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全员存活if线
设定是父母健全的昭昭, 以及母亲还在的贺子。
(不要在乎全家都在关外、西南西北将领联姻这个细节,就当陛下特别相信这一家吧,毕竟都if线番外了让让我)
私设如山, 可能和正文人设有一定初入,因为如果是没有家人离开的话阿弥的脾气应该会更活泼和直球一点。
腹黑钓系美人x太喜欢而患得患失的狗
正经说就是正文太苦了所以酸青木只想看小学生哼哼唧唧吵吵嚷嚷谈恋爱,现在跑还来得及。
本文又名《贺缺不高兴的一百个原因》(不是)
好了如果你还在看那么请吃——
1
贺缺最近不痛快。
不痛快在他最近被他大姑母耳提面命到耳生茧, 军营里面的人瞅见他就要笑, 然后他娘从燕京四百里加急连送了三封信, 每一封的言辞都是他那温婉的娘能做到的最严厉的词句, 内容主旨一点不变,只有一个意思。
叼着草根的少年,在边关刺眼阳光下眯着眼, 然后将看完的信纸抖了抖, 终于匪夷所思地看向旁边的人。
“你姐姐到底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
他真的不能理解,“他们到底为什么觉得给我打得爬不起来、自己能守城一个月还将将士平安带回来的人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我俩有矛盾就都是我的错,让我去接她赔罪?”
七月的蛟龙关很热, 热到不少休息的兵士都打了赤膊。
少年人的衣物尚且规矩地穿在身上,但袖子也捋到了手肘处, 他额头上还帮着绷带, 瘦削的侧面上还挂着细小的几道伤口, 却显得愈发桀骜不驯、匪气英俊。
但现在这英俊的少年人看起来实在是憋不住火气。
他磨了磨牙, 喉中挤出一声冷笑。
“娘训了我好几次, 姑母也是千叮咛万嘱咐, 叫我好好照顾她, 别因为吵架就不管她了, 开什么玩笑?”
“她又不是没进过京, 那小姐少爷一个个亲她得很,用得着我给她操心?她这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非得绕长辈这个弯,还叫你来……有求于我?”
虽然满腹怨气,但毕竟来的也是从小看到大的弟弟,贺缺一边抱怨一边低头去取水囊,想着给那孩子也喝口水。
然后他背后传来了另一个声音。
气定神闲。
含情带笑。
……无比耳熟。
“是啊,有求于你。”
那人声口温柔得很,尾调却有点不同的轻飘,像是抓不到手里的、被风吹起的杨柳枝,却会在你准备放弃的时候又漫不经心地绕回眼前。
“‘那些少爷小姐都亲她得很’……原是这么想的?阿贺,我是不是该谢谢你,对我评价这么高啊?”
“那这么说,咱们这件事应当好办了?”
贺缺的手臂僵住了。
2
贺缺最近不痛快。
不痛快在他三个月之前去西南交接军务,顺便看他那见面必对呛的未婚妻时吵了有史以来最大的一场架,交接之后一日没有休息,径直回了西北。
但与此同时,贺缺和姜弥几乎翻脸的消息传遍燕京与关外,当时贺缺黑着脸出来的时候遇到的人实在太多,没成想让有心之人抓了把柄,流言一时之间甚嚣尘上。
从他那根本不在乎自己死活的爹到心偏到乌鞑的他娘,从他将军姑母到宫中的小姑母,甚至西南那边肃雍王妃也来了信,说可是阿弥哪儿说得冒昧惹了你?好孩子莫要往心里去……
贺缺有口难言,又被这流言结结实实气了一把,更恼火了。
怎么都来问他,为什么不去问那个罪魁祸首?
就像现在,他好不容易憋了好几个月,现在她又什么都知道了……!
怎么、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还是那副讨厌的、什么都拿捏在手的样子!
好可恶、好讨人嫌的姜昭昭!
贺缺咬牙切齿地想。
但他心里恼火,身体反应却比脑子快,很是顺从地开了口。
“所以你……”
“所以这次你得和我一道进京,换句话说,你得和雍州军这回一道进京。”
姜弥淡声。
她应当也是刚到。
虽然面容在帷帽下看不真切,但明明最不爱出汗的人肩背的衣物都塌了下去。
那是被水渍浸透了的布料。
西南离这边很远。
而姜弥没有跟大部队,她纵然再快,穿这么厚也可想而知有多热多累。
但那人似乎一点也没意识到。
她只是端坐在马背上,削瘦挺拔的身体微微前倾,眼神和腔调一并柔软。
和刚才当惯了主帅的居高临下截然不同。
好像她一直都是邻家需要他照料的妹妹,遇到麻烦就想起他。
“阿贺,咱们遇到点麻烦,我需要和你一块解决它。”
“……还在生气吗?”
好讨厌啊。
但贺缺一时半会分不清这点讨厌到底来源于哪儿,只得生硬地归结于讨厌姜弥这副做派。
所以他闭了一下眼。
手里的纸还微微发着烫。
分不清是因为捏的太久,还是因为七月边关过于炙热的日光。
3
贺缺最近不痛快。
不痛快在明明他自己生了好大的气,明明发誓死也不主动和她讲话,但姜弥一来,他就臭着脸去给她牵了马,跑前跑后打点,更不痛快的是还得同行一路……他为什么当时就心软了,为什么要答应?
姐弟俩应该是有事要和云麾将军交接,并没有和带着雍州军的肃雍王夫妇一齐回京,而贺缺这段时间正好也该回京述职,因而干脆一道离开。
但不妨碍贺缺生了半路的闷气。
饭是跑半个镇子也要买回来的,因为某人挑嘴,忌口能列三个单子——虽然这次是黑着脸买,买回来也不一起吃饭,非得自己单独出去吃。
休息的时候也是,不像之前一样巴巴儿凑过来逗姜弥,总是找各种借口说要出去,就是不在驻扎的地方待。
小贺将军别扭得实在太明显,跟着姜弥这边不少雍州军都瞧得分明。
但显然他们的年轻主人更有一手。
“这两年阿爹阿娘打的胜仗有点多。”
这声音响起的实在突兀,贺缺拉着缰绳的手都差点晃了一下。
……什么时候过来的?
但姜弥确实很会钻空子。
她没想着在休息时找一直想方设法往外跑的贺缺,而是干脆挑了赶路的时间。
贺缺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错过了发火的机会,因为姜弥已经骑着马和他并肩而行。
“更别提我们家这种情况,你们起码国公、姨母与姑母都在京城,我们这是全家没一个留下的……燕京那群贵胄都盯着我们呢。”
这附近都是姜弥的心腹,但她的嗓音仍然是那副请清清淡淡、不高不低的样子。
像是汩汩潺潺的溪流,一点一点淌过人的耳膜心口。
凉且澈净。
好像她说的一点都不是那些燕京可能威胁到整个肃雍王府的云谲波诡,而只是简简单单的、和贺缺说的又一件家常而已。
而贺缺已然转过了头。
姜弥长且浓的眼睫仍然垂落,打下一小片蝶翼似的阴影。
她没看他,目光笔直朝向前方。
“这回应当是想拿这个当切口?毕竟你们家的圣眷也放在那里,一联姻,肃雍王府和国公府想动都很难,不管是想让陛下有疑心还是打其他主意,最好的法子分而化之。”
……姜昭昭总是这样。
明明生活在燕京的时间只有那几年,明明大部分时候都在……
这也能将千里之外那些勾心斗角和风向都了如指掌吗?
贺缺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你跟我一道回去,燕京的流言会少一半。”
姜弥颔首,“这样庆功宴也好解释,最好的方法就是主动出击,反正婚约本就是真的,早晚都得定下来,不如这回去了就拿这个讨恩典……你愿意吧?这回我可没说你要是有意中人早跟我讲了,还生气吗?”
话锋转得太快,贺缺盯着姜弥的视线根本来不及收回来。
所以他只能瞧见一张过于漂亮的脸笑盈盈地凑过来,眉眼弯成好看的弧度,过长的、方才打落阴影的眼睫实际翘且柔韧,盛了最明媚的两盏日光。
晃得人眼晕。
“我真的没有故意惹你的意思,我关心你呀。”
她语调轻快,“咱们是什么关系,我不得先问清楚你怎么想的?倒是某些小将军,脸阴得像是要下大雨了,我说什么都不听,掉头就跑,我踩你尾巴了吗阿贺?”
姜弥对待人差别很大。
她的朋友都在开鉴门,她离京早,军营中多是男人,本身又不是爱说话的脾气,因而这位小郡主身边许久没有同龄的、亲近的朋友——除了同在边关,时不时就会来找她的贺缺。
父母疼宠、身上有婚约,边关风气又开放,几层因素叠加,让姜弥很少有“贺缺是个快及冠的年轻男人”的印象。
这导致她根本意识不到此时的距离感有多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