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号:
密码:
  下楼的时候,祁丙衍又走在他前面,一步三回头,楼梯窄,他每次都侧着身子,确保江知能看清路。
  “知知小心,多吃胡萝卜。”
  江知的心又软了一下。
  他的夜盲症,祁丙衍居然还记得。
  楼下,停下一辆全新的黑色迈巴赫。
  祁丙衍拉开车门,一束鲜艳的玫瑰跟着出现在副驾驶座,江知脚步向后退。
  “你这......”
  “重新追人嘛,当然要送花,毕竟一个刚社会化的生苗族人,很俗气的,送花都只会送玫瑰。”
  江知双手紧攥了攥衣角,关上车门那一刻,隔绝了外面的冷风,车内飘着一股淡淡的香味。
  那是祁丙衍身上的味道,像山林间吹风的风,江知慢慢闭上了眼睛。
  车子发动,江知靠着座椅浅眠。
  等车开出去有一段时间后,他轻问,“什么时候考的驾照?”
  “上个月。”祁丙衍打着方向盘,“店里的生意还行,想着有车......方便。”
  他没说完,但江知知道他想说什么。
  车子驶上主路,路灯的光一格一格从车窗滑过,祁丙衍开了音乐,很轻的钢琴曲。
  江知没再问话,看着窗外,眼眶有点酸。
  一路没再说什么。
  车到达江知家楼下已是凌晨两点。
  路灯昏暗,祁丙衍熄了火,下车绕过来给他开门。
  江知下了车,夜风有点凉,祁丙衍弯身给他扣大衣扣子,又伸了只手给江知。
  手刚伸出去意识到什么似的收回,仓促笑了笑。
  “抱歉,不合适,刚追人的时候不可以牵手。”
  江知站在原地,看着他。
  路灯照得祁丙衍脸上的轮廓更分明了,他瘦了太多,可那双眼睛还是亮的,看着他的时候,里面有了光。
  “你真的......”江知开口,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怎么了?”祁丙衍问,眼睛弯了弯,“我做的对吗知知?”
  他说这话的时候带着笑,语气很轻,可江知看见他眼睛里的东西——那里面有一点点期待,藏得很深。
  江知没说话,转身往楼道走。
  走了两步,听到身后有脚步声跟上。
  “知知。”
  “知知!”
  祁丙衍追赶上他,与他并排走着。
  “今晚......谢谢你愿意跟我回来。”祁丙衍的声音很轻,“我知道我不配,以前那些事,我这辈子都还不清,如有过下辈子,下下辈子,我会一直还。”
  江知喉结动了动。
  夜风吹过来,有点凉。
  “你回去吧,开车慢点。”
  他推开门,进了楼道。
  门在即将关上的下一秒,瘦高的身影挤了进去!
  第95章 亲到知知了
  “知知,我送你上去吧,太黑了。”
  楼道里确实黑漆漆一片,感应灯前不久刚坏了,物业的人还没修。
  但是有电梯,电梯很方便。
  江知正要走向电梯,某只大手却牵住了他,像是不知道有电梯一样,牵着他往步梯那边走。
  “知知,我送你上去吧。”祁丙衍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变粗了不少,还有点喘,“这里太黑了,别摔着。”
  江知知道该拒绝的。
  可被那只大手包攥住的那一刻,心脏也如同被温暖攥了一把。
  祁丙衍牵着他的手走在最前面,开了一点手机的灯,楼道很窄,他们一节一节地往上走。
  因为是电梯楼,所以步梯这边基本没人,静悄悄的,黑暗里只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
  走到八楼拐角的时候,江知脚下不知怎的被绊了一下,身体下意识往前一倾。
  一只手急忙从后面伸过来,轻轻扶住了他的腰。
  “知知小心。”
  祁丙衍的声音就在耳边,很近,呼吸烫烫的。
  那只手只是轻轻扶着,没有收紧。
  江知身体下意识瑟缩了下,像只毛球小鸟。
  黑暗里,两个人就那么站着,离得很近。
  那股山林间的清香味在向江知逼近,把他整个人包裹住,然后越来越近,越来越浓。
  “知知。”祁丙衍叫他,声音已经很沙哑了。
  江知脚步后退,楼道太窄了,这一退,后背便抵到了墙上。
  咻!
  一个很轻的触碰落在了江知发丝上。
  轻得像羽毛拂过。
  江知心跳漏了一拍!
  意识到那是什么后,长发少年已经贴了上来,双臂圈住他,轻如羽毛的触碰顺着他的发丝往下,慢慢一到他的脸颊、耳朵,很轻,带着点颤抖。
  “知知......”沙哑的嗓音里全是爱意,还有强烈的克制,“知知,怎么不躲......”
  摩挲的唇从耳朵又剐蹭回江知脸颊,粗重的呼吸喷洒上来,唇间偶尔溢出一点闷声。
  “知知。”
  终于,温热落到了江知唇角。
  只是贴着,没有动,像是在观察青年的反应。
  此刻的青年整个人被圈在墙角,身体轻轻发着抖,眼睛里闪烁着什么。
  太静了,祁丙衍竟听到了他的心跳声。
  很快。
  “知知......”
  他又叫他名字,声音里染上了宠溺和心疼。
  “我好想你,知知,我不会做什么,只是很想你,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情,知知懂吗?”
  布满老茧的大手哆嗦着捧住了江知的脸。
  温柔的呼吸喷洒在江知脸上,见江知不动,祁丙衍唇间噙起了笑。
  他再吻上去时,便不温柔了。
  短暂停留几秒,而后猛地去撬江知的唇,舌贪婪的往里钻!
  “唔嗯!”
  江知一直老实放在身侧的手立刻抬起用力推他!
  “疯子!”
  祁丙衍被推开,隔着黑暗眼中闪过狡黠的笑,但只停留了短暂的一秒,便恢复了温柔如水。
  “知知.......”他继续叫,声音哑得厉害,“抱歉知知,我没忍住,我、我送知知上去吧,太晚了,知知要早些休息。”
  祁丙衍正要抬手牵他,江知猛地避开,拔腿便往楼上跑!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
  江知气着往上走,一步并做三步,一口气爬到了21楼都不带喘的!
  进了屋,迅速关上门并上了锁。
  回到卧室,身体靠着门大口大口喘着气,身上,发丝上,额间,耳朵上,还有唇.......都残留着祁丙衍的气息。
  江知站在黑暗中,深呼吸着,等脑子清醒些了,他伸手摸上被咬破的唇,死死咬了下牙齿。
  好险。
  差一点就中了疯子的道!
  人是不会改的。
  尤其祁丙衍还不是人,从前那么疯的蜥蜴,怎么可能说改就改?
  何况这只疯蜥蜴已经忍了半年多了,哪怕再装温柔,那双眼睛里也全是偏执和病态。
  江知一直静静站在床边,甚至不敢开灯。
  他不想让祁丙衍知道自己家的具体楼层。
  不知过了多久,平静下来后,江知慢慢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下看。
  嗡!
  他迅速一把扯上窗帘!
  楼下,那辆黑色迈巴赫还没走,车边站着一个人,仰头直直望着窗户。
  江知背对着窗,心脏加速跳动,同他心脏一样飞速跳起的是手机的震动。
  嗡嗡嗡嗡嗡嗡。
  不知是谁的消息一个劲地发。
  江知点开,是个陌生的好友,但备注写着“可爱饼干”。
  不用看都知道是谁的微信。
  可爱饼干:【知知,你到家了吗?】
  【知知怎么没开灯?】
  【知知你还好吗?】
  【知知,我刚听到你的脚步声消失在21楼,你家是在21楼吗?】
  【知知?】
  江知盯着消息眸中是震惊,是不可思议,还有一点惊悚。
  他甚至不知道祁丙衍什么时候拿他手机加的自己!
  更不知道祁丙衍怎么破解的密码!
  他明明已经改了密码。
  江知再悄悄拉开窗帘,车还没开走,消息也还在继续。
  小饼干:【知知,我担心你,要是看到了可以回复我吗?】
  【知知,那束玫瑰花还在车上,我想给你送上去,但是太晚了。】
  【知知是不喜欢我送的花吗?】
  楼下,靠着车子的人动了动,江知真怕他上来!
  迅速回消息:【不准上来!】
  可爱饼干:【(′⊙w⊙`)嗯嗯,我听话,不上去。】
  江知:【你、你赶紧走!】
  可爱饼干:【嗯嗯,那知知好好睡觉,好吗。】
  江知:【是的,我要休息了!】
  楼下,靠车的少年总算进了车里。
  一直到车子发动,尾灯慢慢消失在夜色里,江知悬着的心才算放下。
  那两枚平安符还攥在手里,硌得掌心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