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二楼客厅，贺明瑛一眼瞧见了宽大沙发上的两条人影，赤裸裸，白花花，宛如两条交媾的水蛇，缠绵，激烈。
他撇开眼，没有惊动那边的两人，走到栏杆边上，手臂撑在木栏，视野宽阔到能将一楼的景况一览无余。
一楼的场景更是萎靡，他视线盯着水晶灯，出神一样，猜不透在想什么。
后方激烈的呻吟娇喘声不停，高亢的尖叫过后，没有了响动，只有窸窸窣窣的动静。应该是结束了。
许久，胡子璇魅惑的声音飘起，“在那站着做什么？”
贺明瑛回过神，转身，朝那边走。胡子璇刚做完爱，面色潮红，神态慵懒妩媚。她脖子满是吻痕，同她翻云覆雨的男生正帮她穿衣服，薄如蝉翼的睡裙，隐约瞧见挺翘的奶子。
男生看上去年龄不大，脸小小，精致漂亮，仿佛刚成年。他只套了条四角内裤，光溜溜的，与脸蛋不符的是，身材很健硕，肌肉线条流畅。
胡子璇纤细的脚踩上男生下半身，媚眼如丝，“小东，收拾干净。”
半点没顾及旁人。
唤作小东的男生脸一红，应了声，也没给自己套条裤子和衣服，动作麻利地收拾战场。而贺明瑛已经在另一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璇姐，收拾好了。”小东乖巧地说。
胡子璇叫他在旁边陪着，轻飘飘吐出个烟字。小东识趣地拿来烟火，给她点上。放好打火机，小东这才正眼打量着左前方的贺明瑛。
优越的脸型，帅气的五官，这是个看过一眼就难以忘记的长相。他自认为长得不算差，但与对方一比，仍差了一截。他跟了璇姐才没几天，心中立即升起危机感。
贺明瑛喉咙仍痛着，讲不了，只能打字沟通。他示意胡子璇看手机。
胡子璇夹着烟，猫儿似得懒声道：“不出声，哑巴了这是？”
贺明瑛面无表情，晃了晃手机。
胡子璇眼皮一撩，对小东说：“手机。”
小东又去拿来手机。胡子璇人脸识别，看到贺明瑛的消息，哂笑道：“真成哑巴了。可是怎么办，我今儿个就想听你的声音，你不说话，只能空手而归了。要么嘛，你看着办咯？”
‘讲不了’，贺明瑛发去。
胡子璇似乎也不着急，慢悠悠地，“那没办法，就只能等你嗓子好了，我们再聊。要知道，你的嗓音也是你的独有魅力之一。嗯，我蛮喜欢听的。要不，你现在发个声我听听，叫我声姐姐，我满意了，东西就给你。”
贺明瑛，‘我用钱买’
“钱？”胡子璇仿佛听到好笑的笑话，咯咯笑着，“你知道我买这些花了多少钱吗？明瑛啊，想不到你也有天真的一天。之前呢，虽然也是白白给你，但你偶尔也能讲个笑话逗我笑笑。自从你上了那破班之后，我们见面越来越少，见了面你也给我脸色看，我他妈可没欠你，我还一点好处没捞着，这可不是我的本意啊明瑛。”
小东吃惊，看了贺明瑛一眼。
贺明瑛早有预料到这一天的到来，他并未意外，‘你卖别人多少钱，我付你’。哪怕他还欠着胡子璇高额巨款，仍能脸不红心不跳地讲出花钱买。
他也知道胡子璇暗地里将‘烟’贩卖给其他人，通过中间商这条路，赚了不少，她并非看上去全无脑子的玩咖。
胡子璇眯着眼盯他，笑道：“好啊，如果你执意用钱买，不是不行，五十万一盒。卖别人我可是只增不减。”
她肯定贺明瑛买不起，事实上，贺明瑛确实买不起。那不过是胡子璇换个法子逼他低头就范，她卖其他人，价格不低但绝对没那么高。
他编辑文字，‘这价格我付不起’，脸上半点没因为‘付不起’而产生自卑，窘迫。
胡子璇看他义正词严的模样，冷笑着没出声。
贺明瑛发出最后一条，‘既然这样，我先走了’。
见他当真不愿服软，胡子璇眼波转动，似是松口妥协了，“慢着，你用钱买就用钱买，价格嘛，我可以给你更便宜。”
她慢悠悠起来，光脚来到保险柜前，输入密码，取出一盒包装精美的‘烟’。
她坐到离贺明瑛最近的位置，上身前倾，胸口风光大漏也不在意，音色缱绻，“给你可以。陪我下去喝一杯，应该不委屈？”
胡子璇所说的低价确实够低，贺明瑛没有矫情，也没有高大尚地情操说就按原价来，他漠然地接受了这些，转钱过去。
胡子璇爽快地收了，尽管这只是她一顿饭的钱。
三人下去一楼，大厅里的淫乱场面犹在。胡子璇换了身衣服，比刚才的保守多了，看着乱七八糟的一幕，她眉心紧蹙，命人收拾收拾。
那些人见状，都很听话，还在做着抽插运动的男女加快冲刺，急忙射出，连套都没带。
现场恢复得整洁多了，只是那些味道，久经不散。贺明瑛忍着恶心，太阳穴突突地疼。
音乐也换了风格，曲调欢快，不是刚才的夜店风。
小东穿上了衬衫黑裤，形影不离地跟在胡子璇身边，如同保镖。
贺明瑛挡住小东要给他倒酒的手，打出几个字。他来时吃过药，险些忘记。这酒喝下去，不用割腕，也能让他变成一具尸体。
胡子璇看见，眉眼泛寒，太令人扫兴了，“你耍我？”喝不了酒，还答应她。
贺明瑛想起俱乐部那次，事过后胡子璇解释不是她的意思，那些朋友出的馊主意，敷衍道了歉，轻飘飘揭过去。
而他，什么都做不了。
多讽刺！
他连看都没看胡子璇一眼，扫一圈桌面，除了酒还有饮料，牛奶。
拿起牛奶倒了两杯，自顾碰了下，自顾喝下。
小东留意到胡子璇阴郁的面色，悄悄拿起那杯牛奶，“璇姐。”
胡子璇怒气一挥，玻璃杯摔在大理石瓷砖，声音响彻客厅，所有人吓一跳，停止了叽喳的哄闹，视线齐齐望向事发点。
气氛骤降，没有人敢说话。
反观贺明瑛面色冷淡地喝牛奶。胡子璇冷冷道：“贺明瑛，你今天要想走出这门口，就从小东的身上踩过去。”
别看小东脸显年轻，他可是职业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