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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文学 > 都市 > 安非他命( 1V1 黑道) > 番外十海岛假期(下)
  礼拜六,天朗气清。
  还不到两点,海滩别墅外已经热闹起来。
  连绵的帕塔纳克山远离芭堤雅市区最喧嚣的街道,背靠山林,面朝暹罗湾,风景绝佳。
  私人海滩沿别墅一直铺展延伸,在正午阳光照耀下白得刺眼,玻璃般剔透的海水由浅及深地蓝下去,与天际线相连,融成一整片不见分界的色块,远处海面偶有帆船和游艇划过点缀其间,一派海岛的悠闲惬意。
  而在别墅之后的丛山之中,几年前便开始逐步兴建的度假酒店成为热门落脚点,在宋干节之前,入住的旅客就已络绎不绝。
  这里是雷耀扬在泰国的合法产业之一,即便经历两次金融海啸也未曾波及到的安全地带。
  但谁成想,昔日江湖大佬会放下屠刀改拿烤肉夹?他一大早就在庭院里调试烧烤炉,而一把年纪的忠叔穿着应景的花衬衫在旁替他将炭火拨匀,生怕他的少爷一不小心就烫了手。
  昨日抵达泰国的阿兆更是忙得脚不沾地。
  他一阵领着帮佣采买食材,一阵又跟巴颂和Power确保别墅安全,这下又在房间里和坏脑讨论车行几批进口发动机的问题。
  齐诗允从厨房端出一盘腌制好的鸡翼,看到雷耀扬那副认真模样,嘴角忍不住上翘:
  “雷生真是有模有样。”
  “不如你得闲去蓝带学院进修?毕业可以做个高价私房菜主厨,到时狠狠赚那些有钱佬一笔。”
  听到这番玩笑话,男人转脸,不以为意地朝她应了一句:
  “雷太,你以为谁都能吃到我做的菜?今日是你面子大,所以大家才都有得食。”
  “口甜舌滑。”
  女人笑着在长木桌上放下碟子,看他手上熟络又自如的动作,仿佛他天生就会做这些事。来去之间,她盯住对方那弹琴的颀长手指拨弄炭火,袖口挽起露出的一小截手臂和表面的青筋一起一伏,整个人都显得格外秀色可餐。
  正当她看得入迷时,被一声“阿姑”骤然打断思绪。
  齐诗允一扭头,只见阿Ben牵住何丽莹朝他们走来,而倪可欣脸上笑意盈盈,小鹿一样欢脱地奔向她。
  女人温柔将女仔抱住亲热寒暄时,阿Ben环顾四周一圈,自然而然拿起一个烤肉夹随时准备帮手:
  “雷生,你的度假酒店搞得几好,宣传广告都好醒目,我们一下飞机就看到!”
  而雷耀扬正往烤架上放玉米,说得漫不经心,又有几分傲娇和自豪:
  “不是我的,是我老婆的。”
  闻言,正与倪可欣聊天的齐诗允抬起头来,疑惑挑眉:“什么?我都不知几时变成我的产业。”
  但男人没抬头,只是把玉米翻了个面刷一层油:
  “当时你在布鲁塞尔,我还专程打电话跟你讲过这件事,你居然转头就忘?我在产权证上写的是你个名啊雷太。”
  听到这话,女人一回想似乎有了点印象,但还未等她开口,阿Ben已经在旁边浮夸地“哗”了一声,倪可欣也略显瞠目地感慨:
  “阿姑!你好有钱呀!”
  父女俩如出一辙地模样逗笑众人,而雷耀扬仿佛事不关己一样,兀自往烤架上摆放食材,就像这些年他一路践行让齐诗允跻身富婆行列的承诺。
  阳光正好,海风徐徐吹来,美景配美食,气氛相当惬意,直到片刻后,被一位时髦人士打破平衡。
  Wyman穿了件极其鲜艳扎眼的印花衬衫,一副茶色太阳镜架在鼻梁,走进来那一瞬间,顿时变成最瞩目的存在:
  “哇?你们这间别墅真是大到夸张,还有这个私人海滩,不开场演唱会好可惜?!”
  看到光头佬莅临,齐诗允开心上前揽住他肩,但嘴上也不忘调侃:
  “嗱嗱嗱,你以前不是讲过,如果将来在香港开场演唱会受限,天地都做你四面台?”
  “沙滩我免费借给你好喇,但是我要群星签名加埋合影,大词人你搞不搞得定呀?”
  “小看我?”
  “明年一定得,到时把你们全部邀请到红馆现场做嘉宾!”
  Wyman这话说得笃定,脸上浮起他一贯的自信神态,只是穿得太过惹眼,齐诗允忍不住地打趣他简直热闹过圣诞树,整个别墅和沙滩顿时都被欢声笑语环绕。
  不多久,巴颂驱车回来别墅。
  身后跟着位穿了一件宽松连衣裙的高挑女人,她头上戴着一顶草编遮阳帽,看起来松弛又洒脱。
  “淑芬!”
  齐诗允满眼兴奋地快步走过去,对方也小跑过来,两人一年多未见,激动地在庭院里拥抱着不撒手。
  “你几时到的?怎么不提前告诉我我去接你呀!”
  “刚到不久,我本来是想悄悄来给你个惊喜的,不过被雷生安排的司机直接接到了。本来我前几日打算直接回伦敦,但是雷生Call我说你们都在这里,我就稍微绕了一下。”
  闻言,齐诗允不禁回头去找那男人。
  而她发现他正站在烤炉旁边,隔着半个院子的距离与她对视。她有些动容地朝他轻轻颔首,对方粲然一笑,又低下头去翻炉子上的牛肉串。
  没想到本来是自己某天晚上一时兴起的提议,雷耀扬却把她的话和想法都一一记在心里并帮她实现……这种被珍视的程度,被他爱入骨髓的感觉,令齐诗允鼻头一酸。
  “走喇,我带你去挑房间,喜欢哪间告诉我!”
  女人挽住淑芬的手,两个老友像旧时出门游玩一样,说说笑笑往室内走去。
  阳光正好,被高耸的棕榈树过滤得温柔,在每一个人面庞上晕开,与这难得共聚的时光十分合衬。不知五年或是十年之后,大家是否还能够有这样欢笑不断的美好时刻?
  但此时,齐诗允在心中默默许下愿望,她爱的和每一个爱她的人,都能够活得恣意活得快乐。
  临近傍晚时分,别墅庭院中前所未有热闹。
  大人们忙碌着共同准备晚餐,倪可欣蹲在沙滩上堆沙堡,Warwick在旁专心致志挖沙刨坑,一点都不嫌费体力。
  树下,拎着瓶Singha和Power吹水的阿兆突然没了声。
  双眼确认再三后,他才确认来人不是当地泰国佬,而是和自己生死与共了几十年的好兄弟加仔。而他身旁隔着一拳距离那人,短短的一头微卷黑发,穿着条牛仔蓝及膝连衣裙,生得一副鬼马精灵样貌,只是有些怯怯地不自然。
  “塔塔!加仔!”
  没想到阿兆还未张口戏谑加仔,阿嫂已经先自己一步迎过去,几人聊得热络,那女仔的神色也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
  就在齐诗允拉着塔塔融入人群前,对方却微微欠身,指了指自己手里的几个便当盒:
  “…允姐,我做了几盒芒果糯米饭,不知道…不知道你们喜不喜欢。”
  “你太客气了!快坐喇!”
  女人满眼惊喜地接过她的袋子,自然地挽住塔塔的手臂,把人往庭院里带。而身后的加仔被阿兆一个玩笑地锁喉姿势拽到不远处,联合坏脑和Power一起开始对他的重色轻友“兴师问罪”。
  暮色在一片喧闹中慢慢降临。夕阳沉进暹罗湾,天边还留着一层橘红的余晖,海风却已经比午后凉快许多。
  院子里的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长桌上摆满了烤好的各色食材,冰桶里塞满啤酒与汽水,一群人围坐在长桌旁,不讲生意,也不谈江湖。只是尽情放松饮酒吹水,仿佛所有人都暂时忘记这些年的曲折与无奈。
  “我讲真的,加仔,你这个修理厂如果搞不定,我可以投资你。”
  阿兆拿起一只烤鸡翼,煞有介事地拍了拍加仔肩膀。
  “你投资我?”
  对方瞥他一眼:“你连自己架车都可以撞成重伤,我怕你投资把我间厂都赔进去。”
  “喂,你不要乱讲!”
  “乱讲?去年是谁在九龙撞柱?”
  “那是意外好不好!”
  加仔无情拆台,Power则面无表情在旁边冷不丁插了一句:
  “我这个受害人可以证明当时不是意外。”
  “……”
  顿时,众人笑成一团,就连一向话不多的坏脑都忍不住勾了勾唇。
  阿Ben坐在旁边替妻子剥虾,但是女儿倪可欣却早已经坐不住,带着Warwick跑到海边,一狗一人踩着柔软的沙滩追逐浪花。
  “慢点啊!”
  何丽莹有些担忧地在后面喊,女仔回过头,大声回答:“知道喇!”
  可欣笑声单纯明亮,穿过海风,落进每个人耳里。
  齐诗允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远处那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忽然觉得这一幕美好得有些不真实。
  这些人,都曾在刀光剑影里摸爬滚打过。有人失去至亲,有人背负秘密,有人差点死在异国……有人为了活下去,不得不选择一条与最初完全不同的路。可如今,他们却坐在同一片天空下谈笑风生,讲起谁年轻时候做过多少荒唐事。
  原来所谓人生,大概就是这样。
  并不是所有伤口都会消失。只是有一天,终于能够直视伤口,并学会淡然处之。
  海风拂过来时,齐诗允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身旁男人似是察觉到了什么,面向她低声问:“怎么了?”
  齐诗允回过神,目光与他交汇:“没事…”
  “讲大话。明明有事。”
  说着,雷耀扬替她将一缕被风吹乱的长发拨到耳后,动作自然得像已经做过千百遍。而她却摇摇头,忽然笑起来:
  “只是觉得……大家这样坐在一起,好难得。”
  男人没有即刻回应,只是顺着她目光看过去,不自觉展露笑颜。
  阿兆正同加仔争论一台发动机的性能,坏脑在旁看热闹不嫌事大,添油加醋煽风点火。而Wyman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娱乐八卦,把一桌人逗得前仰后合。淑芬则端着酒杯与何丽莹聊天,塔塔坐在加仔旁边,虽然仍有些拘谨,却已经开始笑着听他们的谈话内容。
  这一刻,雷耀扬眼底那股惯常的锋利,也一点点变得柔和。
  “是啊……”
  “你共我还在一起,更难得。”
  说着,他握住齐诗允放在桌边的手,十指相扣,无声仿有声,比任何言语表达都要清晰有力。
  曾经的他们都以为,所谓拥有,就是要牢牢抓住某个人、某样东西,甚至不惜用尽所有手段去留住。时过境迁后才恍然大悟,原来真正的拥有,是回过头,发现那些最珍惜的人和事都还在身边。
  夜色沉落时,一轮满月悬在半空,繁星点点缀在广袤天际中。
  而沙滩上依旧喧嚣不减,Wyman主动担纲起他最擅长的主持工作即兴发挥,淑芬则握着麦克风,轻唱起一首Karen Mok的经典曲目。
  齐诗允被两位老友的合作无间逗笑,听到淑芬唱到“就算翻风雨,只需睇到你,似见阳光千里”时,她不由自主扣紧了一直握住她的那只大手,倚在对方坚实的臂膀边。
  男人也偏头靠向她,同样的依赖。
  她的距离很近,体温很近,气息很近,她的所有都在他所处的范围里,这种安定感,令他不由得放松,徐徐扑面的海风似乎也吹尽了萦绕心底的那层灰霾。
  “雷生。”
  对方轻声唤雷耀扬,把他思绪又拉回当下:“嗯?”
  “一转眼跟大家认识几十年,可欣都变大个女,你有没有觉得…我们也越来越老了?”
  闻言,他眉梢一挑,故作不正经地同她耳语:
  “我老不老你不清楚?”
  “前天晚上是谁在床上同我求饶,讲这个礼拜都不要再做———”
  这话令齐诗允忽地面红,立即伸手过去捂住对方那张嘴。但雷耀扬没有反抗,只是带着笑意垂眸看她,目光沉静又温柔,像一片海,可以囊括她所有。
  她回望对方片刻,又慢慢松开手,释然地妥协道:
  “算喇,老就老。”
  “反正你陪我,我陪你,这一世就足够。”
  听到这话,男人忽然感到胸腔里蓦地发酸发胀。那些曾经她说不出口的爱,经历过误解、欺骗、仇恨、生死以后,终于不需要再用任何轰轰烈烈的方式证明。
  往后的每一年,每一天,甚至每一次日落,只要身边还是这个人,就已经让他觉得知足。
  “喂!”
  “大佬,阿嫂,你们两个不要在这里偷偷谈情说爱啊!大家都在这里,你们两个就一直眉来眼去,几十年了还看不腻啊?”
  耳边忽然传来阿兆的声音,雷耀扬立即回过头呛声,并朝对方脑门掷了一个龙宫果:
  “要你管?你很烦啊!”
  话音落下,又是一阵哄笑。
  而男人却只是挑了挑眉,丝毫没有被大家现场抓包的尴尬,反倒是当着所有人的面,低头亲了一下齐诗允额角。
  “让他们羡慕。”
  “……”
  对方耳根一红,没好气地推了他一下,视线越过这片嘈杂喧嚣,延伸向远处。
  并肩坐在椰子树下的加仔和塔塔明显低调许多,两人望着远处海面上渔船的灯火,须臾,塔塔凑近,低声说了一句话。
  加仔没听清,扭过头,表情难以置信:“你说什么?”
  女人笑笑摇头没有重复的打算,只是把肩膀往他那侧靠过去,两人之间隔着一拳的距离,指尖在沙子上慢慢靠近。
  不知是谁先碰到了谁的手背,塔塔的手如触电般缩回去,下一秒,却被另一只大手捉紧,扣进掌心。
  齐诗允静静见证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嘴角倏然勾起。
  夜更深了一些。
  酒瓶渐渐空了,炭火也烧成忽明忽灭的暗红色,海浪在远处一遍遍拍打着礁石。身后,是灯火通明的别墅,是仍未散去的欢声笑语,而眼前,是无边无际的夜海。
  雷耀扬低下头,轻吻齐诗允发顶。
  对方顺势靠在他怀里,共同享受这一刻没有仇恨和秘密的时间,看着眼前这一群终于能够平安相聚的人,发自内心地高兴。
  或许很多年以后,他们会忘记这一天吃过什么,谁饮醉酒,谁又讲了什么荒唐笑话。
  可他们一定会记得,曾经有一个盛夏的某日,在芭堤雅的海边,所有美好的事情,都恰好发生在同一天。
  晨光熹微,悄悄透过木质百叶窗缝隙横射进卧房内。
  海浪声声周而复始,洁白被衾之下,两个紧挨的身体起伏着,呼吸也趋于同频。
  须臾,齐诗允翻了个身,下意识伸手围抱住身旁男人,把脸埋进对方宽厚的胸膛内,鼻尖也紧挨着被挤压出的那道深沟。
  而雷耀扬被她头顶的碎发扫过下颌,麻麻痒痒的触感持续,加上胸膛里氤氲的温热气息,更是将他从熟睡中唤醒。
  睁开朦胧睡眼,他低下头去,看到齐诗允赖在自己怀里睡得香甜,不自觉伸手拨开挡住她侧脸的长发,将其别到耳后,盯着她愣神。
  前几日送走一众好友和细佬,他都还有点不习惯这种清静。
  或许是因为没有听到倪可欣一早就和Warwick在沙滩玩耍的笑声,或许是没有听到阿兆跟加仔一边斗嘴一边去冲浪的吵嚷,只余留海浪在耳畔摩挲回响。
  思绪飘忽间,或许是觉得热,怀中女人又翻转过身背对着他。薄被半掩住肩胛骨以下,却没能遮挡住她脊骨左侧一道约莫一指长的伤痕。
  记得她跟自己讲过,这是当年在伊拉克跑线时,为了躲避流弹,被炸飞的弹片击中留下的印记。若不是那件避弹衣够结实,恐怕她就不止是被划伤而已……
  虽然愈合已久,但每每见到,雷耀扬都会觉得后怕。
  所以才会再见到她之后的每一日,都让他觉得无比地不真实,也让他比起从前的相处,更加珍惜共她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晨光在那道伤痕边缘镀了一层浅金,他伸手去轻触那道疤痕。
  女人身子条件反射猛颤了一下,嘴里低声嘟囔了句含混不清的话,又拉过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可下一秒,她明显感觉到有个大块头石板一样重重压过来,把她重新捞进怀里抱紧,鼻尖也往她脖颈边凑近。
  “…雷耀扬……你如果不睡就起身喇,不要扰人清梦好不好?”
  齐诗允含混不清地开口,却不成想就在睁开惺忪睡眼的那一刹那,就看到雷耀扬眸色里浮动的情愫和快要难以自抑的欲念。
  这男人真是十分狡猾,明知道这样的目光她最招架不住。
  “干嘛?”
  “又大清早扯旗…我不是讲了这个礼拜都不要再做?”
  她皱眉扭过头,想要婉拒对方求欢的邀请,但没料到雷耀扬的大脑比此刻的她清醒太多,指尖绕着她的长发,十分有把握地直言道:
  “齐小姐,今日已经是礼拜二,你的时效已过,并且我拒绝延长。”
  还不等她反应,对方已经不由分说欺身而上,缓缓把她的手拉向自己胯间:
  “…你忍心它硬成这样?”
  齐诗允握住那根粗硕又滚烫的性器,脸颊倏地浮起一层红晕,别过头去想与他视线错开:
  “咸湿鬼……”
  “那还不是因为你太勾人?”
  “……脸都未洗,蓬头垢面的哪里勾人啊?变态。”
  “我不管,反正无论如何你要负责到底,今日无事,我们两个在床上厮混一整天都得。”
  男人答得无赖又任性。下一秒,他已低下头,吻落在对方胸口处,温温柔柔,不急不躁,彻底阻断了女人想要反驳的冲动。
  掌心肉茎抻动着伸缩,一点一点变得饱胀又翘挺。想象到这物什会进入自己,搅弄得她目眩神迷,她撸动的节奏又变得快了一些,带着几分微妙的急切。
  似是感知到这一点,雷耀扬吮吸女人乳尖的力道重了些许,舌头挑挞着那发硬的肉粒,挺身向前撑开对方双腿,伞头距离渐湿的穴口不过零点几公分。
  就在他扣紧对方十指举过头顶的瞬间,肉茎顶端缓缓撬开肉褶,就着彼此的没入齐诗允紧实的甬道之中。
  两个人的喘息在同一时间产生碰撞,女人再次闭上双眼,沉溺在此刻被他逐渐填满的愉悦里。感觉到一层又一层的褶皱被撑开,感觉到他穿过她,直至抵达穹窿最深处。
  意识翩跹中,彼此目光交汇在一线。
  海浪的迭涌仿似都在跟随他们的节奏律动,缱绻辗转间,齐诗允俯趴在床上,被对方掐着腰托着小腹,承受雷耀扬越来越深入的冲撞。
  甬道内的肉茎猛进猛出,像头饥肠辘辘的兽在不断进食果腹,床单顿时皱如嶙峋山脉,在女人指缝之下不断变换形态。他的胸膛倾轧在自己肩骨之上,肌肤相贴摩擦,呻吟时高时低地在空气里徘徊。
  他的吻不曾有所懈怠,从她后颈一路蜒游到脊骨,最后停留在那道早已愈合的旧痕边缘,深深一覆。
  齐诗允抖颤着轻喘。
  也不知是他新冒头的胡茬太刺痒,还是他的双唇太柔软,令她条件反射地撑仰起半个身子来去迎合他的体贴。
  腔道里挛缩着吸紧那根肉茎,一下下夹实,绞得雷耀扬皱眉闷哼。
  快感涨潮般汹涌而至———
  雷耀扬向前,伸长双臂紧捉住齐诗允扣紧床沿的那双手,把体温与呼吸都倾斜下来,也把自己浓稠的精魄都尽数交付予她。
  颈口灼烫又泛着餍足的酸意,只觉得此刻一阵阵如瀑般的暖流从头顶蔓延到脚趾,在血液里飞速扩散,令她整个人都被驯服,四肢酥软到无力抵挡。
  恍惚中,晨光透过百叶窗一阶一阶爬过眼盖,海潮声仍在,露台风铃被吹动,丁零作响,一如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