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树继续乐,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着蒋易喆:“要打我啊?就你这还智商150?”
蒋易喆:“你嫉妒我?”
“呵!我会嫉妒你?开什么玩笑?”姚树哼了一声。
“你们俩幼稚不幼稚?”蒋易珩无奈站起来, 揉着蒋易喆的脑袋往外走,回头瞪着姚树, “尤其是你, 多大人了?”
姚树刚要说话, 却只见蒋易喆悄悄转头朝他略略略。
姚树:“……”
到了客厅,蒋易珩开口问:“今天网课有问题吗?面试需要我帮你一对一来模拟一下吗?”
蒋易喆点头:“需要, 而且中国历史□□分我不是很熟。”
其实蓉城国际学校门槛对蒋易喆来说并不算很高,不至于还需要额外辅导什么, 蒋易珩就那么一问, 没想到蒋易喆就答应了。所以在姚树上楼之后没多久, 蒋易珩就放下资料没再继续,只是歪着头看自己弟弟。
蒋易喆吐了吐舌头:“哥,你们和好啦?”
“嗯。”蒋易珩笑着说, “以后也要叫他哥哥。”
蒋易喆扁着嘴:“他笨笨的。”
蒋易珩帮着姚树说话:“确实笨,但他人很好。”
“我都听到了。”姚树的声音冷不丁在后面出现,先瞪着蒋易喆,“你骂我,”再看向蒋易珩笑眯眯,“蒋叔叔夸我。”
“什么?”蒋易喆震惊了几秒。
“你骂我,他夸我,你耳朵是不是不好啊?光智商高有什么用?”姚树今晚就跟智商高这三个字杠上了。
到蒋易喆没理咋咋呼呼的姚树,看向蒋易珩,张了张嘴:“他为什么叫你叔叔?”
蒋易珩:“……”
蒋易喆又看了眼姚树,上下看,看完跳到沙发上,这下和姚树差不多高了,他叉着腰:“那你……也该叫我叔叔?”
“你多大?我叫你叔叔?你在想屁吃。”
“我跟我哥是同辈,你叫他怎么不叫我?”
“我想怎么叫就怎么叫!”
“你是不是连最基本的辈分都搞不清楚,要不要去隔壁公园多听几遍‘爸爸的爸爸叫爷爷’?”
“哟,你竟然还知道这个呢?这都传到国外了啊?还是你的智商都用来研究这个了?”
“……”
两人莫名其妙又拌起嘴,蒋易珩往远处坐了坐,翘起二郎腿饶有兴趣看了一会儿,然后掏出手机,开始拍照,拍照不够,他要录视频。
毕竟这栋房子买来快三年,还是第一次这么热闹。
前两晚实在是睡得少,蒋易珩没多久就放下手机,打了个哈欠。
姚树瞥见之后,立刻和蒋易喆宣布停战,坐过来帮他按着肩膀:“昨晚熬到那么晚,还喝了酒,今天早点睡吧。”
蒋易珩又打了个哈欠,忽地睁眼:“你怎么知道我熬夜?你怎么知道我喝酒?”说罢眼神转向蒋易喆。
蒋易喆立即低头弯腰,溜着边就要往楼上跑。
“站住!”
蒋易喆一愣,回头,喊他的竟然是姚树,愤怒道:“你有没有良心?!”
姚树嘿嘿笑:“我就是跟你说一声,今晚你睡客卧,我都帮你收拾好了,东西也放过去了。”
蒋易喆:“……”
敢情姚树刚刚悄没声儿跑楼上,是做这个去了!
把蒋易喆在次卧安顿好,姚树看了眼时间,还不到十点。
主卧的浴室水声淅沥,姚树心猿意马,坐不下来,三两下脱衣服,溜进了浴室。
蒋易珩转头,看到姚树进来并不奇怪,毕竟他也没锁浴室门,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姚树进门后,先看了一眼蒋易珩,随之视线落在旁边的浴缸上,惊呼:“怎么多了个浴缸?还这么大?!”
蒋易珩仰头甩了甩头发,水滴从喉结处缓缓滚动落下,慢慢开口:“就觉得……浴室太大,太空了。”
蒋易珩一向不喜欢泡澡,他觉得太沉闷,所以二楼都没安,只有楼下有。
但姚树喜欢,哪怕睡在主卧,他也偶尔会去楼下洗澡,泡起来还总没完没了。
“真的?”姚树过去问。
蒋易珩想了想,坦诚:“想跟你一起洗澡。”
“什么时候安的?”姚树从身后抱住蒋易珩,蹭了蹭。
蒋易珩再次仰头,高高伸着胳膊,满手泡沫在姚树头上抓了一把:“前天。”顿了顿又说,“其实半个月前就已经跟管家说好了。”
“蒋叔叔对我真好,那我们去浴缸里好不好?”姚树低着头,气息从蒋易珩的耳边拂过,或许是浴室温度太高,蒋易珩从耳朵到脸上、脖子上,全都是红的。
蒋易珩想,以后他也许会喜欢上浴缸:“好。”
姚树买的那束玫瑰派上了用场,浴缸里飘满花瓣,香气扑鼻,随着水流摇曳摆动。
姚树和上次完全不一样,没有了那么多莽撞,变得温柔,会悄悄看蒋易珩的回应,然后才再继续。
蒋易珩蹙眉不耐烦,催他,他还委委屈屈,理由一大堆:“我怕你疼,我怕你再生病,你这几天都没休息好……”
蒋易珩无语:“你要是再磨蹭就换我来。”
姚树不干了:“运动要循序渐进,刚刚是慢跑热身,然后才是冲刺。”
“噗——”蒋易珩笑出声,再然后,蒋易珩的笑陡然停住,到最后根本就笑不出来了,哪有冲刺那么久的?
水流晃得太厉害,花瓣流了满地,点缀在整个浴室中。两人的满腔爱意,亦是充斥在每一寸空间。
姚树到底还是收敛了,不到十二点就抱着蒋易珩回了床上,蒋易珩半眯着眼,迷迷糊糊习惯性要去抱旁边的抱枕,一转头却扑了空。
姚树早就把抱枕收了起来,十分丝滑上床,钻进被窝,抱住蒋易珩翻身:“有我在,你还需要那东西吗?”
的确不需要了,蒋易珩往姚树身边缩了缩:“晚安。”
困意仿佛在顷刻之间倾注到蒋易珩全身,只几秒,他就呼吸已经均匀了。
这一夜,终得好梦。
-
第二天上午,姚树神清气爽又难掩得意上了楼。蒋易珩还是如往常,一到公司就切换了面无表情模式,快步转进办公室,一桌子文件等着他看,还有开不完的会。
姚树在自己的位置旁停下,歪头看着蒋易珩的背影彻底消失后,才恋恋不舍坐下。
虽已经坐下,眼神还是蒋易珩办公室方向,颇有望穿秋水的架势,电脑甚至都没开机。
曾烁在旁边忍无可忍,敲了敲桌子:“别呆着了,你知道你旷工这三天我有多忙吗?还不赶紧过来干活。”
姚树一个电话就跑路了,手头上的那些工作自然全落到曾烁头上。除此之外曾烁还要抽时间管蒋易珩,还要被迫接蒋易珩给他额外的交接工作,这三天曾烁觉得自己实在是命苦。
姚树回神,扭头笑嘻嘻道:“辛苦曾哥了,”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黑色的卡,放在曾烁桌子上,“给你带了个礼物。”
什么礼物就这么薄薄的一片?曾烁看过去,待看清是什么后略震惊:“安缦黑卡?”
姚树趴过来,挤眉弄眼:“顶级套房加双人spa,还有烛光晚餐,汉光哥不总去那边出差吗?你跟他一起去多合适啊。”
现在姚树的银行卡被解封,又变成了阔绰大少爷,送个礼物都是大手笔。
“算你有良心。”曾烁压不住嘴角收了这个礼物,但又朝自己电脑屏幕努了努下巴,“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抽出时间去。”
“不限时间次数,想什么时候去都可以,”姚树偏过头看了眼曾烁的屏幕,“这个项目不是蒋……蒋总的?”
曾烁支着脑袋,反问姚树:“你们现在是什么情况?他要……”瞥了一眼蒋易珩办公室,压低声音,“他要辞职你知道吗?他说全交接给我做,我这几天压力大到头发都一把把掉。”
姚树没忍住看一眼曾烁的头发,又立刻很严肃、信誓旦旦道:“我知道,但他不可能辞职的。”
曾烁松了一口气:“他不辞职我就还能活。”
“他不会辞职的。”姚树又语气坚定说了一遍。
曾烁“嗯嗯”应了两声:“这么大工作量根本就不是人做的。”
“你骂他?”姚树看曾烁。
“除了他。”曾烁又补了一句,“真不是每个人都做到像他一样。”
姚树哼了一声:“我当然知道。”
偏头再次看向蒋易珩办公室,姚树的眼睛像是被黏在了某个方向,曾烁欲言又止好几次,看在安缦套房的份上也没嘲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