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号:
密码:
PO文学 > 其他 > 和离后他悔不当初 > 第119章
  他抱着姜淮玉,低声道:“如果此事不成,我便带你离开长安。”
  姜淮玉:“可这是圣旨赐婚,还能抗旨吗?”
  “我会想个万全之策,你先回去好好歇下,明日我再来。”裴睿低头在她额间亲了一下,放开手,开了门走进夜色中。
  *
  东宫。
  萧鸿煊正在书房看奏疏,见裴睿来了,便请他落座。
  萧鸿煊给两人倒了茶,与他案前对坐。
  “这么晚了,裴卿来找孤不会是为了喝茶吧?”
  裴睿入仕就是太子提拔的,但他为官中正,从未做过任何违背本心、有损江山社稷的结党营私之事。
  萧鸿煊是一国储君,国之大统,与他政见相同,裴睿一直觉得是幸事,也因为萧鸿煊宽仁循礼,持重审慎,处事明断,做事向来遵循章法,故而这么多年他都在他身侧悉心辅佐。
  这一次,太子要自保,防备信王的叛变,是该做很多准备,甚至他决意清缴参与党争的大臣,裴睿都是赞同的。
  只是,他万不该将姜淮玉牵扯进来。
  他直截了当道:“臣这么晚来叨扰殿下,是为了煜王与姜淮玉的婚事。”
  闻言,萧鸿煊笑了笑,他看着裴睿,那张俊朗肃冷的脸似乎在提到姜淮玉的时候与以往有一丝不同。
  他很好奇,以前,江山社稷、礼法朝纲、朝中公务对裴睿来说比什么都重要,他认识他这么多年,一直没觉得裴睿是个在乎儿女之情的人,可是自从他们和离之后,他却听闻了许多趣事。
  “孤还以为裴卿不会来找孤呢,”萧鸿煊笑道,“他们二人的婚事,裴卿有何高见?”
  裴睿:“简而言之,姜淮玉不想嫁给煜王,而臣,想再娶她。”
  “哦?”萧鸿煊来了兴致,“三弟倒是与孤说了她不想嫁给他,可是却未说是何缘故,孤还纳闷呢,毕竟他们的婚事是父皇才允准的,这才两个多月,怎么忽然就变卦了呢?可是裴卿从中做了什么手脚?”
  “臣不敢。”裴睿道,言语间却并无谦卑。
  萧鸿煊笑道:“那你且与孤说说,姜家娘子为何忽然变心了?”
  裴睿沉声道:“姜淮玉从未变心,因为她从来心中都只有臣一人,只是因为些事产生了隔阂,她一时辨不清才答应了和煜王的婚事,现在她想明白了。殿下也不想她嫁错了人,再和离一次,让世人诟病吧?”
  “裴卿这么说孤倒是理解了。”
  萧鸿煊自己也有妻室,也略懂些妇人心,弯弯绕绕、真真假假的,有时候也实难分辨。
  裴睿是他极其倚重之臣,他不想因为这事寒了他的心,但他需要借着这场明面上的皇家大婚来暗中部署自己的兵力,调换禁军将领,暂时却是不能取消他们的婚事。
  “那裴卿可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萧鸿煊问道。
  第113章
  裴睿在来东宫的路上就已经想到了办法,此时便说出来:“臣以为,可暂且将婚礼推迟两个月,延至元日大朝会之后。既是皇家婚礼,筹备时间本就需许久,煜王心急,这次从赐婚到婚礼时间不过四个月,礼制上诸多事宜根本来不及完成。现在推迟婚期合情合理,既可以给各部充足的时间准备,也给姜卓川进京一个缓冲时间,他原就是要进京述职,提前回京不过是要顺便准备其妹婚事。”
  “最主要,”裴睿继续道,“信王极有可能在这之前动手,推迟婚期,殿下的筹谋不会改变,淮玉也不需要委曲求全应承下这桩婚事。”
  他和萧鸿煊心知肚明,以圣人现在的身子,怕是撑不了太久,那么信王就一定会在皇帝薨逝、新帝登基之前逼宫。
  “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再取消婚事,届时也无人能说什么。”
  萧鸿煊很满意,即使涉及到私事,裴睿也寸心未乱,犹能持性明理,胸怀大局,没有强硬逼他现在就取消婚事。
  他笑道:“裴卿说的有理,孤也不会强人所难,那便依裴卿所言将他二人婚期延后几个月,届时如果姜家娘子仍不愿嫁给他,我们再议退婚之事不迟。只是还望裴卿能劝说她现在暂且按下此事,莫向外人提起。”
  裴睿颔首:“臣知晓事情轻重。”
  *
  卫国公府。
  姜淮玉听裴睿说了几句,问道:“也就是说婚礼从十一月推迟到明年一月?”
  裴睿:“推迟到明年二月。”
  九月,晚秋初寒,卫国公府的牡丹园,此时早无牡丹,满园苍灰的枝干上只剩枯黄的残叶,地上是枯败的落叶,了无生机。
  两人在园中并肩走着。
  裴睿把能说的都告诉了姜淮玉,不能说的她也大概猜到了些,便不再细究原委,只是她还有些担心。
  “不必再担心,”裴睿停下脚步,转过来,将她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郑重道:“昨日我说过,实在不行我就带着你离开长安,可不是说笑的。”
  忽然间,姜淮玉的担忧又添了一件——裴睿。
  他的手温热有力,自己的手被他攥在手心里,那温度传到心里,余温令她心中一颤。
  她知道,她心中的确仍有裴睿一席之地。
  她忙将手抽回,藏到身后,掩在袖中。
  裴睿紧了紧忽然空了的手,柔声道:“你的手有些凉,应是在外头待太久了,可要去暖阁坐着?”
  姜淮玉低着头:“你说的我已经知道了,谢谢你为我去找太子,时辰也不早了,我还是让人送你出府吧。”
  裴睿却站着不动,片刻后,他才开口,“夫人这就要赶我走了?”
  “天都快黑了,此时不走,你是想留在这过夜吗?”
  姜淮玉只是想催他快些走,可是话说出口,却意料之中的被裴睿故意曲解了。
  “也可。”裴睿颔首,作势就又要来牵姜淮玉的手。
  姜淮玉往旁挪了半步,躲开了。
  “我说的是在这牡丹园里过夜,你若想在这过夜,我这便去让人给你送被褥帛枕来,反正这季节也没有虫蛇,安全得很。”
  “只要有夫人陪着,哪里过夜不行。”
  裴睿一脸严肃说着胡话,却似是发自肺腑的真心话。
  姜淮玉也只好不玩笑了,她严肃了些,板着脸道:“过夜不行,但作为答谢可以请你留下吃晚饭。”
  “甚好。”
  “去前头花厅与娘亲一起吃。”
  “不好。”
  姜淮玉皱眉,“那你要去哪里吃?”
  “你院子里。”裴睿认真答道。
  姜淮玉摇了摇头:“那不成。上回是情况特殊让你在房里待了一夜,如今可不行了。娘亲她知道你来府中了,你若是在我院子里吃晚饭而不去见她,是有些没礼数了。”
  裴睿往她身边靠近了一步,漫不经心道:“我只不过是想单独与你吃个饭。”
  姜淮玉却没有心思与他单独吃饭,毕竟娘亲和二哥对裴睿还是有些微词,而且他们都不知晓这件事,她名义上还是要与萧宸衍完婚的。若是公然留他在自己院子里吃饭,她怕一会儿就会有人过来把他赶出去,娘亲也要与她促膝长谈。
  还好二哥现在不在府中,娘亲多少还是会顾着些颜面,不至于让场面太难看。
  他若是想留在府里吃饭,就定要去前头与娘亲一道吃。
  姜淮玉劝道:“你若连娘亲都应付不来,过些日子大哥回来,你可如何是好?”
  听她这话里意思,裴睿忍不住喜上眉梢,“这么说,待你大哥回来,你想要我与你大哥聊?”
  姜淮玉原意不过是大哥回来整个国公府便是他当家作主了,任何事情都要与他交涉,并没有别的用意,但裴睿这么一说,再回味,似乎这话说得是有些奇怪的意味了。
  姜淮玉忙改口道:“难不成你喜欢与二哥聊?他可不太待见你。”
  提到姜霁书,裴睿想起了久远的一件事,眼中一沉:“说到你二哥,当初他三番两次将我拦在街上查我马车,可是你授意的?”
  “什么?他查你马车做甚?”
  姜淮玉装作不知他何意。姜霁书事后是告诉过她的,他有一回甚至把裴睿的马鞍卸了,将他一个人丢在大街上就跑了。当初她也觉得有些过分了,但他那时说得眉飞色舞洋洋得意,她也只能是嘱咐他离裴睿远些,别再搭理他了。
  姜淮玉实在是不擅长撒谎,裴睿一眼看穿,也不再逗她,笑道:“无妨,反正以后他还得叫我一声妹夫,辈分上我跟着你确是低他了些,姑且让着他。至于你大哥,我也确有意要与他谈谈。”
  裴睿又绕回了与她大哥谈话这事来,还能谈什么呢,长兄如父,谈的必然是要紧的家事了。
  姜淮玉也不知道自己今日怎么,简直莫名其妙,为什么突然与他谈起大哥来,让他钻了空子不肯罢休了,现下一时只觉得心里翻江倒海乱糟糟的。
  “还是算了,要不你还是回自家去吃吧,你家也不差这口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