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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章(3/5)
  *
  兰漱送卫筝到机场。
  卫筝让她把车开进停车场,跟她一起进候机楼,兰漱扭头看他,冷不丁问:“你几岁了?坐飞机还要人陪?”
  卫筝这才说:“我给你也买了一张。”
  兰漱一听,心里大致有了数,但还是问:“一张什么?”
  “机票。”
  “我怎么没收到短信?”
  “填的我手机号。”
  “……”兰漱实话实说,“我没空。”
  “你不都辞职了吗?”
  “谁跟你说的?”
  “你们俱乐部大群都发公告了,估计怕你撬客户,”卫筝又说:“不过我看像在给客户发信号。毕竟你的客户肯定跟你走。”
  兰漱隐隐猜到这是杨姐的促成,没顺着话题接下去。
  车子滑入车位停稳,卫筝解开安全带,“走了。”
  兰漱没急着下车,她靠在座椅上掏出手机,屏幕上依然没有凌度发来的任何消息。
  两人昨晚倒是打过一个电话。
  当时她刚从健身房回来,正准备直播,凌度弹来语音,开口刻意压低嗓音,自带混音,“想我吗?”
  她一下就笑了,浅浅的,弯了下唇。
  很神经他这个声音。
  她说:“好好说话。”
  他轻咳一声,还是很夹,“想不想我?”
  兰漱不管他了,“不想。”
  凌度在电话那头长长地“嗯”一声,“我想你怎么办。”
  兰漱原本打开直播的手一顿,收回来,把手机从耳边移开,按免提,放在面前,“明天回来吗?”
  凌度切换视频通话。
  兰漱一点开,屏幕里顿时挤满凌度被前置摄像头的广角镜头拉扯得变形的脸。
  但哪怕是这种死亡角度,他的五官依然能打。
  兰漱从不刻意关注凌度的外貌,可过往确实有几个瞬间,她曾被他某个猝不及防的回眸惊艳过。
  她也会有一瞬遐想,原来男人的脸也能精致成这样,皮肤这么白,眼睛这么黑亮。
  凌度见她入神,故作姿态地展现一下下颌线:“半张脸也这么喜欢?那我离远点,让你看整张。”
  没等兰漱开口,他又改口,“你就这么看吧。”
  他一点也不想离远。
  兰漱看出他的意图,没理会,轻笑一声,“卫筝说你明天直飞香港。”
  “嗯。”
  兰漱点头,“我明天去办辞职。”
  凌度不想聊这个,又扯回去,“你要是说句想我,我就不去香港了。”
  兰漱瞥他一眼,“你好儿戏。”
  “我好想你。”
  兰漱闭上眼,显得颇为无奈,唇角却上扬,“知道了,你都说好多遍了。”
  “可你还没说想我。”
  他好像小学生。兰漱忍不住说:“你真无聊。”
  “快说。”
  “我要说不想,会怎么样?”
  凌度撇嘴,下巴微抬,“不想就不想呗。”
  兰漱突然凑近摄像头,把手机贴近唇边,压低声音,用气音吐出三个字,“骗你的。”
  电话那头,凌度的唇角不受控制地疯狂上扬。
  他抿住嘴唇,伸出食指和拇指假模假样地捏住下巴,试图挡住下半张脸的得意,“你最近有点不像你了。”
  兰漱中肯地评价,“那你真是贱骨头。”
  “你特么……”凌度作势要挂,“我挂了啊。”
  “嗯。”
  见她没拦,凌度又不高兴了,“你都不挽留我一下?”
  “你确实该睡了。明天几点飞机?”
  凌度叹气,也愁自己怎么这么不值钱,嘴上依然阴阳怪气,“现在倒挺像你了,一句好听的没有。”
  兰漱看眼通话时长,“二十分钟了先生,全是废话,还要继续吗?”
  凌度很横,“我不想挂。”
  兰漱扫一眼他那边的背景,像在酒店大堂,“怎么不回房间?”
  “出来买瓶水。”
  话音刚落,视频里突然传出一个女声。
  兰漱的视角只能看到凌度转头、仰起脖颈的侧面,一条清晰的下颌线连接着一块性感的喉结。
  那女孩问:“能加个微信吗?”
  凌度晃晃手机,面不改色,“我老婆不让我加别人。”
  女孩顿了顿,礼貌道:“那好吧。”
  免提里的兰漱插嘴,“我没这么说过。”
  凌度啧一声,手忙脚乱地狂按音量减键,将声音调到最低,抬起头,当着女孩的面郑重地重复,“她说过,但她忘了。”
  女孩尴尬地笑两声,“打扰了。”说罢转身离开。
  凌度重新看向屏幕,拉大音量开始抱怨,“你解释这种事倒是有嘴。”
  兰漱哼一声,“你少给我扣帽子。”
  “我装一下都不行?”凌度旧账新算,“上学那会儿,别的男生手腕上都有头绳,你给过我吗?别人都一块儿吃饭,你跟谁吃?你天天跟卫筝那个大傻逼一块儿吃。”
  兰漱也有的说:“你手腕上一天换一块表,有地方戴头绳吗?而且我不用那东西。还有,你没跟别人一块吃饭吗?”
  凌度来火了,猛地起身,往外走,到了风口,声音都拔高几分,“行啊,你要跟我算这个是吧?!”
  兰漱给他挂了。
  算什么算。
  她困了,她要睡觉!
  挂断后,她怕凌度追着她吵架,干脆关了机。
  可早上醒来,凌度根本没打电话,没有语音,没有消息。
  她呆愣几秒,随后去洗澡。洗完出来看手机,依然一片空白。早餐时没有,到俱乐部后没有,午饭时没有,一直到现在。
  他跟死了一样。
  虽然是她挂了电话。
  可听卫筝那话,凌度分明跟他联系过了。
  什么意思,要钓她?
  那是不是太低级了?
  她根本不在意。
  她在驾驶座上任由大脑拍电影时,卫筝已经打完两个电话折返回来,敲敲车窗,“欸,干嘛呢,下车啊。”
  兰漱回神,降下车窗,抬眼道:“我没说去。”
  卫筝挑眉,“你不想看见你老公啊。”
  “我没老公。”
  卫筝笑了,“又吵架了,那你更得去了。我想看现场版吵架。”
  “无聊。”兰漱升起车窗,启动车子。
  卫筝拍打车窗,“诶诶。别走啊。明天大战,他需要你。你忍心他一个人孤军奋战啊。”
  “求我啊。”兰漱甩下一句,走了。
  *
  陈靖之裸着上身躺在床上,冷冷看着眼前的漂亮女人。一个正当红的实力女团的主唱。
  他随口点歌,只要她有一首唱不上来,就得从身旁一沓沓一万块钱摞成的金字塔里抽走一沓,放回茶几上。
  过程中,金字塔不能倒,她也不能从顶部顺着往下拆。一旦倒塌,她将一分钱也拿不到。
  她还必须维持高水准的演唱。
  汗水顺着女孩的额角渗出,但她的妆没花。
  起初她还试图讨好,但陈靖之根本不吃这套。她摸不透他的喜好,心中焦躁,连看都不敢看他的眼睛。
  她见多了被包装的烂人,眼前这款有钱权,还兼具皮囊与压迫感,她几乎毫无抵抗力。
  因为一瞬间的走神,她唱错一句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