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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文学 > 历史 > 我和路人甲he了 > 第111章
  “阿芜,明明饮的是一样的桃花酒,本王怎么觉得你喝的更甜呢?”容烬说得含糊不清,他击溃姜芜的牙关,邀她共舞。
  姜芜想回答却不得,只能退而求其次地,将手臂揽上了他的脖子,不过是情之所至,但掌心与后颈相贴的刹那,密不可分的两人皆是一颤。
  姜芜越界了,而容烬,守得云开见月明。
  姜芜迷乱的酒意醒了大半,退缩着要收回手,但容烬不允,他些微撑起身子,帮姜芜搂紧了,还教导她,“抱紧,好亲。”
  熏天的热气涌上脸颊,姜芜咬紧唇瓣,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可容烬就是爱死了她这副模样。方才没回答的问题,此刻他可以给出答案了,“阿芜,你哪哪都好,哪哪都合本王心意,本王喜欢你,很喜欢。”
  “容烬……你低头。”
  容烬将她的话奉为圭臬,刚刚俯首几厘,姜芜手上便使了劲,他磕破了她的唇角,而姜芜只轻呼一声,就启唇吻住了他。
  这个吻,容烬等了太久,即使明知晓后方是深渊地狱,他也心甘情愿往里跳。容烬反客为主,自以为百无一用的软筋散在无形中削弱了他的内息,松懈之下,藏于暗处的银光伺机而动。
  在容烬的吻将要往下移时,姜芜贴着他的下颌低喃,眼底情欲褪尽时,胸口微微往上一顶,手腕翻转间,一柄利刃已经插向了容烬的心脉,再入半寸,气息尽断。
  腕口的疼比不过姜芜心口万一,容烬唇缝洇血,他逼问道:“阿芜,怎么不用力些?再深入些,那才叫杀人,本王教你啊。”他虎口要发力,姜芜却发疯般推翻了他。
  姜芜抱头痛哭,“你别逼我,别逼我了!”记不清的原书剧情,谢昭告诉了她,容烬是路人甲,命运便是死在皇权之下,他无力与主角同盟抗衡,他的结局,只能是死。姜芜想,与其明日让他落入敌营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不如就由她了结,可她,下不了手。
  第85章
  “既想要本王死, 为何不杀得干脆利落些?阿芜,你可知晓,本王的心有多疼?”容烬仰卧在床褥之上, 他没管流血的胸口, 一字一句, 问诘至力竭。
  姜芜泪流满面,“你滚,你滚出去, 我不想看见你。”
  “那你想看见谁啊?谢昭?”
  姜芜抬起埋在膝间的脑袋, 反驳道:“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恼羞成怒了?本王真是恨不得剖开你的心看看,你心底容得下鹤照今, 容得下谢昭,容得下所有人,唯独本王除外是么?”容烬一手撑在褥子上,仰起身子要去捏姜芜的手。
  但被她一巴掌打开了,姜芜痛不欲生, 字字泣血,“容烬, 这怨不得旁人,你我之间血仇滔天, 即便你对我再好, 又有何用啊?她们已经死了!”
  “阿芜,阿芜, 抱歉,是本王之过。”容烬不顾姜芜的挣扎,将她紧紧抱入怀里,心口的疼痛远不及姜芜的哭喊令他心碎, 最后一次,最后一次了,很快落葵就可以回来陪她了。
  姜芜边哭边打,容烬不得已下了榻,“此事本王不与你计较,你先好生睡一觉,本王明日再来看你。”他捡起落在榻脚的鹤氅,脚步迟缓地往屋外走。
  清恙和水谣的惊呼声炸响在耳畔,姜芜拥着血花糜烂的锦被蜷缩起身子,她无声哭着,彻夜未眠。
  次日,腊月廿四,朔风狂啸,却是个难得一见的大晴天,容夫人要去梵净山永安寺添香火钱,年年如此,今夕依旧。日前,已由景和牵线,容夫人同意带姜芜同行。
  清晨,景和早早光顾了松风苑。“阿芜起身了吗?本郡主与她要到永安寺去。”院中风声寂寂,寒意浸骨,景和察觉异常,但未直言相问。
  清恙摇头拦住景和的去路,沉闷回话:“姜侧妃染了风寒,主子吩咐让她在屋中休养,今日许是不能赴郡主的约了。”
  闻言,景和焦急不已,“本郡主就看一眼,阿芜病了,哪还有闲心去永安寺?”
  “郡主,请您不要为难属下。”
  “清恙,阿芜是不是根本没病?”事关姜芜的安康,景和不得不问。
  “郡主,您……”“怎么了?有话必须站在院门口说?为何不见阿芜?”
  来人是“容夫人”。她昨夜上榻早,就为今日之行,去寺里祈福需得赶早,故而听闻景和来了松风苑,便顺路来此碰面。
  撑腰的人来了,景和有了倚仗,径直命令清恙让路。“姑母,阿芜被锁在院子里了,应该是阿烬哥哥干的,您快点去救她!”
  “容夫人”厉声质问:“清恙?郡主所言可是真的?”
  清恙颔首回话,“回夫人,昨夜姜侧妃惹了主子不快,主子罚她禁足七日,也不准她见任何人。”
  “干的都是些什么事?好了,有事本夫人担着,今日说好要去永安寺,耽搁不得,清嘉,你去叫上阿芜,姑母先去府门前等你们,记得快些来。”
  “容夫人”说一不二,清恙只得听从,景和长哼一声,撞开他去接姜芜了。
  西厢房里,姜芜坐在软榻上等,听见推门声,便疾步出了内室,“郡主。”
  景和握住她的手,将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通,见她嗓音清澈,除了脸色有些苍白外,并无其它问题,终于放下了心。“阿芜,你和阿烬哥哥吵架了?”
  姜芜局促点头,“是闹了些龃龉,不是大事,郡主别担心。”
  “哼!一点小事就禁足,禁了我的,还要禁你的,你晾一晾他,让他晓得厉害!”景和义愤填膺,气哄哄地帮她出主意,说了一堆话后,才想起府外有人在等,“诶呀!我们快些出府吧,永安寺香火旺盛,再耽搁下去,怕是连大殿都挤不进去了。”
  “好。”姜芜回内室多取了个袖珍手炉,给景和暖手。
  “嘿嘿,阿芜真好。”
  此次出城三位主子分坐两辆马车,姜芜蹭景和的车驾,后者说:“姑母说要在途中小憩一会儿,我们分开坐。”
  姜芜没意见,她心事繁重,一登上马车就开始频频走神,也忽视了景和的异样。
  景和最爱黏着她叽叽喳喳,此刻却安静得出奇,捂着手炉的掌心出了汗,景和便将其搁置在身侧,缓缓闭上了眼睛,少说少错,景和不知其中关窍,但无条件听从容烬的话。
  一路无虞,小年后登爬梵净山的香客确实不少,马车颠簸驶过山道,稳稳停在永安寺门前的石阶下,景和扶着姜芜下了车,才发现今日梓苏不在。
  “阿芜,今儿怎的只有清恙陪同?”
  姜芜随口解释道:“梓苏身子不适,我让她留在府中休养,有清恙在,出不了乱子。”
  景和点点头,牵着她去找“容夫人”。“容夫人”对她的见礼爱答不理,姜芜见惯了,唇角的弧度都未变。
  “清嘉,随我去拜见住持。”
  姜芜滞在原地,景和便拖着她走,“走呀,姑母嘴硬心软,若是不想见你,哪里会带你出府?”
  永安寺住持济慈佛法高深,远远望见一行贵人,便扔下棋盘走出禅房,“阿弥陀佛,老衲见过三位施主。”
  “容夫人”合十见礼,“见过住持,信徒是来寺里添香火钱的。”济慈双目通透,任何魑魅魍魉皆无处遁形,她后背渗出了汗。
  幸而,姜芜也是。
  “这位女施主身上可是携带有敝寺的平安符?”
  姜芜松开被汗浸湿的掌心,轻轻颔首,“大师慧眼如炬。”
  “阿弥陀佛,施主执念过深,若能静心观照,自能拨云见日。前尘苦楚皆已散去,来日福泽绵长,施主且宽心以待。”济慈说完后,便请“容夫人”入禅房坐禅,唤了个小沙弥领姜芜和景和四处走走。
  姜芜陷在济慈的话里,福泽绵长?她这一生,还能有什么福泽?
  景和挽着心事重重的姜芜,也在问:“住持为何说阿芜执念过深?是与阿烬哥哥有关吗?”
  姜芜猛地抬头,对上了景和满含担忧的眼神,“郡主。”
  “阿芜,我不知道你与阿烬哥哥经历过什么?但是,我可以同你保证,他心里有你,我从未见他这样紧张过一个人。在我看来,他是顶顶好的兄长,自是认为他哪里都好,可你是他的夫人,有些话,我说了也不管用。”景和搓了下姜芜绯红的眼尾,捏住她的脸颊轻轻扯,“但是!日久见人心,阿芜,我希望你自在些,不再总是藏着心事独自神伤,等你什么时候愿意不叫我‘郡主’了,说与我听听好吗?”
  姜芜轻吸鼻子,闷声答应:“好。”但她心底万分明白,没有这一日了,她与容烬,与景和,与容府的一切,在今日,要结束了。
  “容夫人”与济慈在禅房里坐了许久,被小沙弥引路回来时,有一平凡的褐衣妇人与姜芜擦肩而过,梓苏的缺席,让那名妇人差点露了馅,也让姜芜瞬间洞悉,时辰到了。
  “清恙,你离远些,我有话要与郡主说。”
  “是。”清恙怨归怨,姜芜的话他不敢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