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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否则这个精妙绝伦的托球就会变成惊天动地的失误。
  宫治抗住了压力,不代表他不生气。
  在排球场上的阿侑就是个混蛋、压力怪、愚蠢的暴君!
  宫侑任由阿治甩开他的手,并丝滑无比地顺势将手搭在了狐森的肩膀上。
  “拜托了,笑得开心点!”宫侑还顺手扯过来一个角名,他认为角名在狐森的眼前晃悠时,能极大地提高狐森的开心指数和幸福值。
  果然,角名一出现在狐森的视野里,狐森嘴角的笑容立马上扬了三个像素点——幸亏宫侑的两个眼睛都是5.0的健康视力,否则真的很难察觉到这微小的变动。
  狐森司咬牙硬撑着,才没有被阿侑的手摁趴下。他递给阿侑一个无语的眼神:“谁说我不开心的?我超开心的好吗!”
  任何一个站在赛场上的人,都不会嫌冠军的奖杯太沉。
  狐森司喜欢胜利的感觉,所以他当然开心极了。
  只是……这场比赛是他作为稻荷崎副队长的最后一场比赛。
  他突然明白了去年的同一时间,北学长眼神中浅淡又绵长的不舍,也察觉到了面对未知的前路时,心头的雀跃。
  高中生狐森司的排球故事就停在这一刻,但大学生狐森司、职业选手狐森司的排球故事还有很长很长。
  “笑对明天吧!”银岛结张开双臂,试图将队友们都圈在怀里,“无需追忆昨日的我们,要永远向前看!”
  他理解狐森的怅然若失,因为他自己也同样如此。
  但银岛结就是银岛结,他永远不会在迷茫中驻足停留。
  说他是横冲直撞也好,鲁莽急躁也罢,路都是走出来的,停在原地的话,没办法欣赏到新的风景。
  被银岛结突然抱住,狐森司被迫夹在阿侑和角名中间,消耗一空的体力不足以他逃出这个小小的、过分温暖的禁锢。
  “差不多……就行了……”他老老实实地待了三秒,然后发出虚弱的声音,“抱够了,就松手吧。”
  狐森司不想成为三明治里的培根——火腿或者生菜之类的。
  而一旁的宫治经过长达三秒的思考后,在狐森司出声提醒银岛的同一时间,也一脸毅然地抱了上去,和银岛一起,刚好彻底圈住了阿侑、狐森和角名。
  被挤到变形的狐森司:……我就知道,宫双子中就没有真正与人为善的基因!
  角名伦太郎看着夹在怀抱中气鼓鼓的狐森,嘴角翘起一抹隐蔽的笑意,然后伸出手,轻轻地将狐森圈进自己的怀里。
  约定的那一天,和胜利一同降临。
  没有比这更辛福的一天了。
  观众席上,请假来看比赛的北信介一本正经地和阿兰击掌庆祝,赤木路成思考着自己要不要蹭排球部的大巴车回兵库县,大耳练则是正气凛然地鼓了三分钟的掌。
  ……三分钟的鼓掌,简直像是机器人一样。
  再次收获一大堆个人奖项后,众人开开心心地走出东京体育馆。
  刚出东京体育馆的大门,大家就发现少了两个人。
  “狐森呢?”
  “不知道,去厕所了吧。”
  “角名也一起去了?”
  “反正这两人在一起,也丢不了。”
  宫侑和宫治故作不经意地对视一眼,纷纷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了然的情绪。
  宫侑:你看到了吧?角名把狐森拖到角落里了!
  宫治:别说得这么限制级……狐森又没反抗,算什么“拖”。
  宫侑:但他们很快就会上演一些让人脸红心跳的剧情!
  宫治:……你该不会是想折返回去凑热闹吧?被角名发现的话,你的黑历史绝对会满天飞,尤其会飞到及川的手里,我劝你慎重,别连累我。
  阿侑的黑历史照片,有百分之八十都和他直接相关。
  宫侑:切,我才不好奇角名要对狐森做什么……我才不好奇呢!
  宫治:明明就是很好奇,而且你刚刚往回迈步了。
  宫侑:……
  宫侑气哼哼地往酒店方向走。
  他早晚会偷到角名的内存卡!
  而角落里的狐森司和角名伦太郎,只是在彼此沸腾的情绪中,沉默地交换了一个如羽毛般轻盈的吻。
  当天下午,稻荷崎排球部一路高歌,在大巴车上吵吵闹闹地回到了稻荷崎,赤木路成也坐上了这趟回兵库县的顺风车。
  “有空常回稻荷崎看看!”狐森司对着赤木学长的背影挥手。
  赤木路成回应道:“放心吧,等我一毕业就回来应聘体育老师!”
  稻荷崎是他们每一个人的快乐老家,没人舍得离开它。
  狐森司感慨道:“赤木学长的择业方案简直是天才级别,等我退役了,我也要回稻荷崎当体育老师!”
  黑须法宗闻言,笑着道:“那时候,估计我也快退休了,你正好来接我的班。”
  狐森司摆摆手:“鹫匠教练七十多岁还奋战在高中排球赛场一线,我相信黑须教练你绝对不会输给鹫匠教练的。”
  黑须法宗想起白鸟泽那个老而弥坚的鹫匠教练,顿时心生敬佩:70岁放在各行各业,都是可以退休的年纪了,但鹫匠教练不仅可以拄着拐棍步步生风,还能举起拐棍追着男高满体育馆跑,谁看了不得说一句宝刀未老!
  “我以为你要打排球到八十岁才肯退休呢。”黑须法宗笑着和狐森开玩笑,“阿侑说他一百岁的时候也一定还在打排球。”
  狐森司顿时升起强烈的胜负欲:“哈,那我一百二十岁的时候也一定在打排球!”
  角名伦太郎举起手,一脸淡定道:“我建议直接加码到万万岁的环节,省去中间的流程。”
  狐森司打了个响指:“聪明的选择,我要打一万年排球!”
  黑须法宗:……稻荷崎选手们的排球职业生涯时长开始通货膨胀了。
  从东京回到兵库县的第二天,冠军球队的选手们依旧要老老实实地起个大早背上书包,浑身酸痛地坐在教室里上课。
  打了一上午瞌睡的狐森司终于察觉到角名似乎有些不对劲。
  具体一点的描述就是:神出鬼没、行踪不定、鬼鬼祟祟、遮遮掩掩……比幽灵副攻还幽灵。
  狐森司很诧异,为什么大家都在同一个班里上课,每个人都被春高消耗得半死不活,偏偏角名就能做到在上课时神游天外、在下课后闪现消失?
  他想到某种可能,顿时有些不开心的抿抿嘴唇。
  难道是角名不想履行他们之间的约定……亲了就跑?
  感性在向狐森司反复强调,唯独这个不可能。
  理性却在不断分析着角名的行为,昨天的吻和今天角名的反常频繁在脑海中交替出现,企图将他的思考推向极端。
  他们已经是情侣了。
  他应该问清楚,别让误会横在他们之间。
  狐森司一向不喜欢逃避问题,他从不缺少直面困难的勇气,可这一次他却难得地迟疑。
  在角名又一次路过他的书桌旁时,狐森司没有如自己想的那样拽住他,问个清楚。
  ……狐森司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是个胆小鬼。
  小真怒气冲冲地看着角名的背影,作为真实情感具象化的守护甜心,他能完全感受到小司此刻纠结的心情,因此对角名产生了直白的怒火。
  萤灯理智地思考:“我觉得这件事应该不是我们想的那样……”
  小真咬牙切齿道:“比赛才结束的第二天就这么反常,还有其他的可能吗!”
  萤灯冥思苦想:“或许是因为他真的有什么急事要做……”
  小真气得握拳:“他有什么事是不能告诉小司的?角名还让小司坦诚呢!结果他自己一点都不坦诚!”
  他很生气,气得连伦太郎都不叫了。
  萤灯还是摇头:“我觉得伦太郎不会伤害小司,我保证。”
  小真扯住萤灯的脸颊:“你是谁的守护甜心?别是阿铭伪装的吧!”
  萤灯含糊不清道:“我当然是小司的守护甜心,但我信任伦太郎,就像小司也信任伦太郎一样。”
  是的,狐森司信任角名,即使思考不出其他的可能,他的本能也在告诉他,角名不会做伤害他的事。
  至于小真为什么这么生气……
  小真哼了一声:“除非角名现在就回来和小司解释清楚,否则我是绝对不会原谅角名的——小司也不会!”
  角名这家伙竟然拒绝了小司共进午餐的邀请!
  角名,你以为你拒绝的是谁的邀请?
  是狐森殿的邀请!
  萤灯看了一眼怒火中烧的小真,又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小司,沉默。
  是记仇了吧,绝对是记仇了吧。
  伦太郎,如果你不好好跟小司解释清楚的话,就算小司再理智,也绝对会将你的课后作业翻倍的。
  然而令两个守护甜心没想到的是,刚刚走出教室的角名伦太郎,竟然真的退了回来,站在狐森司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