了他一眼:“你管我去哪,我是自由身,想走就走。”
“阿滢。”裴霄雲的手摁在她双肩上,“到底是怎么了,你为何要走?”
他来了后,丫鬟们才安心,极有眼力见地退了下去。
明滢眼眶微红,声音也显得沉闷,挣开他的手,“我为何要走?我早走晚走都是要走的,与其等你厌烦赶我走,不如我今日就识相些自己走。”
“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会赶你走呢?”裴霄雲堵在她身前。
他怕她要走、怕她对他说出这种话、怕像上一世那样,不论他如何做,都换不来她的一个笑。
明滢终于忍不住,把心中的不满与怨气全说了出来:“你让我等你至半夜,自己却在外头花天酒地,席间可是有比我年轻貌美的姑娘给你倒酒,给你献舞弹唱,倒在你裴大人的怀里,与你卿卿我我,谈天说地?”
她说出这句话时,剧烈的酸涩感卷上心头,分明自己也不好受。
他要骗她也不做的像一些,手上尚留着胭脂印便归家。
真当她是傻子吗?
果不其然,这些男人,无论老少美丑,都是一个样,枉她还以为,他与旁人不同。
这一夜的委屈尽数爆发了出来。
她越想越气,他到底把她当什么?一个能为他管家,替他料理内宅事务的得力大丫鬟?
裴霄雲闻言,才终于明白了她为何突然生这般大的气。
“原来你是吃醋了?”他霍然靠近她,气息打在她耳畔。
“你、你不要脸!”明滢看他居然还笑得出来,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往台阶下去,“让我走,从此我与你再无瓜葛。”
裴霄雲拉过她的手,一把将她圈进怀中,搂得紧紧的,“好了,误会一场,你听我解释,否则我可太冤了。”
“没什么好说的!”
明滢挣扎反抗,不想听他说话。
她怕他真的娶了她,将来再纳一群妾室,或是根本就不想娶她,只让她做个妾而已。
这些她都不乐意!
她越挣扎,反被裴霄雲抱得越紧,他腾出一只手来,从胸口摸出一只精致雕花玉盒,打开送到她眼前,是一盒颜色艳丽的胭脂。
“你看看这颜色,是不是与方才我手上的颜色相似?”
明滢被他从身后抱住,走也走不得,只能顺着他的话看了一眼。
看这盒胭脂的包装,是琳琅阁的新品,要百两银子一盒,她上回逛街看到,尤为喜欢,却舍不得买,这等贵重奢侈之物,她也不好开口向他提。
夜色下,胭脂闪着细碎莹润的光泽,似乎真是与他方才虎口处的颜色相似。
她隐隐明白了什么,不再剧烈挣扎,嘴上还在嘟囔:“你到底想说什么?”
裴霄雲看出她是在拿乔,闷声一笑,掰开她的掌心,将玉盒塞到她手里。
“听说你喜欢,我就想买来送你,只是不知你钟爱什么颜色,我就一盒一盒在手上试,试到了这一盒的颜色,想着衬你。”
明滢抿了抿唇角,握紧了手中的玉盒。
这盒胭脂的颜色的确是她喜欢的,他还挺会买的。
“真的吗?谁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你有没有给别的女子也送过?”
裴霄雲无奈浅笑,都是他把她惯成这幅样子的。
“你明日去琳琅阁一问便知我买了几盒。”
怕她还不信,他伸出三指朝天:“我心里只有你,但凡有沾花惹草,三心二意之举,便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明滢总算安静下来,像被抚平了毛的猫。
“那你为何爽约,让我等这么晚?”
裴霄雲只好再次复述:“京里临时来的大官,指名道姓要我作陪,我装病都不行。事发突然,也怪我,今早出门身旁没带下人,找不到人回来支会你一声,只好匆匆喝了几杯,装作不省人事才得以提前离席归家。”
说话间,二人不知不觉走入屋内。
清夜无尘,月色如银,仿佛方才的争吵不复存在。
进屋后,裴霄雲把她的包袱卸下,“归我了,我要藏到你找不到的地方。”
“幼稚。”明滢瞥了他一眼,笑骂他。
她是吃醋了,她不想看到他和旁的女子纠缠,她只想与他一生一世一双人。
他一五一十地解释予她听,她自然是信他的。
可她不想那般没骨气,这么快就给他好脸色。
“你藏我包袱有什么用,几件不值钱的衣裳,舍了就舍了。”她嘴角微微扬起,“腿长在我身上,我想去哪就去哪。”
“你以为你还走的了?”裴霄雲凑到她耳边,故意加重音调,“你敢走,我就把你绑起来,锁在我身边,让你日夜都只能看到我一人。”
明滢被他这话吓了一跳,握拳在他胸膛狠捶了几下:“你敢这样对我,我就再也不原谅你!”
裴霄雲抓住她的手,一个炽热的吻落到她唇上。
明滢双腿发软,被亲到七荤八素,靠在他怀里,听见他低沉又热切道:“我怎么舍得那样对你。”
她是他失而复得的珍宝。
他会用这一世来好好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