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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完,便丢掉手机去洗澡了。
  一小时后,江知出了浴室,点开手机时,空白一片。
  江知不再去想消息,老实睡觉。
  这样的状态连着过了三天,江知机械地上了三天班。
  在确定祁丙衍那边不会回复后,他给祁丙洛发了一条消息。
  【?】
  很离谱的是,祁丙洛居然也没回复。
  江知只能旁敲侧击地跟何竹桃打听。
  “桃子组长......你的那个前男友,每天都给你发消息吗?”
  何竹桃正在工位上整理一叠文件,状态看起来不错。
  “不会啊,他创业去了,现阶段挺忙的,我们三天没说话了,你问这个干什么?”
  江知没说话,但何竹桃秒懂,“哦我知道了,老板最近两天没找你你心慌了是吧~”
  江知急忙否认:“没有!”
  何竹桃一脸看穿地说:“咦咦咦,你对他动心啦?”
  “没有!”
  “要是还喜欢你就主动找他,当然前提是他真不错,且以前犯下的错可以被原谅.......”
  江知再坐回到工位上时,开始在心里给祁丙衍加分减分。
  祁丙衍大部分的错都可以被原谅,但苗寨那晚强迫他的事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原谅!
  太恶劣了!
  如此一想,江知软下来的心瞬间狠了起来。
  叮。
  手机弹出一条消息。
  是祁丙衍的。
  【哥,我好疼......】
  江知:“!!!”
  【你怎么了?!】
  江知发完,对面不再发消息了,一直到下班手机都停留在空白页面上。
  刚好公司明天过十五,给他们放了七天的假。
  江知一咬牙,直接订了去云水苗寨的车票!
  第115章 被拽进屋!
  下了火车后,江知又打了出租车,司机开车的一路上毛骨悚然的。
  大山里面实在开不进去了,江知只能步行。
  江知正式踏入云水寨的那一刻,空气像是凝固了。
  寨门后的空地上,十几个村民正在晾晒草药,听见脚步声,齐刷刷转过头。
  那些目光落在江知身上,像一把把钝刀。
  江知脚步顿住,身体紧绷着。
  有人放下手中的草药,站起来,有人握住了腰间的砍刀,没有人说话,但那种敌意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江知喉结滚了滚,开口说着云水苗寨的话:“叔叔阿姨哥哥姐姐,我之前来过寨子,你们认得我的。”
  江知苗语说的很流畅,让云水苗寨的苗人们有了亲切感。
  不过一个老者还是眯起眯起眼睛,“你是他什么人?”
  江知心脏“咯噔”一声。
  “我不认识他。”
  “胡说,我们听过他叫你老婆!你和那种畜生谈,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寨民冲着江知举起锄头,江知脚步后退,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攥紧。
  在寨民靠近的那一刻,江知说:“他不是畜生。”
  “他的尾巴只是和你们不一样,可他在寨外这些年,从未害过任何人。”
  有人冷笑,“畜生就是畜生。”
  “跟畜生谈,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人群里起了一阵骚动,有人往前迈了一步,手里的砍刀扬起,直对准江知脑袋——
  “住手!”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
  人群分开,一个佝偻着背的婆婆拄着拐杖走过来。她头发全白了,脸上皱纹像干裂的树皮,但那双眼睛清亮得吓人。
  她看着江知,看了很久。
  “你是那个……上次那个娃娃?”
  上次来苗寨时江知曾帮老人晒过刺梨干,老婆婆认识他,如今再见,江知仍觉得婆婆亲切。
  人群中,婆婆站到了他这边。
  江知不知道她怎么知道的,只是点点头。
  “让他上去吧。”苍老的声音说,“那娃儿在寨里那些年,确实没伤过人,俩娃人品确实不错。”
  大家好像很怕老人,年轻一点的村民面面相觑,有人想说什么,被旁边的人拉住了。
  那老者沉默了很久,往旁边让了一步。
  其他人也跟着让开。
  江知从那道让开的缝隙里穿过去,脚步没停。
  身后传来婆婆的声音:“大殿的门被锁了,他阿妈也在,你自己小心。”
  江知回头,想说声谢谢,但婆婆已经转过身,拄着拐杖慢慢走远。
  大殿在山顶。
  江知爬了半个时辰,腿都在抖。
  祁丙衍曾说过,下次再来,一定背着他,可这次,又是他一人爬上去。
  远远看见高耸的建筑时,江知整个人愣住了。
  不再是记忆中那座敞开的殿门。
  所有的门窗都被铁锁链封死,一根根铁条横在大殿之上,像巨大的囚笼,栏杆上爬满了东西——蛇,蜈蚣,蝎子,密密麻麻,蠕动着,缠绕着,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江知头皮发麻。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离大殿还有十几步时,那些蛇虫忽然骚动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惊扰,它们往两边退开,让出一条窄窄的通道。
  一个穿着紫色苗服的女人从殿内走出来。
  丹凤眼,骨相深邃,五官和祁丙衍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她站在蛇虫之中,那些东西在她脚边游走,却不敢靠近她的身体。
  她看着江知,忽然笑了。
  “原来是你。”女人声音温柔,却似寒冰,冻得人骨头缝子都疼,和电话里一模一样。
  江知没说话。
  霜月上下打量他,目光像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
  “你怎么想的?跟那种垃圾疯子谈恋爱?”
  江知攥紧的手松了松。
  “我们现在并不是恋爱关系,第二他也并不是您口中的疯子,他人很乖的。”
  女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
  “还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啊,一个没有同理心的怪物,恶毒,残忍,天生就该烂死在泥里的东西,你居然说他乖?”
  “这只是您眼睛里看到的他。”江知反驳,“我看到的不一样。”
  女人的笑容淡下去。
  她盯着江知,那双丹凤眼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不一样?”她轻声说,“那让你看看真正的他好了。”
  她抬手,做了个手势。
  身后那些铁栏杆里,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
  “嘭。”
  江知心跳漏了一拍。
  紧接着,又是一声。
  “嘭。”
  锁链哗啦啦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挣扎。
  然后——
  “咣当!”
  缠住门的锁链猛地弹开,铁链垂落,砸在地上发出巨响。
  一只手从栏杆缝隙里伸出来。
  那不是手。
  ——是爪子。
  灰白色的,覆盖着细密的鳞片,指节粗大,指甲漆黑尖锐。那只爪子往前伸,颤抖着,摸索着,然后猛地掐住江知的胳膊。
  江知被拽得往前一个踉跄,差点撞上栏杆。
  女人站在几步之外,唇上勾着笑。
  “他现在正在发狂。”她说,声音温柔得像在讲一个睡前故事,“每年一次,他应该没告诉你吧,他现在分不清你是谁,被拽进去,便是尸骨无存。”
  她顿了顿。
  “当然,你要是现在放弃他,我可以救你。”
  江知抬起头,看着她。
  那双丹凤眼里没有恶意,只有一种冷漠的好奇——像在看一只飞进蛛网的蛾子,想看看它会怎么挣扎。
  江知收回视线,低头看着那只掐着自己的爪子。
  鳞片冰凉,硌得他皮肤发疼。
  但那只手在抖。
  江知抬起另一只手,轻轻覆上去。
  “悠悠。”他已经很久没这么叫过了。
  那只爪子僵住了。
  “嘭——”
  铁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青年的身影消失在整座山林之中!
  第116章 对不起,我还是爱你
  屋子里很黑。
  只有一盏煤油灯,火苗在风里晃动,照出角落里的轮廓。
  江知跌坐在地上,瞳孔骤缩。
  墙角站着一只巨大的蜥蜴!
  灰白色的鳞片覆盖全身,脊背隆起,尾巴拖在地上,足有两人长,它蹲坐在灯下,那双眼睛在昏黄的光里泛着幽绿,直直地盯着江知。
  和苗寨山林中那个夜晚一模一样。
  江知浑身发冷,那些被压下去的记忆翻涌上来——黑暗,窒息,挣扎不开的禁锢。
  蜥蜴的眼珠转向他,像那晚一样,逼人的视线射过来,而后快如闪电般猛地朝江知扑来!
  江知本能地爬起来就跑,刚跑出两步,后背被爪子按住!
  巨大的力道把他摁在墙上,鳞片冰凉,贴着他的后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