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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文学 > 都市 > 试婚丫鬟 > 第380章
  可连她都知道,陈家只剩下庶出一脉留在京城,早已不成气候。
  “陛下既然不喜陈妃、不喜陈家,大可以不给名分、不给恩宠,为何要在陈妃怀孕后,一边捧着陈家,一边暗中设计陷阱?”
  赵非荀看清锦鸢眼底的诧异。
  说道:“陛下想做明君,就不能在陈家犯下滔天大祸前厌恶陈家、对陈家赶尽杀绝。所以陛下明面上善待陈家庶出,实则冷落陈氏,就怕…陈氏的这一胎也来之不正。”
  “来之不正…是什——”
  正在说话的唇被男人轻轻摁住。
  锦鸢心惊如擂。
  陛下冷落陈氏,恐怕就不会让她怀上身孕!
  那这个孩子——难道不是的陛下??
  她不敢继续想下去,也不敢妄自揣测。
  她更不懂‘明君’为何。
  赵非荀也不愿让她看懂太多朝局,免得令她过于担心害怕,稍后便仔仔细细、身体力行的安慰了她一番。
  在入冬前,京中的天终于乱了。
  陈妃宫中宫女检举,说陈妃娘娘在这几年里看似哪怕不受陛下宠爱也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甚至还喜爱制作糕点,时常叫宫中姐妹一同喝茶吃点心,实则那些点心里都加了令女子不孕不育的东西!
  而陈妃故意把东西下在用来宴客的糕点里,也可谓是煞费苦心。
  其一,糕点的甜味能盖住里头的东西。
  其二,糕点吃下肚后就没了,无可对证。
  其三,即使宴客,前来的妃嫔也无法轻易带走糕点,更不容易留下隐患。
  而陈妃知道后宫所有女子都在服用坐胎药,而她糕点中的东西与坐胎药相冲,致使后宫所有妃嫔不孕!
  陛下闻之,龙颜大怒。
  立刻着手太医院清查,此宫女所言是否属实。
  这消息不径而走,后宫皆知。
  所有嫔妃联合跪在大殿后苦苦哀求,请求陛下严惩陈妃恶毒之举!
  陛下念及念及已逝的孝淑皇贵妃,念及当年陈家的从龙之功,迟迟不忍降罪。一时间,朝野上下无不陈赞陛下念旧、重情。
  但陈家必须定罪!
  百官上折子,言陈氏祸乱后宫、扼杀皇嗣,此女如何能再留于后宫,请陛下待陈氏产子后立刻将此罪女逐出京中。
  还有人言,当年陈家勾结青州府犯上作乱,此案尚未过去几年,当时陛下仁心,留下陈家无辜的庶出一脉,甚至还收陈女入后宫,可陈家是如何回馈陛下的信任?!
  这一窝狼心狗肺、目无君主、不知礼义廉耻之族,就该通通打入大牢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劝陛下处置陈家的官吏越来越多。
  陛下被百官所迫,只得下令处置。
  陈氏一族发配充军,三代不得从政从商回京。
  而罪妇陈氏,念她腹中怀有皇嗣,待产下皇嗣后再发配充军。
  在抄陈家时,抄出来一本近期登陈家门送礼道贺的名册。
  第502章 陈氏,是朕低估了你!
  陛下念着孝淑皇贵妃旧情,处置陈家时并未下狠手,一肚子怒气全部冲着名册上的商户、官员撒去。
  短短一个月内,京中风声鹤唳,不少官员落马、商户抄家充公。
  朝中官吏缺出,陛下命吏部明年春日增设春闱。
  为朝廷选拔人才。
  在京城的第一场雪落下时,皑皑白雪盖住了所有鲜血、藏在暗处的阴诡算计,年味浓郁,到处都是喜气洋洋。
  今年过年,陛下身体抱恙,取消了宫宴,只与后宫嫔妃、太后娘娘一道儿简单庆祝。
  而明华郡主府,在今年却是分外热闹。
  赵家夫妇、南定王都在郡主府,陪着锦鸢一家三口一同过年,哑婆婆也从青州府被接来了,为着明年秋日竹摇与轻风的婚事回京筹备。
  锦鸢本以为竹摇与轻风的婚事迟迟定不下来。
  许是赵非荀身边的亲信也只剩下轻风一人,又许是竹摇的娘家来人说亲刺激了轻风,他掏出全身家当,向锦鸢求娶竹摇,竹摇恼他冲动,转身就走。
  锦鸢立马带着了了去赵府看望禾阳郡主。
  让他们两人商量。
  等到锦鸢带着了了回来时,竹摇正抹着眼泪,轻风也眼眶微红,两人互相看着,情意难掩,锦鸢便知这婚事成了。
  不过轻风不愿委屈竹摇。
  想要八抬大轿娶竹摇过门。
  特地去青州府把哑婆婆接了回来,还购置了一个院子,置办了家具、采买了婆子,打算收拾的利索后,明年秋天迎娶竹摇。
  轻风想在成婚后,让竹摇回家当太太享福,不必在服侍人,竹摇不同意,两人商量来商量去,最后决定竹摇白日在锦鸢身边,晚上回家,直到有了孩子再家中去当太太。
  锦鸢舍不得她,愈发不让竹摇受累干活。
  竹摇偏更认真了,在一众丫鬟里,挑了个底子不错的亲自教着,连姚嬷嬷都在说,从未见竹摇姑娘这般认真过。
  这一年的大年三十,是锦鸢过得最为热闹、也最为幸福的一年。
  有夫君、有女儿、有父亲、有婆母公公、有挚友、有长辈……众人都在自己身边,笑着说话,看着稚儿的笑脸,温暖团圆。
  她才知,世上还能有这般‘幸福’。
  *
  今年的后宫异常冷清。
  陛下下令不准铺张浪费,晚上的席面上也没有歌舞助兴,太后娘娘年纪大了,精神短,吃了一半就先回宫歇息了。
  陛下脸色不济,嫔妃们也不敢胡闹。
  席面结束后,陛下批了几本奏折,还是翻到了前几日被他压下最底下的折子。
  是大将军赵非荀呈上的陈氏宫中宫女的审问口供。
  复看了遍后,他起驾,前往陈氏宫中。
  皇宫中今年虽然冷清,但红灯笼、新年的装饰却一点儿也没少,大殿中的炭火更是烧的暖融融的。
  可陈氏所在的宫殿,荒凉、阴冷的像个冷宫。
  内官推开紧闭的宫门,里头的寒气一股脑涌来。
  陈氏听到通报后,匆匆出来,看着衣裳、头饰像是临时穿戴上的,她见陛下进入宫中,眼中生出无限思念眷恋,她一手扶着腰,一手护着已经显怀的肚子,动作僵硬的跪下:“陛下…”
  才开口说了两个字,眼泪就已潸然落下。
  盈盈弱质。
  楚楚可怜。
  发间,还簪着孝淑皇贵妃生前最爱的银镀金吉庆纹红珠流苏,在胡乱盘起的发间,显得格格不入。
  让人轻而易举一眼就看到了
  陛下垂眸,目光近似冷漠的看她。
  陈氏膝行上前,抬手试图触碰陛下的衣角,微微昂着脑袋,眼角鲜红,眼眶湿润,她将女子最为羸弱的一面展示在男人面前。
  可眼前的男人,是一国之君。
  而非常人。
  在她的指尖触碰到衣角前,就被陛下一脚踢开,看着女人孱弱的倒地,陛下毫不遮掩眼底的厌恶:“你是从何时知道,朕命令你服用的汤药不是坐胎药,而是避子汤的?”
  陛下问的平静、厌恶。
  这句话砸在陈氏耳畔,如平地惊雷,猝不及防的炸开。
  她狼狈不堪的倒在地上,撑着青石板的手掌在颤抖,她极力稳住情绪,“臣妾听不懂…陛下的话是什么意思…”
  “朕没有那么多耐心与你周旋。”陛下看她的视线,如视一只随时都能捏死的蚂蚁,高高在上、令人害怕靠近敬畏,“而朕,有的是办法让你一五一十的交代。”
  话音落下。
  陈妃后背冒起寒气。
  整个人止不住的发抖。
  “臣妾从小略通些医术,在大皇子过世后不久…臣妾发现月事紊乱…又在宫中其他姐妹那边闻到同是坐胎药的气味却是不同的,这才…发现…”
  “既然猜到,为何不来问朕?”
  陈妃诧异。
  不知陛下此问是什么意思。
  陛下赐给她避子汤,用意还不明显么!
  她如何还敢去问?
  陛下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面无表情道:“你不敢,你已经猜到为何朕不让你怀孕——或者说是,不愿意让孩子从陈家的肚子里爬出来。”
  陈妃脸色煞白:“…我…不知道…”
  还未等陈妃辩解,陛下强势、强烈的打断他们的谈话,“所以,你们就买通了人,偷偷换了药,是吗?后又从糕点下手,不动声色的行使你们的计划。陈氏,是朕低估了你,也低估了整个陈家的野心!”
  陛下的语气愈发咄咄逼人。
  可他却更冷静。
  这份冷静,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平静的让人不安、心生恐惧。
  “你们陈家送了一个贵妃到朕身边还不满足,你们还想要天下——当年陈家犯案,朕看在孝淑皇贵妃的面上,留了你们旁支!并不曾因此而迁怒你们!结果——你们仍不满足!还想要觊觎朕的江山——”
  字字句句的指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