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号:
密码:
PO文学 > 历史 > 我和路人甲he了 > 第112章
  “阿芜?”景和疑惑。
  “郡主,我求你,答应我一件事情。不管待会儿发生什么,你与夫人待在禅房不要乱跑,好吗?我请求你。”姜芜泪眼潸然,语气却异常坚决。
  景和想问个明白,姜芜只说:“求你了,郡主。”
  “好,你别哭了。”景和掏出帕子为她擦泪,便坐观静变。
  在济慈的目光扫过窗外时,姜芜浅笑颔首,将景和推了进去,“大师,郡主也有话想请教您?可否让她与您一道坐禅?”
  “阿弥陀佛,施主请便。”
  变故丛生,敏锐的察微之能令“容夫人”心生惊澜,但容烬给她的命令是,“一切照常进行,不到最后一刻,绝不能暴露身份。”
  姜芜朝“容夫人”点点头,带着清恙往后山去。
  清恙极其反对,“姜侧妃,后山人烟稀少,恐有危险。”
  “若不想你主子出事,就跟我走。”
  容烬给清恙的命令是,“若非万不得已,一定将姜芜留在寺中,但若她执意要去后山之类的地方,便随她吧。”清恙遵令行事,劝了好几声,可姜芜完全不听他的。
  后山地势险峻,一步不慎跌落悬崖的话,尸骨无存。永安寺的僧人在后山竹林入口立了木牌,警示香客勿要深入,姜芜视若无睹,扔下碍事的手炉,拎起裙摆往里走。
  穿过光秃秃的林子,梵净山北向,一条纵深千尺的峭壁裂地而开,怪石嶙峋,藤蔓倒悬,崖底云雾翻涌,深不见底。姜芜倒吸一口寒气,清了清嗓,喊道:“兄……鹤照今,你出来,我知道你在。”
  清恙极度震惊地看向从林子深处走出的白衣公子,“姜侧妃,您到底在做什么!”
  容烬瞒的人不多不少,而清恙刚好是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
  姜芜越过清恙,朝鹤照今走去,她一点头,鹤照今就默契地命令身后的黑衣人拿住了清恙。“别杀他。”
  鹤照今迟疑几息后,答应了,“阿芜,你想用自己做诱饵是吗?你啊你。”这样的情形,他不是没有预料过,崔越要保景和无恙,他则要保姜芜无恙,被选中的人自然而然成了容夫人。
  鹤照今低声笑了,他伸手拢紧姜芜的狐裘,俯身凑近,似情人呢喃,“阿芜,比从前更美了。”他不管阿芜是因心底善良不忍害容烬的母亲落难,还是因为对容烬有情,今日,容烬必定死无葬身之地,阿芜,只能是他的人。
  今日之计,成败在此一举,做主的人虽是鹤照今,但崔越亦派了无数精锐布防在此,为的,就是要一击毙命。
  “鹤公子,你是否要给在下一个解释?”玄衣铁面的男子如鬼魅般闪现,抓的人不是容夫人,而是姜芜,这与计划不相符。容烬给人的印象过于根深蒂固,冷心冷情,有谁能有十足把握,这位被他宠到骨子里的姜侧妃是不是障眼法?女子,和权力性命比起来,容烬会选什么,一眼便知。
  “容烬的母亲应当还在寺里,我派人去抓了她来。”
  姜芜焦急制止,她脱口而出,“住手!有我在,容烬会听你们的。”
  她的话,可信度不高,但鹤照今一下就听出来了。姜芜所言千真万确,不仅是因为她要报杀子之仇,更因为,她爱上了容烬,所以才会这样肯定,容烬会为她不顾一切。
  鹤照今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但最终,他只是平静地说:“阿芜不会骗人,我比任何人,都想要容烬的性命,又怎会做无把握之事?”
  时间紧迫,铁面男子只能孤注一掷,“姑娘,得罪了,在下会尽量保证你的安危。”
  “不行,阿芜由我来挟持。”鹤照今挡开他的手,护住了纤弱的姜芜。
  再争论下去毫无意义,铁面男子同意了。
  一刻钟后,晴日突起乌云,遮天蔽日,鬼哭狼嚎的疾风声刮擦着崖壁而过,即是此时,容烬拖着孱弱的病体奔赴至此。
  “阿芜!我母亲呢?鹤照今,若今日本王不死,必屠尽你鹤府满门。”
  “呵,令则啊令则,对了,先回答你的问题。你母亲好端端地待在寺里,但抓了阿芜来,我想,应当也是一样的吧。”鹤照今阴森森地笑开,吓得被他箍在怀里的姜芜浑身发抖,他在容烬嗜血的目光下,掐起姜芜的下巴,在她唇上印了一吻,“你可知?是谁与我里应外合?你可知?你体内的毒是谁给你下的?你可知?比我更恨你的人是阿芜啊。”
  “容烬!你为臣不忠,为友不义!所以!陛下要你死,我要你死,阿芜更是,恨不得杀你而后快!”
  容烬被气得猛吐了一大口血,帝王之心难测,对崔越他无话可说,可他对鹤照今,在情谊尚在之时,他不曾做过任何有违君子道义之事,是鹤照今背弃在先,他才会抢了阿芜。“珩之,本王自认没有对不住你的地方,也是本王救你出囹圄……”
  “你闭嘴!容烬,太多人想你死了,你满身罪孽,唯有一死能赎其罪,看在过往情分上,我给你自行从悬崖跳下去的选择。”
  “鹤照今,眼下是白日啊,你在做什么梦?本王的命,就在这里,你若有本事,自行来取便是。”死到临头,容烬仍是不动如山,高高在上不肯俯首。
  鹤照今钳住姜芜的脖子,让容烬能看清她惨白的小脸,“那阿芜呢?她也不能让你改变主意吗?”
  容烬的神色变了变,“鹤照今,别让本王看不起你。在本王眼里,你才是那个率先背信弃义的小人,但起码,你对阿芜,是真心以待。”
  鹤照今犹豫不决,而姜芜已经快被折磨疯了,她受不了容烬看她的眼神,而且,容烬从来到这里,没有与她说过一句话。
  “阿芜,我不会伤你,你别怕,我带了很多人,就容烬那个病弱的样子,他扛不住的。”鹤照今在姜芜的耳畔轻蹭。
  见此,容烬又吐了一口血。他暗自发誓,他一定要亲手剐了鹤照今。
  眼见鹤照今有反悔之意,铁面男子趁他分神之际,抢过了姜芜。“王爷,在在下的手里,你的这位侧妃,可没有那般好运了。”他握着的匕首,在谈笑间,已经将姜芜的脖子割出了血。
  “阿芜!”鹤照今和容烬同时喊出声,但后者,缓了几息后,笑了,“不过是个女人,还是个要本王死的女人,你以为,拿她威胁有用吗?”
  “没用吗?王爷先将暗卫撤下再说吧。”铁面男子冷笑,“在下不会怜香惜玉,既无用,那就可怜姜侧妃了。”匕首擦着娇嫩的肌肤而过,姜芜的下巴也破了。
  “住手!”容烬膝盖乏力,强撑不住,半跪在地,他挥袖胡乱擦去血迹,仰头朝姜芜笑,“阿芜,你好好的。”
  “主子——”
  “容烬——”
  姜芜昏死过去前,只见一闪而逝的玄色身影坠入悬崖,连风声都静止了。
  【滴——休眠程序结束中,加载值……宿主身体修复中……】
  第86章
  【宿主宿主~】
  【宿——主——】
  一团圆球在姜芜脑中滚来滚去, 她许久没感觉这般吵闹了,锥心的痛楚让她陷入了深度沉睡之中,可有个声音一直一直在叫她。“吵死了!”
  “阿芜!阿芜, 你终于醒了。”鹤照今满眼血丝, 握紧姜芜的手微微颤抖, “阿芜。”
  姜芜睁眼时,映入眼帘的是浓沉的夜色,接着, 火光亮起, 鹤照今带了一堆人闯了过来。她逆来顺受地任人动作,布衣白须的老者叹息说:“夫人悲恸过甚, 气机耗损,需好生将养着,万不要再刺激她了。”
  鹤照今站在榻边,自虐似地听大夫的叮嘱,其实在她昏迷之时, 他已听她喊了两日一夜的“容烬”了。鹤照今想掰着姜芜的肩膀质问,她怎能对仇人动心?但又有何用呢?终究容烬已死, 再掀不起半分波澜。
  无关人等被请出了内室,鹤照今坐了下来, 握着姜芜的手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话。“阿芜, 等上京事了,我们便回舟山好吗?若你想去别的地方定居, 我也陪你,往后,我们好好的。”
  好好的……容烬染血的面容又浮现在脑海,含笑的, 发怒的,宠溺的,无奈的……前夜她与他还交颈缠绵,而此刻竟已是阴阳两隔。
  “不必了,”姜芜力气微弱,但挣脱得果决,“大仇已报,你我便当从不相识吧。早在离开舟山城时,我们就没有瓜葛了,如今你得陛下器重,权力地位皆是唾手可得之物,放过我吧。”她不愿再与任何人纠缠,往后,她只是姜芜。
  “不!阿芜,你是我的,是我的。容烬死了,我们可以重头来过。还有孩子,若你喜欢,我们可以再生,说不准孩子会再回来找我们。”
  姜芜的声音无爱无怨,一片淡然,“鹤照今,不可能了。”
  【救命啊!宿主!错了!都错了!】
  脑海里的尖叫声让姜芜再听不清耳畔异想天开的念叨,因为她听见久违的系统说:
  【宿主,落葵没有死啊,容令则,额,容烬也没有杀孩子。落水那日,寒气入体,孩子的状况相当不好,即便耗尽所有能量,也是徒劳无功,是确认孩子保不住后,我才彻底进入休眠状态……宿主,你还好吗?】