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栀,”许劲征垂眸,停顿一秒, 温声, “过来抱一下。”
书栀听话地抱住他的肩膀,把脸蛋埋住。
许劲征的肩膀很宽。
书栀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呢。
就在此刻,在他低头吻她额头的时候。
书栀感受到一双大手揽住她的后腰, 将她小心翼翼地托起来。
身体一点点泛起热。
书栀认真地看着他,忽然抱住他的脸,脸红红地嘟囔着说:“讨厌鬼。”
许劲征敛着眸子,盯着她两秒,笑了笑,轻声应了句:“讨厌鬼在这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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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栀第二天早上醒来,躺在许劲征的床上。
许劲征在旁边,半裸着身子。棉嘟嘟的被子只盖在她身上。
书栀看了眼自己的被子。
她一动,他也醒了。
许劲征懒懒掀开眼皮,撑着头看她,嗓音还带着刚醒的哑气:“怎么了?”
书栀愣了愣,低头看到被子被他半压在一边,顿时红了耳尖。
许劲征挑眉,抬手轻拍她的额头:“想什么呢,我又没对你干嘛,瞎瞅什么。”
书栀被他逗得更窘,拽了拽被角,闷声道:“你不要压住我的被子。”
许劲征笑:“睡我的床,怎么是你的被子?”
书栀软乎乎地瞅他,“......”
许劲征轻声道:“当你男朋友,睡一张床总可以吧?”
书栀点点头,“哦。”
“我还等着和你结婚呢。”许劲征觉得她还是不放心,安慰道。
书栀抬头看他,心跳不自觉地有些乱。
“怕你觉得吃亏。”许劲征弯起眼盯着她看,在晨光下笑得明媚温柔。
书栀耳根烫起来,“干嘛,你都做——”
许劲征一张好看的脸忽然凑上来。书栀呆住一秒,抄起被子,一把埋住他。
被子里面传来许劲征的笑音,“这不是和你商量了么?”
“谁要和你商量这个了!”书栀急得拿枕头拍他,“混蛋!混蛋!!”
许劲征懒洋洋地笑着,由着她打够了,“宝贝儿,打住伤口了。”
书栀一听这个,也有些怂了,刚收了手,就被许劲征坏笑着直接从床上捞起来,扛在了肩上。
“许劲征你干嘛!我还要去排练呢!”书栀拍他,“流氓啦!流氓啦!”
许劲征把她稳稳放在洗衣机上,手指压着她的唇,凑近吻上,发出轻巧的嘬的一声。
书栀立马不说话了,看着他。
“不叫了?”许劲征弯起眼,笑了下。
“流氓。”书栀又憋出一声。
许劲征笑了。
“我要去排练。”书栀半推半就地和他说,“你看,现在都快到点了,你自己待着吧。”
许劲征:“我送你。”
书栀想起上次他抱着花来接自己时候,她们对他那么热情。
这个人,好像不知道自己长得有多招眼似的,成天拈花惹草。
书栀拧着眉头瞅他:“你送我干嘛?”
许劲征短暂停顿,眼底笑意带着点骄傲和炫耀,“想看我女朋友跳舞。”
书栀傲娇道:“我是首席舞者,不能白看的。”
许劲征停顿一下,调笑道:“是要我转账?”
书栀:“......”
许劲征说着从床上捞起手机,打开,吊儿郎当道:“要多少?”
“......”书栀对许劲征的资产没有数,但狠话都说到这儿了,也不能反悔,就说了一个巨额数字:“五万二。”
“520?”许劲征挑眉,“小只和我表白么?”
“不是和你表白。”书栀被他戳破,不服气地顶嘴道。
许劲征手指戳了戳屏幕输入数字。
他个子太高,书栀看不到,就看到自己手机支付宝嗡的一声,余额增加131.4520万。
许劲征低下头,嘴唇轻轻碰了下她的,“我也随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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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栀排练的时候,许劲征就站在帷幕边的后台上看。
光线很少会照到他,舞台上,书栀沉浸在《天鹅湖》的剧情里,演绎小天鹅。
舞台灯光如水般洒落,书栀轻轻踮起脚尖,纤细的脚踝在粉白色舞鞋中格外柔美。
她眼神专注,微微上挑的下巴带着自信,每一次旋转都精准又优雅,腰身微微一扭,腿随之高高抬起,脚尖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线。
许劲征静静地看着她。
这不是许劲征第一次看她跳舞,也不是在他们分开之后,许劲征的第一次。
这么多年,
他去到很多地方,书栀在的地方。
俄罗斯莫斯科大剧院,英国皇家歌剧院,美国纽约大都会歌剧院,日本东京文化会馆,中国夕宁大剧院,京港大剧院......
看到当年那个小心自卑的女孩,变得越来越耀眼。
也会去想,她当初说宁可自己不开心也不能没出息,这么多年她一个人在一个陌生的国家,是怎么踩着刀尖过来的。
也会去想,舞台下她全身心投入的样子,她的努力、她的梦想、她的痛苦、她的坚持,这份美丽和专注。
也会因为她而感到自卑。
也会因为她而想要变成一个更好的人,与她相配。
他从来就没有堕落,他从小生长在泥潭里。
因为想要摆脱父亲才生下自己的母亲,家暴他的父亲,恨不得抹得一干二净的关于母亲自杀的记忆,独自承受的薛姨数年如一日的诅咒......
那个家对他、对他母亲、对一切和许肆有关的人而言都是坟墓,他不能把她带到那样的地方,她应该在高处,在阳光下,被人爱护,永远单纯善良。
她值得全世界最好的。
他能给的,要配得上她。
书栀高三那年,许劲征不能游泳,许肆因为蒋喻则的事强烈反对他和书栀。
许劲征开始创业,他想摆脱许肆,想有力量与他父亲抗衡。想离开这个家,像王姨说的那样,有一个新的人生,平淡、普通、简单的人生。也很俗气,他想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可无论他做什么,许肆都会毁灭掉。
许肆把他当成了家族的继承人培养,牢牢地掌控在自己手里。
许劲征跨年前夕,在深北谈项目受到许肆阻挠失败,喝酒到胃出血,一个人紧急做完手术,留院观察。
那时候,他想有一天,成为那个能站在她身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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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小夏来日本的那天,许劲征瞒着书栀和她见了面。
两个人在一家书咖谈了很长时间,许劲征回来的时候,给书栀带回来她最喜欢吃的几种关东煮。
“许劲征,你也吃。”书栀喂给他一个,自己又吃一个。
许劲征盯着她鼓囊囊的腮帮,一点点回想着钟小夏对他说的那些话。
“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也很欣慰你有王姨这样的人陪伴,我相信你是真心喜欢我的女儿,我女儿也是真心喜欢你,但从我女儿的角度出发考虑,我是不希望小栀和你在一起的。”
“你现在喜欢小栀,可以后还会有很多变数,谁也不能保证未来会发生什么。小栀会不会因为你受欺负,会不会不开心。而且,你的父亲他会接纳我的女儿吗?他会对小栀好吗?”
“我和小栀的爸爸都更希望,小栀和一个家庭比较简单的男生在一起。”
许劲征今天去的时候,已经准备好了公司的股权转让合同,也准备好了在京港和夕宁的房产证,上面只写着书栀的名字。
但钟小夏不吃这套,她只希望书栀可以嫁给一个简单的人家。
许劲征向下微微扯了扯嘴角。
心里涌上一股自卑。
只是想和你在一起啊。
想要把我的一切都给你。
想让你觉得我是好的。
但有的东西,他是真没有。
许劲征戳了戳她塞着东西的腮帮,撩逗她道:“宝贝儿,分我一个,还没吃饭。”
书栀刚咬下来一口白萝卜,鼓捣自己的碗碗。
许劲征凑近,从她嘴巴里抢过来。
书栀猛地被他摁进怀里,脸红扑扑地接吻,闻到他身上女人的香水味,瞬间炸毛:“许劲征!”
许劲征一怔,“怎么了?”
书栀把他的衣服揪起来捂住他鼻子,“你自己说,你去见谁了!”
许劲征没办法,老实招供:“和阿姨聊了会儿。”
书栀态度一下子软了下来,有些担心妈妈和他说了重话,“她怎么不和我说。”
许劲征温柔地笑了下,“我自己想去的。”
书栀瞅他,嘟着嘴小声道:“我妈没和你说什么吧,她有时候就是想得多,但实际上她没有别的意思,她就是说话特别直——”
“没事,”许劲征温声,“阿姨也没说什么。剩下的我慢慢表现就好了。”
书栀知道事情并不像他说的那么轻松,柔声说道,“许劲征,我决定和你在一起,就不会再放开手了。你妈妈和爸爸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我不觉得怎么样的。我喜欢你,一直没有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